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寇心想:咋地这个摊主是吃定我了。
刘平寇又说了一堆毛病,就是告诉这个摊主,他可不是冤大头,也是个行家。
他又给往上加了点“六十,这你都有的赚。”
这个摊主是个老油条了,他还是那个态度,不过这回他又往下降了,四本800块。
又是一番唇枪舌战,最后刘平寇以320块钱拿下这四本古籍。
这次交易完,刘平寇不逛了,今天收获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领着黑狗回到车边,把东西放好,在附近的面馆,俩人吃了一顿打卤面。
然后俩人找了一个地方,午休了一会,起来后黑狗问“刘爷,下午去哪,要是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就去卡拉oK玩会儿得了。”
“我看是你想去吧,你要是想去就去,不用管我,那里太闹腾,我去老茶馆那边,听听评书品品茶。”刘平寇笑着跟黑狗说。
他是真不习惯去那些地方。
黑狗见刘平寇不想去,就没在提了,跟着刘平寇去茶馆也不错。
他继续当他的司机,载着刘平寇就来到了老茶馆。
车子穿过几条胡同,停在了“老茶馆”门口。
这是家有些年头的茶馆,刘平寇是这里的常客。
今天这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透着股经久不衰的热闹劲儿。
也是巧合今天老茶馆里,下午有相声名家的专场。
门口竖着块黑板,写着:今日下午场:相声名家专场 高先生 刘先生 合说《同仁堂》 《卖布头》等等…
“哟,刘爷您看,这不是赶巧了吗,今儿有高先生的《同仁堂》!这可是他的招牌了!”黑狗一看节目单,眼睛就亮了,显然他也是个懂行的。
这时刘平寇也看到了黑板上的字,来了兴趣说道“高先生的是(灌口)地道,好些日子没听着了,走,赶紧进去。”
掀开厚厚的棉门帘,是一股股,混杂着茶香、瓜子、花生、糕点的混合味道。
人声和暖气的热浪扑面而来,与外面清冷的街道恍如两个世界。
跑堂的伙计眼贼尖,见刘平寇二人进来,连忙迎上来,满脸堆笑“哟,刘爷您来啦,好些日子没见了,您二位里边请,这会儿人不多,给您找个好位子!”
刘平寇是这儿的常客,跑堂的都知道这位大方还不差钱。
伙计引着刘平寇两人穿过过道,来到靠近台子左侧的一张方桌。
这位置不错,离得近,侧对着台子,既看得清演员的表情动作,又不像太正中间的位置,那样惹眼。
桌上已经摆好了干净的盖碗,还有免费的一小碟瓜子,一小碟花生。
这些是含在票里面的。
“刘爷,老规矩,一壶香片(茉莉花茶),再来点豌豆黄、驴打滚?”伙计熟络地问。
“嗯,就这些,再来份开口松子,花生瓜子各在上一份。”刘平寇坐下,把脱下的大衣搭在旁边空椅背上。
“好嘞!一壶香片,豌豆黄、驴打滚、花生、瓜子、开口松子、各一碟!”伙计拖着长音朝后厨方向喊了一嗓子。
然后伙计又麻利地拿来两个热水瓶,放在桌边“您二位稍坐,茶马上就来!”
不多时,伙计提起铜壶和一个白瓷茶壶,先送过来,把茶沏好。
滚开的水高高冲入茶壶,茉莉花的香气瞬间被激发出来。
紧接着,又端着一个大托盘,炒货和点心都送了上来。
他给刘平寇和黑狗各斟上一盖碗,就退下了。
伙计走后,刘平寇和黑狗就闲聊起来了。
正说着,台侧门帘一挑,走出来两位演员。
前面一位年长些,约莫五十多岁,正是高先生。后面跟着一位三十来岁,是捧哏的刘先生。
俩人上台,报了名,就开始了表演。
第一个节目是《同仁堂》。
演到灌口时,台下立刻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只见高先生和刘先生一逗一捧,将时下流行的等新潮事物,巧妙地编织进传统节目的框架里。
用夸张的语言、生动的模仿,既保留了传统相声的韵味,又充满了新鲜的讽刺与幽默。
引得台下观众捧腹大笑,掌声雷动。
刘平寇也笑了,知道这是翻新的“新活”。
黑狗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俩人一笑,瓜子都忘记嗑了。
时间过得真快,节目还没演完,就到了刘平寇公司下班的时间了。
说好了,今天要请妹夫李延吃饭,赶紧结账走人。
临走之前,还压10块钱在盖碗下面,这是刘平寇留给伙计的小费。
出了茶馆,黑狗还在为刚听的包袱而发笑,刘平寇看着这个反射弧有点慢的黑狗,感觉好笑。
心想: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滋味儿,人生就该这样,能有这么一个悠闲的下午。
坐在热闹的老茶馆里,喝喝茶,听听相声,开怀大笑几声,似乎比什么来的都妥帖。
“我说,黑狗,你的笑点有点底啊,要不先停一会儿,我怕你把车开到沟里。”刘平寇坐在副驾驶,打趣着还在笑的黑狗。
黑狗一听,赶紧把心思放到开车上。
先到后海的公司小院,跟平夷汇合,说了一声在,昆仑饭店的上海餐厅。
然后平夷开着车,直接就去接李延了。
刘平寇和黑狗直接奔昆仑饭店。
路上黑狗问了一句“刘爷,还有要接的人吗?”
刘平寇直接回道“不用,江洋和郭祥他们都自己开车去。”
两人从烟袋斜街拐出来,直奔朝阳区的昆仑饭店——那是四九城眼下高档饭店,最顶流的其中一家。
车子穿过南锣鼓巷,汇入主路,用了20多分钟,车停在饭店门前。
昆仑饭店的玻璃幕墙映着长安街的灯火。
刘平寇推门而入,刚进大堂,平夷、李延、江洋、郭祥、佟东五人早就到了,见他来了,齐齐站直了身子。
“都在杵着干啥,走吧,上楼。”刘平寇说着,领头就往电梯口走去。
几人进了电梯,然后直上顶层,上海餐厅的门一拉开,暖香先扑了脸——在八十年代末的四九城,这就是顶格的排场。
迎宾领着他们,来到提前订好的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