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刘有福点了点头，答应道：“我给你签字。”
……
在拿到了刘有福签字的《证明》之后，方晨飞马不停蹄的去了市里。不出意外，分行的人根本就不搭理他，根本就不帮他查五分厂的银行流水，叫他自己回县支行去查。
碰了壁的方晨飞，在回到长乐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之所以回来得这么晚，是因为他是拼的车。
那个拼车的师傅，在市里转了好几圈，一共接了四个人。而且，这四个人还不是在同一个地方下车，方晨飞是最后一个下车的。所以，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搞了差不多四个小时。
下车之后，方晨飞肚子也饿了。于是，他试探性的一个电话给秦授打过去去。
很快，秦授便接了电话。
“方科长，你好啊！”秦授直接问了一声好。
“秦主任，你好！你现在有空没？要不一起吃个夜宵？”方晨飞没有半个字的废话，直接就把正事给说了。
“有空，你在哪儿？”秦授当然是一点儿都没有犹豫，直接就答应了啊！
……
三妹大排档。
这家大排档的味道很不错，价格也很实惠。所以，方晨飞把位置定在了这里。
菜刚一上桌，秦授就来了。
“秦主任，快请坐！大晚上的约你，没有打搅到你休息吧？”方晨飞问。
“没有！没有！”秦授连说了两个没有，而后补充道：“我今天也是刚加了班，才回到家，正愁找点儿什么吃呢？结果，你就一个电话给我打了过来。”
“秦主任，我去查了五分厂的银行账户。从目前查到的账户的流水来看，五分厂的账是没有太大的问题的。当然，你要问有没有小问题，那绝对是有的，那百分百是有的。但是，大问题什么的，那确实可以说是一点儿都没有。”
说着，方晨飞便端起酒杯，跟秦授碰了一杯。
“五分厂的银行流水，居然没有问题？”秦授有些意外。
“嗯。”方晨飞点了点头，确认道：“目前我查到的那些银行账户，确实是没有大问题的。”
秦授是很懂听话的，一听方晨飞这番话，他当然是立马就明白过来了啊！
“方科长，你的意思是说，还有没查到流水的银行账户？”秦授问。
“是的。”方晨飞点了点头，补充说：“五分厂在北阳农商行开了户，我去长乐县支行跑了好多趟，每一趟都吃闭门羹。最后，他们的办公室主任刘有福，让我去市里的分行查。于是，今天下午我去了一趟市里。结果，市里分行的人，又一脚把皮球踢了回来，叫我回县里的支行查。”
说完，方晨飞端起酒杯，无比郁闷的自饮自酌了一杯。
“北阳农商行不让查银行流水，这便是说明，五分厂在北阳农商行开的账户，应该是有问题的。而且，这问题还不小。”秦授分析说。
“五分厂别的银行账户都可以随便查，就北阳农商行的不让查。那就是说明，他们做贼心虚。但问题是，北阳农商行那边不让查，我这边就算是想要查账，也查不了啊！”方晨飞道。
“刘有福说的思路，或许是对的。县里查不了，可以去市里查。支行查不了，咱们可以去分行查。”秦授说。
“秦主任，我今天下午就是去的市里，就是去的分行啊！我在分行里找了好多人，把好话都给说尽了。但是，我手里拿着的，县税务局出的手续，分行的那些人全都不认啊！他们全都跟我说，让我回县里，让我在支行查。”方晨飞道。
“拿着县税务局的手续去，确实解决不了问题。所以，咱们需要换一个思路，不能拿着县税务局的手续去。
既然是要去市里办事，那咱们自然是需要找市里的关系，你说对不对？就算咱们是在执法，就算咱们是要抓贪官，但一样是需要找人帮忙的嘛！
咱们这个社会，就是个人情社会。要是没有人情，甚至可以说，就是寸步难行。不管是办什么事，都办不成！”
秦授说的是现实，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不管你是办什么事，哪怕是再正义的事，都是需要找熟人的。
要没有熟人，要没有后台，就算你拿着手续去，一样办不成事。毕竟，不管是谁，那都是会踢皮球的嘛！
可以不拒绝你，但是可以跟你拖啊！可以一直拖到，把事情全都拖黄为止。
“找熟人？可是我一直在咱们长乐县混，市里我是没有熟人的啊！秦主任你让我去找熟人，我是真的找不到啊！”
方晨飞这并不是在踢皮球，而是他真的找不到，他不知道去哪里找熟人？更不知道要找哪个熟人？就算他翻遍通讯录，也找不出一个能在这个事情上，给他帮忙的熟人。
“这个事情，我去想一下办法。虽然不一定能够办成，但总归是要试一试的嘛！万一在试一试之后，成功了呢？你说对吧？”
秦授确实是想到了一个人，但能不能把事情办成，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秦授相信，七八成的把握，那绝对是有的。
“秦主任，你准备去找谁啊？”方晨飞很好奇，想要打听一下。
“我准备去找一下冷主任，看一下她那边有认识的人没有？又或者，看她那边有办法没有？毕竟，冷主任是市纪委的人，一直在市里混，应该是认识不少人的。去市分行查一下五分厂的银行流水，问题应该不大。”秦授说。
之所以敢把底牌拿给方晨飞看，是因为秦授是绝对相信方晨飞的。毕竟，方晨飞是经得起考验的干部。
“冷主任？秦主任你可一定得跟冷主任好好说，一定要让她帮咱们这个忙啊！要是冷主任愿意帮忙，那五分厂的银行流水，咱们就查得到了。
只要能把银行流水全都查出来，五分厂干的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就全都有证据了。咱们就可以把那些腐败分子，全都捉拿归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