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往下过。
这种平稳的节奏让林玉很满意。
这天傍晚，林玉独自在家。江承禹去了临市出差，当天来回。
他说过晚饭前一定会赶回来，林玉就提前炖了玉米排骨汤。
炉灶上的砂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汤色已经熬成了奶白色，玉米的甜香和排骨的肉香混在一起，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她又往锅里加了一小勺盐，拿勺子轻轻搅了一下，然后盖上锅盖，调成小火慢慢煲。
擦了擦手，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元帅立刻跳上她腿边的位置，把脑袋往她掌心里拱。
她低头揉着它的耳朵，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七点了，他应该快到家了。
就在她放下手机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电视柜下层的一个抽屉上。
那个抽屉平时是关着的，今天不知怎么露出一条缝隙。
她本来没在意，但元帅从她腿上跳下去，溜溜达达地走到电视柜前，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抽屉边缘。
缝隙变大了，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深色的文件袋。
她走过去蹲下来，拉开抽屉。
里面整齐地叠着好几份文件，文件袋的封面是空白的。
几份英文合同，封面上印着信托基金和资产管理的字样。
她合上合同放回原位，拿起最下面的文件袋。打开的一瞬间，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沓照片，照片上的人是她。
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拍的。
公司楼下走出旋转门，在楼下等车低头看手机，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端着杯子侧头看窗外，在酒会角落里和人说话。
这些场景她都有印象，都是她上一次攻略时的记忆。照片边缘微微卷曲，被反复翻看过很多次。
是谁拍的，答案不言而喻。
林玉蹲在电视柜前，手指捏着照片的边缘，心里翻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在那些她不在身边的夜晚一个人翻看。翻来覆去地看这些仅存的影像。
她深吸一口气，把照片收回文件袋里，按原来的顺序放回抽屉。
林玉在沙发前站了片刻，重新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按到一个综艺频道。
客厅里重新热闹起来，笑声和音效驱散了刚才的安静。
她靠在沙发靠垫上，表情恢复了平静，手指绕着沙发毯的流苏。
七点四十，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
林玉从沙发上站起来。江承禹正低头换鞋，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领带被他扯松了几分，衬衫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
眼底带着疲惫，他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抬头看到她，表情瞬间松下来。
元帅蹭地一下从沙发上跳下去，竖着尾巴迎上去蹭他的腿，绕着他转了好几圈，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路上堵车了。”他声音有些沙哑。
江承禹弯下腰，嘴唇在她额头上停了好一会儿。
“好香。”他退开时低声说，目光越过她，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炖了玉米排骨汤，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喝。”
砂锅还在灶台上小火煨着，盖子边缘冒着细密的水泡，蒸汽把锅盖顶得轻轻颤动。
林玉伸手去掀锅盖，指尖刚碰到金属的盖钮，就被身后伸过来的手握住了手腕。
“我来，别烫到。”江承禹的声音就在她耳后，低低沉沉的。
他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从身后探出手来的时候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另一只手越过她的肩膀，稳稳地掀开锅盖。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他们面前的空气。
他没有退开，就着这个姿势低头看了一眼砂锅里奶白色的汤。
“看起来不错。”他说，嘴唇离她的耳廓很近，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
“你还没换衣服。”林玉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腕。
“吃完再换。”他松开她的手腕，从她身后退开，从挂钩上取下隔热手套，把砂锅端到了餐桌上。
又转身去拿碗筷和汤勺。
林玉跟在他身后，他递给她两只白瓷碗让她放在桌上，自己则从冰箱里拿出她下午买的凉菜和一碟酱牛肉。
“出差的事解决了吗。”林玉坐下，拿起筷子。
“嗯，最后关头松了口。”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拿起勺子先给她盛了一碗汤。
汤面上浮着几粒金黄的油花，排骨炖得酥烂脱骨。
林玉低头喝了一口。玉米的清甜和排骨的咸鲜融在一起，火候刚好。
“好喝吗。”她抬眼看他。
“好喝。”他回答得很快，又补了一句，“以后想天天喝。”
“想得美。”她用筷子夹起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江承禹微微弯起嘴角，也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
两个人在暖黄的灯光下安静地吃着饭，筷子偶尔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吃完饭，江承禹把碗筷收进洗碗机。
林玉窝回沙发上继续看爱情片，元帅蜷在她脚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他擦干手走到客厅，低头在沙发后面站了片刻。
她的后脑勺靠在沙发扶手上，碎发散落在米白色的靠垫上，电视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他弯下腰，嘴唇在她发顶上碰了一下。
“我去泡个澡。”
“嗯。”
浴室的门轻轻合上，里面响起哗哗的水声。林玉把电影按了暂停，靠在沙发靠垫上，看着电视屏幕上静止的画面发呆。
手指绕着元帅的尾巴尖，脑子里却在想着刚才看到的照片。
他的问题远不止这些。这是种深层的不安全感，即便她就在身边也仍然存在。
如果只是单纯地满足他的皮肤饥渴，可能会适得其反。
身体接触只能缓解表面的焦虑，却治不了根源。
但问题是怎么突破？
目光落在浴室紧闭的门上。
她忽然想起穿来的第一天。
泡在浴缸里的人是她，站在门外的人是他。
林玉站起来，元帅从她腿上滑下来，不满地甩了甩尾巴。她抬起手，用指节轻轻敲了两下门。
水声停了。
“怎么了玉玉。”他的声音从门里传来，带着浴室的回音和朦胧。
“没事，想你了。”尾音软软地往下坠，隔着门板听起来有些闷。
门里沉默了片刻。
水声再次响起，急促短暂。
门被从里面拉开，涌出沐浴露香气的热雾。
他站在门口，头发没吹，湿漉漉地往下滴水，水珠沿着额角滑过，滴在锁骨上。
黑色的丝质睡袍腰带系得匆忙，领口大敞着，露出紧实的胸肌和分明的腹肌轮廓。
皮肤上还挂着水珠，一颗一颗，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江承禹低头看着她，眼睛此刻被水汽熏得有些湿润，没有了平时的冷峻和克制。
林玉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她往前迈了一步，伸手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
“洗得好慢。”她闷闷地说，尾音软糯，带着抱怨。
江承禹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然后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是你让我先去泡澡的。”他低声说，声音有一丝无奈。
“那也没让你洗这么久。”林玉抬起头，瞪着他，眼尾微挑的弧度在灯光里带着几分娇嗔。
用鼻尖碰了一下他的下巴。他的胡茬还没有剃，微微刺痒。她退回来，歪着头看他。
江承禹低下头，湿漉漉的发尾蹭过她的额头，水珠滴在她鼻尖上。
他的眼尾微微弯起，手指从她后颈滑到下颌，托起她的脸。
拇指擦过她嘴唇边缘，没有深入。
“今天怎么这么黏人。”他的声音低沉，指尖在下颌上轻轻摩挲着。
“不行吗。”林玉仰头看着他，眨了一下眼。
“让我先把头发吹干。”江承禹拿起肩上那条毛巾搭在头上，揉了揉还在滴水的发尾，“不然水滴到你身上会着凉。”
林玉从他手里接过毛巾，拉他在床边坐下，自己站到他面前。用毛巾包住他的湿发，轻轻按压着吸干水分。
他的头发很黑很软，被水浸湿后柔顺地贴在额前。他乖乖地坐着，仰起脸看她，眼尾还泛着淡红。
她擦了一会儿，把毛巾放到一边，用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已经没有明显的水珠了，只剩微微的潮气。
指尖从发际线往后梳，指腹蹭过太阳穴，停在他的耳廓上。
手指顺着耳廓的弧线滑下来，又沿着耳垂往上揉。
江承禹的手指收紧，喉结上下滚动，胸膛在敞开的睡袍里起伏着。呼吸变深变重，但始终没有出声，坐在那里任她按着。
“舒服吗。”林玉问，声音很轻。
“……嗯。”他的声音沙哑。
她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垂下手。顺势在他身边坐下来，侧身靠进他怀里。江承禹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上。
“出差很累吗。”她问。
“不累，见到你就不累了。”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发丝。
“这种话张口就来，没诚意。”她轻轻哼了一声。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累。”
“今天一整天都很焦躁，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回来的路上让司机开得快，结果堵车堵在高架上，差点想下车走回来。”
林玉安静地听着，手指搭在他手臂上。
“现在呢。”她问。
“现在好了。”他低下头，嘴唇在她发顶上碰了一下，“你在这儿就不焦躁了。”
林玉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沐浴露清淡的香气。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像墨，主卧里只开着床头一盏灯，暖黄的光将他们笼罩在同一层光晕里。
林玉靠在他怀里，手指搭在他睡袍的领口边缘，指尖沿着丝绸的纹理慢慢划动。
“今天在家都做什么了。”
“炖汤，看杂志，跟元帅抢沙发。”林玉的手指从他领口移开，转而搭在他露在睡袍外面的锁骨上，指尖点在他锁骨凹陷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抢赢了没有。”
“没有，它现在可霸道了，整个靠垫都被它占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弯起，眼睛里的棱角被笑意融化，看起来比平时温柔了许多。
“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江承禹低头对上她的目光。
“哪里不一样。”
“平时你不会主动过来。”
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抬手用指背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那是你太黏人了，我没机会。”林玉垂下眼，手指从他锁骨上滑下来，沿着睡袍敞开的缝隙慢慢往下，指尖点在胸肌上缘。
肌肉在指尖下微微绷紧，皮肤滚烫。他的呼吸节奏变了。
手指停在胸口的位置，掌心贴上去，底下心脏快速有力地跳动着。
“现在不是有吗。”江承禹握住她的手，手指拢在掌心里。
“今天下午看到抽屉里的东西了。”林玉的声音很轻。
江承禹身体僵了一下。
“照片。”她继续说，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他手心出汗了。
“……嗯。”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用手背遮住眼睛，把脸转到一边。
林玉的手指还攥着他睡袍的前襟，将他拉近之后也没有松开。
江承禹撑在她身体两侧，她微微仰起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你拍的那些照片，”她开口，声音很轻，尾音软软地往下坠，“有一张我特别喜欢。”
江承禹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他撑在上方，手臂的肌肉绷紧，“……哪张。”
“咖啡店那张。”林玉的手指从他睡袍前襟滑上去，点在他的下巴上，“那天阳光很好，我坐在窗边，你是在马路对面拍的对不对。”
他没有回答，垂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林玉的手指从他的下巴滑到嘴角，指尖轻轻按在他下唇上。
“但是有一张拍得不好，角度太高了，把我拍成了一米五。”她微微嘟起嘴，“那张能不能删掉。”
江承禹眨了眨眼。他大概没料到她会说这个。
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不删。”
“为什么。”
“每一张都不能删。”看着她的眼睛，“你不在的时候，就靠这些照片才能睡着。”
林玉的手指停在他唇角。胸口涌上酸酸涨涨的感觉，堵在喉咙口，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
她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只有脆弱的认真。
松开攥着他睡袍的手，转而捧住他的脸。掌心贴着他发烫的皮肤，拇指擦过他眼尾泛红的位置。
“那以后不用看照片了，”她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眼尾微挑的弧线在暖黄的灯光里显得柔和，
“我就在这里，拍照片的话要经过我审核，拍得不好的必须重拍。”
江承禹低下头，额头抵在她锁骨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肩膀在轻轻发颤，呼吸落在她胸口，又热又急。
他抬起头，双手撑在她耳侧，往前凑近了些。林玉往后缩了缩，后背贴上床头板的软包，退无可退。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缠，鼻尖相触。
林玉偏过头避开他的嘴唇，用手抵住他的胸口，掌心下是他急促的心跳。
“太近啦~头发还没干呢。”
江承禹从她身上退开，从浴室里拿了一条干毛巾回来，在她旁边坐下，低头看着她，“帮我擦。”
林玉接过毛巾，却没有动。她歪着头看他，嘴角微微弯起。“你求我。”
“求你。”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低沉，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林玉本来是打算逗他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把毛巾展开，跪坐起来。他顺从地低下头，让她用毛巾包住按压。
毛巾擦过耳后，她顺势低头在他耳后落了一个吻。江承禹的身体明显绷紧，握在膝盖上的手指收拢。
“要吹风机。”
江承禹拿过吹风机递给她，乖乖地坐着，高大的身形和乖巧的姿态形成了让人心痒的反差。
暖风呼呼地吹过来，她站在他面前，手指穿过他逐渐变干的发丝慢慢拨弄。
他的头发吹干后变得蓬松柔软，和刚才湿漉漉的样子完全不同。
她关掉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在他面前站定。江承禹伸出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步，仰起脸看着她。
他漆黑的眼底映着她的倒影，眼尾的薄红还没有褪。
“玉玉，照片。”他仰着脸，眼神里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看你表现。”林玉用手指绕着他蓬松的发尾，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退回来时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她忽然低头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下。
“你是故意的。”江承禹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听不出原本的音色，手掌扣在她腰侧，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林玉从他怀里退开半步，歪着头看他，抬手把睡裙的肩带勾下来一点，露出白皙的肩头，眼尾带着挑衅。
然后她转身拿起新的睡衣往浴室走，走到浴室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弯起眼睛笑了一下，拉开门走了进去。
江承禹坐在床沿，盯着紧闭的浴室门。
他往后一倒躺在床上，用手背遮住眼睛。心跳快得不像话，呼吸还没有平稳下来，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样子。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还残留着香气的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
林玉换了浅粉色的丝质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
江承禹靠在床头，正低头翻看手机上的邮件。
暖黄的壁灯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将眉骨到鼻梁的弧线描得格外立体。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起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睡裙的领口是一字领，刚好露出锁骨和肩头，裙摆到膝盖上方，走路时会在腿侧轻轻荡开。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
林玉掀开被子钻进去，身体自动往他身边靠。
他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胸口，手指在她肩头摩挲着。
“今天你不在家，我下班回来都不习惯。”
江承禹垂眼看她，“以后不会了，我会带你一起去。”
“真的？”她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微微弯起来，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尖。
“嗯，不骗你。”
林玉弯起眼睛笑了。从被子里翻了个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床垫上，把他压在下面。
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他眨了眨眼，嘴唇微微张开，表情有些茫然。她捏了几秒，松手。他深吸一口气，眉头微微蹙起。
“疼吗。”她问。
“……不疼。”
“那再捏一下。”她又伸手捏住，这次力道重。捏了几秒又松开，他鼻梁上多了两道浅浅的红印。
“疼不疼。”
“有一点。”
“疼就对了。”
“玉玉……”
“我想让你用其他方式疼我......”他说话的时候带着鼻音，手指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顺势低头在她耳廓上落了一个吻。
“想和你一起，抱你、亲你。然后……”
他的嘴唇贴在她耳朵上，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了最后几个字，气息拂过耳廓，痒得她偏头躲了一下。
林玉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
“不行......这个不能播。”她的声音又羞又恼，掌心贴着他的嘴唇。
他的唇角正在慢慢弯起，睫毛扫过她的手指，眼神坦然地看着她。
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嘴上拉下来，低头在她掌心里落了一个吻。
“好，不说了。”江承禹重新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上，“但我说的是真的。”
林玉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往前凑近，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嘴唇贴着他的眉心，停留了片刻，又往前在他鼻尖上落了一个吻。然后又在他下巴上落了一个吻。
每亲一下，他的睫毛就轻颤一下。每亲一下，他握在她腰间的手指就收紧一分。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但他始终没有动，由着她一下一下地亲，接受一场温柔的酷刑。
林玉退回去，手搭在他肩头，轻轻推了一下。
“好了，睡觉。”
她从他身上翻下来，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好，背对着他侧躺，闭上眼睛。动作一气呵成
江承禹还保持着刚才被她推倒在床上的姿势，偏过头看着她的背影。
她缩在被子里，只有后脑勺露在外面，碎发散在枕头上。
他撑起身体，侧躺着靠近她，手搭在她的腰侧。低头把脸埋进她的后颈，鼻尖蹭她。
“玉玉。”
林玉没有动。他又往前凑近了一点，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不能这样。”
她的耳朵泛起粉色。
江承禹看到了，嘴唇弯了弯，又往前凑近了一点，“不是这样疼我的......要再用力一点。”
林玉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遮住了自己。
“可以对我更用力一点。”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肩胛骨上，“我不怕疼。”
林玉终于翻过身来，手指点在他的锁骨上，“太贪心了。我今天已经用完所有力气了，睡觉。”
江承禹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继续纠缠，从背后重新环住她的腰，把她圈进怀里。
“好，睡觉。”
半夜，林玉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腿搭在他身上。
江承禹在睡梦中闷哼了一声，扶着她的腿，然后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