葡京酒店总统套房内,此刻却变成了大型育儿交流会现场。
赵明燕手里捏着那根显示两条红杠的验孕棒,姿势豪迈得像是个刚打了胜仗挥舞令旗的将军。
“看见没?这一条杠红得发紫!说明胚胎质量杠杠的!”
赵明燕得意地晃了晃手腕,仿佛那不是验孕棒,而是尚方宝剑。
坐在她对面的金美娴,脸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这位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幼师,此刻双手正小心翼翼地护在平坦的小腹上,眼神里既有初为人母的慌乱,又藏着一丝只有女人才懂的甜蜜。
就连一向冷静知性、此时还戴着金丝眼镜的戴玉宁医生,画风也突变了。
她不再关注王振华的目光,而是拿着一个小本子,一边记录一边用专业的口吻对众女科普:“根据hcG值的显色反应推断,受孕时间应该都在这一个月内。前三个月是胎儿神经管发育的关键期,叶酸必须马上补起来。还有,以后高跟鞋全部没收,那个谁,赵明珠,你那双十二厘米的恨天高赶紧脱了!”
赵明珠不仅没生气,反而乖乖地把脚上的红底高跟鞋踢到一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一脸认真地点头:“听戴医生的,以后我们就穿平底鞋。对了,我在半山有套别墅,空气好,要不大家搬去那里养胎?”
阿may兴奋地拉着高玲的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是不是该去庙里还愿。
王振华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
他看着这一屋子沉浸在喜悦中的女人,嘴角抽了抽。
原本总统套房内那股子酸溜溜的醋味儿,此刻荡然无存。
母性的强大纽带,将这些性格、身份、背景完全不同的女人们,瞬间捆绑在了一起。
林雪作为正宫的气场,在这一刻自动转化成了“大姐头”的威严。
她不再是那个高冷的旁观者。
“服务生!”林雪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送十壶温开水进来,要把水温控制在45度。另外,让客房部送两打软垫,靠枕要鹅绒的。”
安排完这些,她转头看向刚才还在挑衅她的赵明燕,语气温和得不像话:“明燕,你刚才说你有那种酸儿辣女的直觉?真的准吗?”
赵明燕也不再阴阳怪气,反而像是个找到了组织的小媳妇,凑到林雪身边,一脸神秘兮兮:“大姐,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讲过,这反应要是来得急,多半是个带把的!刚才你吐得那么厉害,我看八成是个儿子!”
“真的?”林雪眼睛一亮,刚才的不适仿佛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两人竟然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头碰头,聊起了育儿经。旁边的董淑贞、张紫怡也都围了上去,一个个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什么关键信息。
这一幕,看得角落里的金美惠一阵恍惚。
她独自坐在单人沙发的阴影里,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与这满屋子的温馨格格不入。
她看着被众女簇拥在中间、脸上洋溢着幸福光晕的妹妹金美娴,那是一种她从未在妹妹脸上见过的娇憨。
不是对姐姐的依赖,而是一个女人对未来的憧憬。
金美惠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沙发的扶手。
她在这个新形成的“家庭圈子”里,像是个多余的异类。
这满屋子的欢声笑语,仿佛一道无形的墙,将她隔绝在外。
同样的落寞,也出现在落地窗旁。
艾娃·露易丝手里拿着那份关于戴维斯的资料,站得笔直,像是一尊精美的雕塑。
她是mI5培养出的顶级特工,是冷血的杀人机器。
可此刻,看着这一屋子为了一个未出世的小生命而紧紧抱团的东方女性,她那颗被训练得坚硬如铁的心,裂开了一道缝。
那种温暖,是她在冰冷的军情六处、在充满背叛的西方世界里,从未体验过的。
她下意识地伸手,隔着职业套裙,抚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紧致的小腹。
那一刻,这位令欧洲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美杜莎”,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羡慕。
如果有这样一个孩子,是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再是一颗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了?
“哈哈哈哈!”
一阵豪迈的笑声打破了金美惠和艾娃的思绪。
王振华看着这一屋子属于他的女人,看着这即将壮大的家族雏形,心中的野心膨胀到了极点。
这就是朕的江山啊!
什么至高盟,什么cIA,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老子的孩子们让路!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沙发,目光锁定了最为丰满诱人的赵明燕。
“来,让老公抱抱!咱们家的大功臣!”
王振华张开双臂,脸上挂着那种想要好好“犒劳”一番的坏笑,伸手就要去搂赵明燕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赵明燕腰间软肉的那一刹那。
“啊!”
赵明燕像是触电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孕妇。
她双手捂着肚子,瞪圆了眼睛,对着王振华尖叫道:“别碰我!你想谋杀亲子啊!”
王振华的手僵在半空,一脸懵逼:“我就抱抱……”
“抱也不行!”赵明燕像是护崽的老母鸡,竖起眉毛,
“你那手劲多大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要是勒着孩子怎么办?前三个月最危险不知道吗!”
“不是,我……”王振华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不死心,转头看向旁边正拿着本子记录的戴玉宁。
“玉宁,你是医生,你评评理。我就抱一下,不至于吧?”
戴玉宁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柔情,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老板,从医学角度讲,赵小姐的担忧是合理的。”
她合上本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孕早期胎盘附着尚不稳定,外界的剧烈震动或者情绪的大幅波动,都可能导致先兆流产。尤其是您的体能……过于强悍。为了优生优育,请您保持一米以上的社交距离。”
王振华:“……”
这特么是被医学劝退了?
他不甘心。这满屋子的老婆,难道今晚只能看不能吃?
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林雪。正宫娘娘总得讲点道理吧?
林雪端着一杯温水,轻轻抿了一口,放下水杯,不仅没有帮腔,反而直接丢出了一道“圣旨”。
“振华,今晚姐妹们要睡在一起,方便互相照应。而且……”
她嫌弃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眉头微蹙:“你这一身的烟酒味太重了,残留的三手烟对胎儿的发育非常不利。”
众女闻言,立刻齐刷刷地看向王振华,眼神里全是嫌弃,仿佛他是个移动的毒气源。
就连最听话的金美娴,此刻也躲在姐姐金美惠的身后,用一种抱歉却坚定的眼神看着他,小声说道:“华哥……为了宝宝,您忍忍?”
林雪指了指门口,下了最后的通牒:“委屈你去隔壁客房睡吧。等你什么时候身上的味儿散干净了,再来申请探视权。”
“……”
王振华站在原地,看着这一群同仇敌忾的女人,彻底傻眼了。
他在欧洲杀人如麻,在和联胜一言九鼎,结果回到家,竟然被一群孕妇剥夺了居住权?还被赶出了主卧?
“李响!”王振华转头想找个台阶下。结果发现李响早就溜到了门口,正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憋笑。
“行!你们狠!”
王振华咬了咬牙,指了指众女,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抓起沙发上的风衣,灰溜溜地朝门口走去。
“那个谁,把我的枕头拿过来!我不习惯睡客房的软枕头!”
“砰!”
主卧的大门在他身后无情地关上。
深夜。
隔壁客房。
没有了莺莺燕燕的环绕,房间里显得格外冷清。
王振华独自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主卧隐约传来的欢声笑语,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幸福的烦恼”吧。
身体因为刚才的兴奋和现在的禁欲而有些躁动,像是一团火在烧。
他习惯性地摸出烟盒,刚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动作突然停住了。
脑海里浮现出刚才林雪那嫌弃的眼神,还有赵明燕护着肚子的样子。
“操。”王振华低骂了一声,把那根价值不菲的雪茄狠狠折断,扔进了垃圾桶。
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漆黑的天花板,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虽然憋屈,但一想到那一个个即将降临的小生命,这股火气又化作了哭笑不得的柔情。罢了,老子忍了。
以前打天下,是为了爽,为了权。但现在不一样了。隔壁那一屋子,是他的未来,是他血脉的延续。
“笃笃笃。”极其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王振华眉头一挑。难道是哪个老婆心软了,偷偷跑过来送福利?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翻身下床,直接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我就知道你舍不……”话音未落,王振华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林雪,也不是赵明燕,而是一身职业装还没换下的艾娃·露易丝。
昏黄的走廊灯光打在她那张充满异域风情的脸上,那双碧蓝色的眸子里,涌动着一种王振华从未见过的、压抑而炽热的渴望。
“老板。”艾娃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上前一步,顺手反锁了房门。
随着“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而粘稠。
“你这是……”王振华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艾娃把手里的文件夹随手扔在地上,摘下了那副金丝眼镜,眼神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们都有了。”艾娃一步步逼近,直到鼻尖几乎触碰到王振华的胸膛。
她抬起头,手指轻轻划过王振华坚硬的胸肌,语气里带着一丝从未示人的脆弱,
“我在mI5干了十年,我是最好的刀,最好的盾。但我知道,刀钝了会被扔掉,盾破了会被融化。”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迷离:“老板,我要一份保险。”
王振华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杀人如麻的女特工,此刻却像是个索求糖果的小女孩。
他笑了,那是看透一切,也接纳一切的笑。
“你想好了?”王振华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这可是一辈子的契约,没法毁约的。”
“求之不得。”
艾娃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来,含糊不清地呢喃道:“给我一个孩子……老板,我也要加入那个联盟。”
既然正规军都在休产假,那这空出来的战场,自然需要有人来填补。
而她,愿意做那个填补空白的人。
王振华不再废话,一把将这个身材火辣的大洋马拦腰抱起,大步走向那张早已寂寞难耐的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