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俩人大眼瞪小眼。
江洋和郭祥对坐在沙发上,两人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脸色都有点发愁。
吸完最后一口烟,熄灭的烟头扔进了烟灰缸里,郭祥先开口打破了平静“老二,这样下去不行,实在是经不起老大的祸害了。”
说着他还掏出钱包,打开让江洋看着,又说道“看看,老大的东西就不是那么好坑的,我的小金库就剩这么多了。”
江洋看着郭祥的钱包,里面连一张50面额的青皮都没有。
看完后,江洋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老大当上甩手掌柜后,这休闲日子过得是滋润了,三天两头想起来了,就召咱们过去联络感情。东兴楼、萃华楼、鸿宾楼……这个月都好几回了,我那点私房钱,也见底了,比你好不了多少!”
郭祥又点上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苦笑道“谁说不是呢,我攒那点钱,本来还想换块好点的表,这下好了,全贡献给饭店了。”
接着又说道“老大这是摆明了‘报复’咱们上次坑他,顺走那几样宝贝‘反击’。”
“可不就是报复嘛!” 江洋一拍大腿“还专挑贵的点!嘴上说是兄弟聚聚,增进感情,哪次不是咱俩大出血!”
接着又抱怨道“老三那小子倒好,有钱不说支援一下,还跟着蹭吃蹭喝,一点都不心疼。黑狗那小子更滑头,都学精了,一到付账就尿遁,要不就装傻充愣。”
想起上次结账时,黑狗那副,我钱包忘带了的无赖相,江洋就气不打一处来。
“肯定是老大让他这么干的,要不黑狗那货不敢这么得罪咱俩!”江洋说完又叹了口气。
郭祥跟着分析道“老大精着呢,他知道咱俩不像老三和黑狗那么有钱,他这是精准打击,专捏软柿子,不过等折腾完咱俩,他俩也别想好过。”
江洋挠了挠头“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吧?”
他拿起一根烟说道“下回他再想起来,咱们是去还是不去?不去,显得生分,也驳了老大面子。去,这钱包实在遭不住啊。”
他点上烟吸了一口,想到了什么说“要不……咱俩来个祸水东引,让老大把目标转移到老三和黑狗身上,要是实在不行就把东西交出去。”
他说着,自己先摇了摇头。
那对狮子头,他越盘越喜欢,温润的手感,拿在手里就舍不得放下。
郭祥也立刻摇头“还?凭实力坑来的,凭什么还回去。再说了,老大送出去的东西,还给他就是打他脸。他那就是心里有点小疙瘩,变着法儿折腾咱们出气,等气顺了就好了。”
最后郭祥往前挪了挪“对了,祸水东引——你有什么好主意?”
江洋把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里,碾了又碾,这是下定决心了。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眼睛眯起来“老四,上次东兴楼那事儿,是谁打电话给咱俩通风报信的?”
郭祥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这是要把佟东卖了,来平息老大对他俩的报复“是老三”
“对,就是他”
江洋激动的一拍沙发扶手,咬牙切齿,随即又露出几分不怀好意的笑“你想啊,老大为什么专挑咱俩下手?一是…咱俩当时要东西要得最‘积极’,二来嘛…老大心里明镜似的,他肯定猜到了,就凭咱俩,能那么巧的正好那时候赶到。”
郭祥顺着思路想下去“没错,那天可是老三打电话,通知我们!老大醒酒后,肯定能琢磨过味儿来。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就等着我们把主谋供出去呢。”
紧接着江洋和郭祥,越说越觉得这主意通透。
他俩一拍即合,都觉得——硬扛是死路一条。
他俩认为眼下最该做的,是服软,是把躲在后面的“主谋”给供出去。
郭祥皱着眉,一脸谨慎。
他瞥了眼四周,压低声音,但总不能直愣愣跑去跟老大说,是老三撺掇他们来的吧?
这话听着太刻意,搞不好老大没消气,反倒觉得他俩是在推卸责任,到时候火气更盛,苦头还是得自己吃。
“当然不能这么直白。”
江洋摸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一个好主意渐渐在心底成型。
他凑近郭祥,声音压得更低,办公室里就他俩,也不知道防着谁。
他语气笃定说,不用等下回,要主动出击,就今天。
今天他俩主动点,拎些东西去老大家里主动“请罪”!
他俩达成共识后,正好趁着今天下午事情不多,交待了一下,就直奔刘平寇这边来了。
再说刘平寇这边,今天他下棋都是心不在焉的。
老是几步好棋后,一溜号就随便应付几步,这让他输多赢少。
“老刘,没你这么干的,老王、老李这俩臭棋篓子,你就放水让他们赢,一到我这你就,你是一点都不客气。”老段又赶上了刘平寇认真的时候。
说来老段也倒霉,下午出来后,就输了刘平寇三盘,一但到他五连胜的时候,就会被刘平寇给拿下了。
这不——气的他都开始大声跟刘平寇理论了。
老王和老李一听不干了,没等刘平寇反驳,他俩先跟老段掰扯起来了。
刘平寇赶紧上前做和事佬,不过没用。
最后话赶话,老段跟他俩下,还挂了彩头。
刘平寇想跟着下点彩头,直接被回绝了,这还不算完,不但不让下彩头,连多嘴支招都不让,并且再三强调了一遍。
“我说,你们至于吗?”刘平寇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去去去,老刘你就别捣乱了,我们仨加一起也没你钱多,还有你不管帮哪一方都是不公平。”老段说出了心里话。
刘平寇只好端起茶壶,无奈的退到一边,正好可以喝茶,想事情。
对着壶嘴来了一口,刚好见底了,摇了摇头,准备回家重新泡一壶。
同一时间,江洋的办公室里,既然主意既定,两人不再犹豫。
江洋和郭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办公室,把满缸的烟头倒掉,又开了会儿窗户散散烟味,这才一前一后出了市局大楼。
秋日下午的阳光照进车里,使得车里暖洋洋的,两人开着车,速度很慢,正好边走边再对对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