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人顺着格拉克斯的指引找到砂金和斯科特时,他们所在的谷仓内的情景似乎有些微妙。
“额……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星站在门口,一只脚已经迈过门槛,另一只脚还停在门外。
她的目光在砂金手里的鞭子和斯科特身上的绳索之间来回移动,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微妙。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
“在这闲着也是闲着,我看着剧本安排也挺有意思的,要不然就演着玩玩?”,砂金有些玩心大发,他的手中正拿着个鞭子。
那根鞭子不知道他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皮质的手柄,鞭身已经有些磨损,但依然结实。
砂金将它握在手里,尾端轻轻敲着自己的掌心,发出有节奏的、沉闷的声响。
而斯科特被绑在一把破旧的木椅上,双手反剪在身后,绳子勒得他动弹不得。
他挣扎了几下,椅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但纹丝不动。他的表情从愤恨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一种微妙的、介于求饶和嘴硬之间的尴尬。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审讯啊。”砂金将鞭子在空中甩了一个漂亮的弧线,没有打到任何东西,但那破空声让斯科特整个人往后一缩,“这是角色安排,我也没办法。你看,我这人一向敬业。”
他把“敬业”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虽然脸上是微笑,但这微笑却让斯科特有些莫名的寒意。
“你、你这不是敬业!你这是公报私仇!”斯科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椅子随着他的挣扎又晃动了几下,“我们俩都是公司的同僚,你就不能——”
“同僚?”砂金挑了挑眉,弯下腰,凑近斯科特的脸,压低声音,“平时在市场开拓部可没少给我们战略投资部添堵吧?今天我可不是公司的人,我是匹诺康尼反抗军的审讯官。你现在是俘虏,懂吗?”
斯科特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确实没办法反驳。市场开拓部和战略投资部之间的明争暗斗,在公司内部是公开的秘密。虽然大家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谁不想给对方使绊子?
更何况,之前他可是下套让这位总监大人在葛瑞迪的宝具里看了些不好的东西。
“这才像是审讯嘛。”砂金直起身,满意地看着自己杰作。
再之后,就是最开始的那一幕了。
“你们这是在玩什么呢?”波提欧从星身后探出头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场面,然后整个人顿了一下,“他宝贝的,这也太刺激了吧?”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砂金面不改色地把鞭子收起来,夹在腋下,整了整衣领,朝门口走去,“我在执行角色安排。这位是反派,我是反抗军,现在,是审讯时间。”
“审讯吗?但也不是非要用鞭子吧。”,爱丽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几分淡淡的调侃。她走进谷仓,目光扫过被绑在椅子上的斯科特,又落在砂金手里那根鞭子上,嘴角微微上扬。
“道具而已。”砂金摊开手,“这里能找到的最符合审讯氛围的东西就是这个了。总不能用稻草吧?”
“他身上那根麻绳呢?”
“那是绑他的。”砂金理直气壮,“不绑着他,他跑了怎么办?”
斯科特在椅子上又挣扎了一下,嘴里嘟囔着:“你不打我,我跑什么啊……”
伊迪丝从爱丽丝肩头探出脑袋,看着这一出闹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们公司的人,戏都这么多的吗?”
“分人。”砂金笑了笑,把那根鞭子随手扔到一边的干草堆上。
“行了,别闹了。”爱丽丝走到斯科特身边,弯下腰,看了一眼绑在他手腕上的绳结,绳结系得很紧,但并没有勒伤皮肤,显然下手的人还是有分寸的,“砂金先生,解开吧。这个场景应该结束了。”
“当然。”砂金走过来,三下五除二解开了绳子。斯科特揉着被勒红的手腕,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砂金。
“还真多谢砂金总监放过小人一马了。”,他用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语气说着。
“不用谢。”砂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斯科特整个人又缩了一下。
“所以,”星靠在一根柱子上,双手抱胸,“这场游戏的下一站是什么?总不能就这样结束了吧?”
“当然没有。”一个声音从谷仓外面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过头。
米哈伊尔正站在门口,哈努努跟在他脚边,格拉克斯蹲在他肩上。
那只猫头鹰正在用喙理着胸前的羽毛,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之前离开的葛瑞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站在米哈伊尔身边,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
“那对兄妹不是还没有归队吗?我想他们应当是在下一个场景中吧。”,米哈伊尔看向葛瑞迪,这位才是导演,这些场景安排正是他所划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