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反了!”
黄元江起身拍打着袍子,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娘的!敢对小爷放箭!这是要造反了!”
耗子菜鸡相视一眼,也是急忙赶到了近前,一脸的关心之色。
菜鸡帮着拍打公爷袍上土灰,“公爷没事吧?”
“公爷快瞅瞅,有没有伤到隐蔽之位...”
“滚你娘的!”黄元江一脚踹开耗子,“吕河!给小爷一把刀!”
奇耻大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黄元江这个恨,他堂堂魏国公何曾如此狼狈过,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这口气若是不出...
“公爷消消气..”吕河抽出佩刀,“末将这就命弟兄们撞开这大门...”
黄元江抬手将刀握在手里,梗着脖子就抬腿。
心太急,气太盛,一个脚下没留神,踩空了台阶...
得亏是反应快!及时收住了身子,要不然指定摔趴到台阶上。
那可就乐大发了,前有滚,后有趴...
“哇呀呀!气煞小爷也!”
黄元江吱哇乱叫,恨不得把脚下台阶也给拆了。
抬腿就要再踩上台阶时,胳膊忽然被拽住。
他怒气回头!
又收回了怒气...
“兄弟你别拉着咱..”黄元江瓮声瓮气开口,“咱今个非活劈了这冷老狗!”
“兄长先冷静一下,”林安平轻声宽慰,“宅内情况不明,还是先让吕河破门为好。”
“咱...!”
“那冷永修自交给你处置。”
黄元江一听,这才收回脚,“那成!”随手将刀还给吕河。
吕河接过刀冲二人一拱手,往台阶上了一步,冷脸高声下令。
“弓箭手压阵!步甲冲门!凡遇持械阻拦者,就地斩杀!”
“是!”
宅外兵士齐声听令!
声震门楣,浮灰抖下...
二十步甲高举盾牌,防御高墙箭矢,迈着整齐步子踏上台阶,一步步踏向朱漆大门...
“歘(chuā)!歘!歘!”
林安平和黄元江抬眉望向高墙处,十几个脑袋正探出来...
“咻咻咻...!”
破空声起,箭矢直奔探出的脑袋。
三支羽箭插进三个家伙的面门,惨叫声和砸地声响起。
余下之人吓的急忙缩回了身子。
“嘭!”
“嘭!嘭!嘭!”
台阶上,大门前,步甲齐力开始撞门!
“咔...!”
“喀嚓嚓...!”
顶门杠破裂声越发清晰...
在众人注视下,“轰!”的一声,半扇大门猛然一晃,直挺挺朝内砸落!
门落地瞬间,步甲就冲了进去,几个手持刀棍离得近的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抹了脖子...
鲜血飞洒,身首异处...
“啊!”
不知谁先惊叫了一声,余下人皆是反应过来,仓皇后退...
林安平走进门时,前院已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尸体,剩下不足十个家丁退站在廊下。
步甲没有追杀,显然对方已是不足为惧。
家丁脸色苍白,目光惊恐...
拿着兵器的手止不住颤抖,小腿肚子都打颤还强撑站在那。
其中一个家丁艰难回头看了一眼,老爷还站在厅门内。
林安平三步外站定,身后弓箭手齐齐拉开弓弦,箭头颤颤直指廊下。
吕河,耗子菜鸡各率人直扑侧院后院...
“冷永修,”林安平目似穿透人墙,“本王想尝尝贵府茶水,你就这般待客?”
黄元江在一旁,牙齿咯咯作响。
“呵呵呵呵.....”
不死不活笑声响起,两只手扒开了廊下家丁,冷永修一袭暗紫锦袍显出了身形。
“汉王爷亲临寒舍,草民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冷永修走出,站在廊下,笑望着林安平拱手。
“还望王爷恕罪。”
“呵呵..”林安平目无波澜,如打量常人一样望着他,“已经很热情迎接本王了。”
说着特意转头,瞥了一眼地上尸体。
“王爷见谅,草民不知是您...”
冷永修全当看不见,脸上笑色不变。
“草民还以为是海匪,王爷您有所不知,这沿海时常有海匪扮做官兵作恶...”
“哦?竟有此事?”
林安平在那露出一脸惊讶之色。
黄元江心中腹诽,兄弟你这表情有点过假了。
“那本王倒是的确不知,这海匪是只扮做官兵吗?”
“草民愚钝,王爷意思是...?”
“没啥意思,”林安平笑了笑,“本王就是怕海匪扮做你儿子,再骗你开门就不好了...”
冷永修脸上笑容有些僵,神情疑惑看着林安平。
“说到你儿子...你有儿子吧?”
林安平一副自来熟模样,嘴角挂着淡笑盯着冷永修双眼。
“本王在江雨城时,还真认识了这么一位,自称是你的儿子...”
冷永修表情猛变,他之所以敢如此猖狂,就是因为儿子不在家,不在石海县。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有后在外,死又如何?
再说了,万一死不了呢?
要知,他儿子在外要是知晓家中变故,不会贸然现身,定会去江安用他留好的后手。
后手即是活路。
但此刻,这位汉王是何意?
怎么就会遇到...?
“草民是有一子,”冷永修掩去眼底一丝慌乱,“平日游手好闲惯了,草民也难知其踪。”
“这样啊...”
林安平抬手,食指微勾了几下。
耗子和菜鸡转身,快步出了院子,又很快架着一个家伙折返了回来。
麻绳反绑着冷不霍胳膊,嘴里塞着一块抹布,脑袋是消肿了,脸上还是青一块红一块...
“嘭!”
耗子菜鸡齐力一丢,将冷不霍扔到了冷永修面前。
看到儿子被打不成人样,冷永修脸上笑容没有了,抖着胡子怒视林安平。
“冷永修,这就是本王所遇之人,你要不上前仔细瞅瞅,是不是你那不知所踪的儿子?”
“唔唔唔....”
冷不霍在地上跟个蛆似朝着冷永修蛄蛹,嘴里呜唔个不停。
“汉王爷...”冷永修收回目光,“草民一向恪守律法,且积德行善,今天这一出..?”
“老狗!”黄元江听的怒笑了,“你他娘的还积德行善?你祖坟都不知炸多少遍了!”
“石海县县令..哦对!也就是你侄子,已下狱,”林安平嘴角没了笑容,“贵府的茶水,你看本王是喝还是不喝?”
冷永修嘴巴动了几下,过了几息,颤颤让到一旁。
“王爷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