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轩梗着脖子：“我那不是看你情绪不好，舍命陪君子嘛？想着你以后能照顾照顾我们家玻璃厂。
谁知道你想照顾我老婆。”
姜师傅当场被雷的外焦里嫩：“怎么回事啊？”
这会儿周围没别人，黄家轩指了一下杨阳：“我情敌。”
杨阳挑了挑眉毛，坦然承认。
蒋师傅懵了：“我认识芳菲那可早了，这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一点风声没听到过？”
“就我姐开舞厅那时候。”
姜师傅摆手：“不可能。那就没有的事。我当时也在郁金香干厨师，我还能不知道吗？”
“什么意思？”黄家轩眼睛都亮了，跟俩灯泡一样，灼灼盯着杨阳。
杨阳略有几分尴尬，轻咳两声：“暗恋，我暗恋不行吗？”
“暗恋你说屁啊。”黄家轩的心情顿时雨过天晴，仰天大笑三声：“我就说么？谁能比得过我在我姐心里的份量。
原来只是暗恋。
暗恋我姐的人多了。能从市政府排队排到火车站。
哈哈……”
姜师傅不知道他俩之间怎么回事，但也没当回事。纪芳菲就不是那种会乱搞的人。她要是，还在郁金香的时候想搞多少搞不了。
这俩纯属自己扯淡。
他看向黄家轩：“我看你就是闲的。我把电话给你，那树你自己种吧。”
黄家轩这个家伙，姜师傅很了解。他闲了就要找事。所以，不能让他闲着，要一直练他，给他练趴下才能安稳。
看姜师傅留下个电话走了，杨阳问道：“你俩很熟啊？”
“我师父，你说熟不熟？”
“哦，这样啊。”杨阳若有所思。
他孤身赴任，工作上一直很被动。所以，人才难得，大家懂得哈。
他看向黄家轩：“你对刚刚的会议有没有什么看法？”
“你想听真话？”
杨阳点头。
“没什么搞头。”黄家轩如实道：“你有那精力，不如多照顾照顾我们家玻璃厂。
不是我吹，我们家玻璃厂再进一步就是省级龙头企业。”
杨阳点头：“英雄所见略同。不过，矿山背后关系到无数老百姓的家计，真停了那些老百姓怎么办？”
黄家轩道：“那你问谁？正鼎盛的时候你不来，现在到了衰退期，你来了。谁让你赶上了呢，算你倒霉呗。”
杨阳换了一种问法：“你家煤矿，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黄家轩给他个白眼，心情颇好的，嘚嘚瑟瑟走了。
杨阳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嫉妒心作祟。自己哪点比不上黄家轩，他一混混，凭什么那么幸福：“我不会放弃的。”
不要说男人之间没有嫉妒心。姐妹们，想想你挺着大肚子的时候，那些喊你老公出去喝酒的那些妖魔鬼怪。
黄家轩背对着他勾了勾手，那意思，你放马过来啊。
不过，他也就在人前嘚瑟。一进家门就瘫在了沙发上。
他是不是酒精过敏这个没定论，但喝一次酒，要半条命是真的。
他在外头死装而已，其实内里挺难受的。
黄老板为啥看纪芳菲千杯不醉，更加铁了心的想让纪芳菲给他生个大孙儿？
这就是原因。
黄家轩在他眼里，哪儿都好，就在喝酒上是个硬性短板。可生意场上，不能喝酒先输一半。
这是黄老板的心病。
黄家轩这是还年轻，要是上了四十岁，搞不好一个酒场就把他送走了。
再牛笔的老板，也有不得不喝的时候。别人说舍命陪君子，那是形容。黄家轩说舍命陪君子，那是事实描述。
纪芳菲看他难受不心疼吗？也就杨阳是市长吧，不然她非得去骂他个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
你们母子俩斗法，拿她男人祭天。这事去哪儿说理去？
扭头又埋怨黄家轩傻，就算玻璃厂现在倒闭了，他俩难道就活不下去吗？干嘛为了讨好杨阳，把自己喝成这样。
黄家轩多骄傲的一个人，他爸打死他都不带低头的，现在竟然为了她学着委屈自己。
一个老婆而已，他是缺老婆的人吗？
心疼的纪芳菲，紧紧抱着他。黄家轩抱着煤球。一家三口放着大床不睡，在沙发上挤着睡了一宿。
第二天，天刚亮，小胡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芳菲，我扛不住了，你赶紧想办法。那些老宝贝们要去市政府请愿。”
纪芳菲是了解小胡的。她忍者神龟本龟嘛。而且她的职位没动，最多憋屈两天，就把自己哄好了。
最重要的是怎么安抚那些老宝贝们。
不过纪芳菲并不紧张。客观讲，现在形势逆转。玻璃厂平稳运行。那些老宝贝们处于弱势地位。
他们无论怎么闹，最多在名誉上对玻璃厂造成一点非议。
你见哪个大老板在乎过这点不痛不痒的非议？
所以，很多时候工人闹，老板是不在乎的。尤其是私企的老板。
他在乎的只是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利益。
纪芳菲当即向小胡道：“如果他们真去市政府门口闹事，你派俩人劝阻一下，注意安全。”
小胡对此次改制也是心存不满的：“你就打算一直这样逃避下去嘛？那些可都是工厂的元老，你就不怕让后来人寒心？”
纪芳菲心说，工人来打工，为的是钱。赚不到钱才会寒心。
但有些道理心里清楚就行，说出来就变味儿了。
纪芳菲肯定不能那么说，但她是老板，也犯不着向谁解释：“先就这样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黄家轩就在纪芳菲怀里躺着呢，将手机里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姐，要不我找俩人？”
那意思很明显。那些老宝贝们敢闹，他就敢给他们上非常手段。
“不用。”纪芳菲起身，活动了一下睡得僵硬麻木的四肢：“他们成不了气候。都是老人。对于改制这种新生事物，一时间不能接受，转不过弯来很正常。
等他们冷静就好了。”
“行吧。”黄家轩一向很听纪芳菲的话。而且他宿醉那股劲儿虽然缓解了，还没有完全过去。
浑身软绵绵，依旧头昏脑胀。也没有太多精力去思考其他。
纪芳菲先把煤球料理好，又给他煮了绿豆百合粥，养肝护肝的。喝酒第一伤的就是肝脏。
煤球很乖，看黄家轩恹恹的，他就一直安安静静的。
反倒是黄家轩浑身难受，有些黏人。
他喝了一碗粥，望着纪芳菲：“姐，你能再陪我躺一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