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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舞蹈学院大楼,冷风扑面而来。
柳云裳只穿着练功服外罩羽绒服,下身是单薄的舞裤,在零下的温度里确实有些单薄。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凌默侧头看她:“你要不要去穿条厚裤子?冷不冷?”
声音里是难得的关切。
柳云裳心里一暖,却摇摇头:“不冷的!我没事。”
她可不想回去换衣服,万一回去的功夫凌默走了怎么办?万一他等得不耐烦了怎么办?
这种难得的相处时光,一分一秒她都不想浪费。
凌默看她坚持,也不再多说,只是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上拉了拉:“那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积雪的地面上交叠。
柳云裳挽着凌默的胳膊,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珍惜。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画面,和喜欢的人在雪夜的校园里散步。
她见过太多校园情侣这样走着,手牵手,肩并肩,说说笑笑。每次看到,心里都会涌起羡慕,然后幻想如果身边的人是凌默……
虽然现在还不是情侣,但至少……成功了一半。
他来找她了。
他陪她散步了。
柳云裳心里像灌了蜜,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老师……”她轻声开口,“你在美丽国那些事,我都看了。在峰会上的发言,在希拉图大学的讲座,在皇家艺术学院……还有昨晚的表演,真了不起。”
她的声音里满是崇拜。
凌默笑了笑:“都是形势所迫。倒是你,安安静静在学校练舞,不用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让我羡慕。”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柳云裳小声说,“每天就是练功房、教室、宿舍,三点一线。”
“纯粹,专注。”凌默说,“这才是最难得的。”
柳云裳心里甜滋滋的,但嘴上还是说:“老师你就会安慰我。”
走了一段,凌默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变得戏谑:“对了,柳大女神,挺受欢迎嘛。渴了都有人送水呢。”
柳云裳脸一红:“你都看到了……我可没喝!”
“这次没喝,说不定之前喝过呢?”凌默挑眉。
“我不会的!”柳云裳急了,停下脚步看着凌默,眼神认真,“老师,我从来不会接别人送的水。除了……除了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凌默看着她急得微微发红的脸,笑了:“逗你的。”
柳云裳这才松了口气,但心跳还是很快。
两人继续往前走。
凌默又想起排练室里的情景,随口问道:“对了,我看你们男男女女在一个排练室,是在排练集体舞蹈?”
“嗯。”柳云裳点头,“一个综合舞蹈,有现代舞、民族舞、芭蕾的元素融合。我是领舞。”
“就是那种……”凌默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男男女女搂搂抱抱的舞蹈?大家抱来抱去的那种?”
柳云裳:“!!!”
她猛地转头看凌默,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说什么呢!什么搂搂抱抱!那叫双人舞配合!”
“哦,双人舞。”凌默点点头,“那不就是搂搂抱抱?”
“不是!”柳云裳又羞又急,“我们这个舞没有那种亲密接触!我只是领舞,单独的部分多,就算有配合也是和女舞伴,不会和男生接触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认真了:“而且……我和你说过的,我不跳双人舞。”
凌默想起来了。
确实,柳云裳说过,她只跳独舞,或者全是女舞者的群舞。拒绝一切有男性舞伴的舞蹈。
“哦。”凌默应了一声。
柳云裳看着他,咬了咬嘴唇,忽然说:“老师,你要是介意……我就退出这个舞。以后只跳独舞,或者只有女孩儿的舞。”
她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凌默愣了一下,然后失笑:“你把我当啥人了?我是那种控制狂吗?”
“不是……”柳云裳脸红了,“我就是……不想让你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凌默说,“就是好奇问问。人家都说双人舞跳着跳着就莫名其妙的怀孕了,我也不知道真假,所以问问你。”
柳云裳:“………………”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羞愤地瞪了凌默一眼。
双人舞跳着跳着就怀孕了???
这是什么离谱的说法!!!
但看着凌默一本正经的表情,她又觉得好笑。
这人……怎么什么奇怪的话都说得出来!
柳云裳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眼睛,此刻因为羞愤而蒙上一层水汽,眼波流转间全是风情。
路灯的光映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长长的阴影,红唇微嘟,诱人极了。
凌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两人走出校园,来到后门的小吃街。
这条街不长,但很热闹。烤串、麻辣烫、煎饼果子、奶茶店、甜品铺……各色小吃摊依次排开,香气扑鼻。
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聚在各个摊位前,说说笑笑,充满了烟火气。
柳云裳眼睛亮了。
她平时很少来这种地方,要保持身材,要控制饮食,路边摊更是禁忌。
但今晚……她想破例。
“老师,你想吃什么?”她仰头看凌默,眼睛亮晶晶的。
“烤串吧。”凌默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摊位,“那家看起来不错。”
“好!”柳云裳用力点头。
两人走到烤串摊前。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大叔,热情地招呼:“两位吃点啥?羊肉串、牛肉串、鸡翅、韭菜、金针菇……都有!”
凌默点了一些,柳云裳也跟着点了几串素菜。
等待的时候,柳云裳站在凌默身边,看着他在灯光下的侧脸,虽然帽子遮住了大半,但下巴的线条和嘴唇的形状依然好看。
她忍不住又往他身边靠了靠。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云裳?”
柳云裳转头,看到几个同班的女生正站在隔壁奶茶店门口,手里捧着奶茶,惊讶地看着她。
“真的是你!”一个短发女生走过来,眼神在凌默身上扫了扫,“这位是……?”
柳云裳正要开口,凌默抢先一步,声音很自然:“我是她叔叔。”
女生们:“???”
柳云裳也愣住了。
凌默面不改色:“她叔叔家的孩子,所以是她表哥。”
女生们:“……”
这关系……有点绕。
但看着凌默这身打扮,深灰色羽绒服,黑色毛线帽,黑框眼镜,确实有点像……长辈?
柳云裳反应过来,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这人……真会捉弄人!
“原来是表哥啊……”短发女生恍然,然后眼神变得暧昧,“云裳,你和你表哥感情真好~”
其他几个女生也笑。
柳云裳脸微红,但没解释。
烤串好了。
凌默很自然地接过,然后对柳云裳说:“表妹,付钱。”
柳云裳忍着笑,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两人拿着烤串,继续往前走。
又逛了几家店,柳云裳买了两杯热奶茶,凌默买了一袋糖炒栗子。每次都是柳云裳付钱,她付得很开心。
但这份开心,在遇到某个人时,被打断了。
街角的甜品店门口,林师兄和几个朋友刚走出来。
双方迎面撞上。
林师兄一眼就看到了柳云裳,还有她身边那个“土老帽”。
看到柳云裳手里拿着两杯奶茶,而那男人手里只有烤串和栗子;看到柳云裳很自然地扫码付款,而那男人站在一旁等着……
林师兄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他身边的朋友也认出了柳云裳,小声议论:
“那不是柳云裳吗?”
“她旁边那个是谁?男朋友?”
“看着不像啊……穿得也太……”
“刚才在排练室就是这小子吧?把柳云裳带走了。”
“啧,还让女生付钱……小白脸吧?”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凌默和柳云裳听到。
柳云裳皱了皱眉,拉着凌默想绕开。
但林师兄却走了过来,挡在两人面前。
“云裳。”他尽量保持风度,但眼神不善地看了凌默一眼,“这么巧。”
柳云裳淡淡点头:“林师兄。”
“这位是……?”林师兄看向凌默。
凌默咬了一口烤串,含糊地说:“表哥。”
林师兄:“……?”
他显然不信,但柳云裳没否认。
气氛有些尴尬。
林师兄的朋友也围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凌默,普通的羽绒服,土气的毛线帽,还戴着眼镜,手里拿着烤串……
怎么看都配不上柳云裳这种级别的女神。
“云裳,你怎么来这种地方吃东西?”林师兄语气带着关心,“路边摊不卫生,对舞蹈生的身体不好。
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日料店,环境好,食材也新鲜,要不要……”
“不用了。”柳云裳打断他,“我喜欢吃这个。”
说着,她还很配合地咬了一口手里的烤韭菜。
林师兄:“……”
他脸色更难看了。
凌默倒是很自在,又咬了一口羊肉串,对柳云裳说:“表妹,这个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柳云裳很自然地凑过去,就着凌默的手咬了一小口:“嗯,好吃。”
两人这个互动,自然亲密。
林师兄和朋友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这哪是表哥表妹?!
分明就是……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柳云裳不想多纠缠,拉着凌默离开。
留下林师兄一行人站在原地,脸色各异。
“妈的,那小子什么来头?”
“柳云裳怎么看上这种人的?”
“还让女生付钱……真行。”
“酸了酸了,我也想当小白脸……”
走远了,柳云裳才松开凌默的手,小声说:“老师,对不起……他们……”
“没事。”凌默不在意,“年轻气盛,正常。”
柳云裳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更崇拜了。
老师就是老师,根本不在乎这些。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吃了糖炒栗子,喝了奶茶。
柳云裳从来没这么放松过,不用控制饮食,不用注意形象,不用端着女神的架子。
她可以放肆地笑,可以自然地挽着凌默的胳膊,可以和他分享同一串烤串。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约会。
虽然凌默可能不觉得这是约会。
但对她来说,这就是。
逛了一大圈,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柳云裳的宿舍楼下。
这是一栋新建的女生公寓楼,条件不错,两人一间,独立卫浴。
柳云裳停下脚步,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看向凌默:
“老师……要不要……上去坐一会儿?”
说完,她的脸瞬间红了。
她补充道:“我舍友不在……今晚不回来了。”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太有暗示性了,脸更红了。
但她是真心的。
她想和凌默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在他身边坐着。
凌默看着她红透的脸和期待的眼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那就去看看吧。”
柳云裳眼睛一亮,开心地笑了。
宿舍管理不严格,访客登记一下就能进。
柳云裳登记了“表哥”的身份,带着凌默上楼。
她的房间在五楼,518。
开门,开灯。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
两张床,两张书桌,两个衣柜。靠窗的位置还有一个小沙发和茶几。
墙上贴了一些舞蹈海报和获奖证书。书桌上摆着几本专业书和一台笔记本电脑。窗台上养了几盆绿植,生机勃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是柳云裳身上的味道。
“老师,你坐。”柳云裳指了指小沙发,“我给你倒水。”
她去拿水杯。
凌默在沙发上坐下,环顾房间。
很干净,很有生活气息。
柳云裳倒了水过来,在凌默身边坐下,距离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房间里的灯是暖黄色的,很柔和。
窗外,雪又下大了,纷纷扬扬。
室内温暖如春。
两人一时无话。
气氛……有些微妙。
柳云裳的心跳很快。
她能感觉到凌默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烤串和栗子的味道混合着他本身干净的气息。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隐隐期待。
凌默喝了口水,放下杯子,看向柳云裳。
灯光下,她的脸格外好看。清冷中带着羞涩,羞涩中带着期待。
羽绒服已经脱掉了,里面还是那身黑色的练功服,紧身的设计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
腰肢纤细,胸脯柔软,腿修长笔直。
她的脚上穿着毛茸茸的室内拖鞋,但能看到脚踝纤细的线条和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凌默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你的舞……确实进步很大。”
话题转回了专业。
柳云裳愣了一下,但很快接话:“嗯……最近在练习一个新的技巧……”
两人聊起了舞蹈。
柳云裳拿出平板,给凌默看她最近练习的视频。凌默很认真地看,偶尔点评几句。
气氛从暧昧变成了专注。
但两人坐得很近。
肩膀挨着肩膀,腿偶尔会碰到。
柳云裳讲解时,身体会不自觉地倾向凌默。凌默看视频时,手很自然地搭在沙发靠背上,几乎要环住她。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
窗外的雪更大了。
柳云裳看了眼时间,
她咬了咬嘴唇,轻声问:
“老师……你今晚……要回去吗?”
问完,她的脸又红了。
但眼神很坚定。
她在等一个答案。
凌默看着她,没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的风雪声。
暖黄色的灯光下,柳云裳问完那句话后,整张脸已经红透。
她不敢看凌默,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那双毛茸茸的拖鞋里,脚趾因为紧张而无意识地蜷缩着。
凌默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
“我不回去住哪里啊?”他语气戏谑,“你那单人床睡得下两个人吗?再说了,这孤男寡女的,万一……”
他故意停顿,眼神在柳云裳身上扫过。
“万一什么?”柳云裳下意识问。
“万一你舍友半夜回来,看到床上多个人,不得吓死?”凌默一本正经。
柳云裳:“……”
她羞愤地瞪了凌默一眼。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我舍友今晚不回来……”她小声说,脸更红了。
“哦?去哪了?”凌默顺着问。
“去找……找她对象了。”柳云裳声音更小。
“啊”凌默拖长了声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去找对象,不回来……那她今晚住哪里啊?”
柳云裳:“…………”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俩人去开房?”凌默继续,“那怎么睡?标间还是大床?大床会不会被子不够盖?万一晚上冻着了怎么办?”
“凌默老师!!!”柳云裳终于受不了了,羞愤地喊出声。
她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又羞又恼地看着凌默。
那副模样,配上她绝美的容颜和紧身练功服勾勒出的完美身材,诱人极了。
凌默看着她的反应,笑着摇头:“好了,不逗你了。”
柳云裳这才松了口气,但心跳还是很快。
谁也没有再提要走或者要留。
两人就这么聊着天,气氛从暧昧又回到了自然。
聊了一会儿,凌默忽然问:“你们舞蹈生是不是每天都要热身?每次练舞前都要做很长时间的准备?”
提到专业,柳云裳眼睛亮了:“是的!热身特别重要,能防止受伤,也能让身体更快进入状态。我们有一套完整的热身流程。”
“是吗?”凌默很感兴趣的样子,“都包括什么?”
柳云裳想了想:“压腿、下腰、开肩、活动关节……很多。老师你想看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但眼神里满是期待。
凌默确实没怎么接触过舞蹈生的日常训练,点点头:“看看。”
柳云裳开心地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相对空旷的位置。
“那……我展示几个基础的热身动作。”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
第一个动作,站立前屈。
柳云裳站直身体,双脚并拢,然后缓缓向前弯腰。
她的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到大腿上,双手轻松触地。
黑色的练功服在这一刻绷紧,勾勒出她后背优美的蝴蝶骨和纤细的腰线。
臀部因为前屈的动作而微微翘起,在紧身裤的包裹下形成一道诱人的弧度。
保持了几秒,她缓缓直起身。
第二个动作,侧压腿。
她抬起右腿,搭在旁边的书桌边缘,书桌高度正好到她的腰。
然后身体向右侧倾斜,右手去够右脚尖。
这个动作将她的身体完全拉伸开,左腿笔直站立,右腿高高抬起,形成一条优美的斜线。
练功服的领口因为动作而微微敞开,能隐约看到精致的锁骨和一抹雪白的肌肤。
她的腿又长又直,肌肉线条流畅紧实,没有一丝赘肉。
第三个动作,下腰。
柳云裳向后仰去,双手撑地,身体弯成一道完美的拱形。
这个动作将她的身体曲线完全展现,柔软因为反弓而更加挺翘,腰肢凹陷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臀部翘起,双腿笔直。
黑色的练功服在这一刻仿佛第二层皮肤,贴合着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
她保持了这个姿势五秒钟,然后缓缓起身。
第四个动作,一字马。
柳云裳轻松地劈开双腿,完全坐在地上,前后腿呈一条直线。
这个动作对她来说轻而易举,她甚至还能在这个基础上向前俯身,胸脯几乎贴到前腿的膝盖。身体的柔韧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几个动作做完,柳云裳微微喘息,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灯光下,她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因为运动而脸颊微红,眼神清亮。
顶级的身材。
极品的柔韧性。
凌默看得很认真,然后点点头:“不错。”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怪不得之前网上有人说,舞蹈生可以解锁更多姿势,现在终于明白了。”
柳云裳:“!!!”
她刚站起来,听到这话差点没站稳。
脸瞬间红得能滴血!
“老、老师!”她羞愤交加,声音都在颤抖。
凌默一脸无辜:“我说的是柔韧性啊。你看你,身体柔软度这么好,当然能解锁更多舞蹈动作的姿势。你脸怎么这么红?在想什么?”
柳云裳:“……”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难道说“我以为你说的是那种姿势”?
那岂不是更羞人!
她只能咬着嘴唇,瞪着凌默,内心娇嗔:这人太坏了!明明就是故意的!
凌默看着她羞愤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站起身,走到柳云裳身边。
柳云裳身体微微一僵。
凌默伸手,很自然地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出汗了。这里暖气太足,你的练功服是不是不透气?”
柳云裳心跳加速,小声说:“还、还好……练功服都这样,要贴身,要有弹性。”
“平时都穿这种?”凌默问。
“嗯……训练的时候穿。”
凌默点点头,看着她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领口和贴在脖颈上的发丝,忽然说:“这里没外人,你可以脱下来透透气。”
柳云裳:“……???”
脱、脱下来???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凌默。
透、透气??
凌默看着她震惊的表情,笑了:“你看你,又误会了。我是说,你可以把练功服脱了,换个舒服的居家服。你看你这一身汗,穿着多难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戏谑:“你说你这孩子,怎么搞得?平时是不是看那种书看多了,脑子里都是那些东西?”
柳云裳:“我没有!”
声音又羞又急。
“没有?那怎么我说什么你都往歪处想?”凌默挑眉。
柳云裳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但心里委屈:明明是你说话有歧义!
凌默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笑了笑,目光在她柔软扫过,忽然又说:“不过话说回来……你的规模比较特别。”
柳云裳:“……?”
“舞蹈生为了形体和跳舞方便,通常会选择束缚性强的小衣,甚至穿无痕的。”
凌默的语气很正经,像在探讨学术问题,“但长期束缚对身体不好。要适当掏出来活动一下,促进血液循环。”
柳云裳:“……!!!!”
掏、掏出来???
什么掏出来???
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而且还说得这么……直白!!!
柳云裳下意识地双手抱胸,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还偷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柔软,练功服是黑色的,很贴身,但也不至于透吧?凌默怎么知道她穿什么小衣?
难道……他有透视眼??
她连忙检查自己的衣服,确认没有走光。
凌默看着她慌乱的动作,眼里笑意更浓:“你看你,又误会了。我说的掏出来,是指从那种束缚性强的运动小衣里解放出来,让身体放松。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柳云裳:“……”
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每次都是这样!
每次凌默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然后又说“你误会了”,搞得好像是她思想不纯洁!
可是……可是那些话明明就很有歧义啊!
柳云裳虽然害羞,但也不是随便的女孩。如果换个人对她说这些话,她早就冷脸赶人了。
但这是凌默。
是她喜欢的人。
而且……他确实见过她的身体,甚至有过更亲密的接触……
想到这里,柳云裳的脸更烫了。
她低着头,小声嘟囔:“我没有想歪……”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凌默看着她这副羞得要死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觉得有趣,但也没再逗她。
就在气氛微妙的时候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柳云裳身体一僵,看向凌默,眼神询问:谁?
凌默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柳云裳整理了一下情绪,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三个人,林师兄,还有一个同班的男生和一个女生。
柳云裳皱了皱眉,打开门,但只开了一条缝。
“云裳!”林师兄看到她,松了口气,“你在啊……我们刚才在楼下看到你房间亮着灯,就上来看看。”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我给你带了甜品,那家店的杨枝甘露,你尝尝。”
旁边的女生也说:“是啊云裳,林师兄专门去买的,可好吃了。”
柳云裳淡淡地说:“谢谢,不用了。我晚上不吃甜的。”
林师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坚持:“就尝一口嘛,不会胖的。”
他边说,边试图往房间里看。
门缝太小,看不清,但他隐约看到了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戴着黑帽子。
是那个“表哥”。
林师兄的脸色变了变。
他还没进过柳云裳的宿舍呢!这家伙凭什么堂而皇之地坐在里面?!
不过看两人的衣着都还整齐,应该没干什么……
林师兄压下心里的不爽,问:“云裳,你……和你表哥在聊天?”
柳云裳不想多解释,只想赶紧打发他们走:“嗯。你们还有事吗?我要休息了。”
“这么早?”林师兄看了看时间,“要不我们一起去喝点东西?我知道一家清吧,环境很好……”
“不用了。”柳云裳拒绝得很干脆。
气氛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凌默的声音:
“柳柳,我就说出去开个房好好指导你,你偏不要。你看看,这一会儿来个人,总是被打断,多不好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门外的人听清。
柳云裳:“!!!”
门外三人:“!!!”
凌默继续说:“走吧,开房去。我没带钱,你先垫上。”
柳云裳整个人僵在门口,脑子一片空白。
开……开房???
指导???
先垫上???
我的天……
她的名声啊……
算了……反正也是他搞的……
柳云裳心里一横,破罐子破摔了。
她转身,看向凌默,脸红得快要滴血,但还是配合地说:
“好……听你的。”
声音又软又甜,带着羞涩和顺从。
门外三人:“……………………”
林师兄手里的纸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杨枝甘露洒了一地。
但他根本顾不上。
他瞪大眼睛,张着嘴,看着柳云裳,又看看房间里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开房?
指导?
先垫上??
听你的???
这……这信息量太大了!!!
旁边的男生女生也惊呆了。
女生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
男生嘴巴张成o型,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云、云裳……”林师兄声音发颤,“你……你别被骗了!你太单纯了!这种男人……这种让你花钱开房的男人……肯定是骗子!!”
他急得语无伦次:“你想想!他连开房的钱都没有!还要你垫!这算什么男人?!”
柳云裳看着林师兄急切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但她还是坚定地说:“我听他的。”
四个字。
斩钉截铁。
林师兄如遭雷击,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云裳……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柳云裳点头,“林师兄,谢谢你的关心。但我……有自己的选择。”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要出门了,你们先回去吧。”
说完,她关上了门。
“砰。”
门关上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门外。
林师兄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整个人像丢了魂。
甜品洒了一地,黏糊糊的。
但他看都没看。
“林师兄……”女生小声叫他。
林师兄没反应。
男生拉了拉他:“走吧……云裳她……”
“她一定是被胁迫的!”林师兄忽然激动起来,“一定是!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肯定用了什么手段!我要报警!对!报警!”
“林师兄你冷静点!”女生连忙拉住他,“云裳都说了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那是被洗脑了!”林师兄眼睛都红了,“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骗!”
他就要去敲门。
但被男生死死拉住。
“林师兄!你冷静!你这样只会让云裳更讨厌你!”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林师兄。
他僵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眼神从激动变成绝望,又从绝望变成愤怒。
最后,他狠狠一脚踢在墙上。
“m的!”
然后转身,踉踉跄跄地走了。
女生和男生对视一眼,叹了口气,也跟着离开。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地上那摊洒掉的杨枝甘露,在灯光下泛着甜腻的光。
房间里。
门关上后,柳云裳靠在门上,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
脸还是红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然后,她转头看向凌默,脸红红的,眼神复杂:“老师……你……”
凌默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得像只狐狸:
“怎么了?我帮你解决了麻烦,你不该谢谢我吗?”
柳云裳:“……”
确实。
经过今晚这么一闹,以后估计没人敢来追她了。
她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但……
她看着凌默,咬了咬嘴唇:“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凌默挑眉。
“你不是说……要去开房吗?”柳云裳声音越来越小,“我……我钱包身份证在抽屉里……”
她说得认真,眼睛却不敢看凌默。
凌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柳云裳面前。
柳云裳身体微微一僵,抬头看他。
凌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我开玩笑的。”
柳云裳愣住了。
开玩笑?
所以……不去开房?
她心里涌起一股失落,但更多的是羞窘。
原来……他只是为了打发外面的人,随口说的。
凌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傻姑娘,怎么这么傻?就这么随便和别人走了?”
语气里有无奈,有关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柳云裳捂着头,眼睛却亮晶晶的:“你不是别人。”
几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凌默微微一怔。
他看着柳云裳认真的表情,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纯粹而炽热的感情。
不是崇拜,不是感恩,是纯粹的、少女的喜欢。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柳云裳的样子,在舞蹈教室里,清冷如仙,拒人千里。
是那个被下药后在他怀里颤抖的女孩,是那个在他病中悉心照顾、最后把自己也差点交出去的女孩。
她确实……一直都很勇敢。
凌默不是矫情的人。
他俯身,靠近柳云裳,声音压低:
“你舍友今晚……真的不回来?”
她咬着嘴唇,脸已经红得能滴血,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嗯……”
声音小得像蚊子,但很确定。
凌默看着她这副又羞又坚定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戏谑:
“嗯,那正好。让我看看,舞蹈生都能解锁什么姿势。”
柳云裳:“!!!”
快羞死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躲闪,反而迎上凌默的目光,声音虽小却很清晰:
“如你所愿。”
说完,她自己先受不了了,转身就想往浴室跑
但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不是凌默的。
是柳云裳的。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柳云裳脚步一顿,看向正在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妈妈。
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晚了,妈妈怎么打电话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接了起来。
“喂,妈……”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母亲焦急又愤怒的声音:
“云裳!你在哪儿?!你是不是在宿舍?!刚才有个姓林的男生给我们打电话,说你被一个土老帽骗了,要跟人家出去开房?!!”
声音很大,连凌默都隐约听到了。
柳云裳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师兄!
他居然给她父母打电话告状?!
还添油加醋?!
“妈,你听我解释……”柳云裳试图冷静。
“解释什么解释!”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云裳啊,你是妈妈的宝贝女儿!你可不能犯糊涂啊!那种乱七八糟的男人,怎么能随便跟人家走?!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骗子专骗你这种小姑娘?!”
“妈,他不是骗子……”柳云裳小声辩解。
“不是骗子?那是什么人?!你才多大!怎么能随便跟男人去开房?!你让妈妈的脸往哪儿搁?!”母亲越说越激动。
柳云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这个时候必须理直气壮,否则父母会更怀疑。
“妈,你们想多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就是普通朋友,闹着玩的。那个林师兄追我不成,故意胡说八道的。”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大晚上在你宿舍?!还说什么开房?!”母亲显然不信。
“他来给我送东西,坐一会儿就走了。”柳云裳面不改色地撒谎,“刚才我们是在开玩笑,被林师兄听见了,他就断章取义。”
“真的?”母亲半信半疑。
“真的。”柳云裳语气坚定,“妈,我都多大了,我自己知道分寸。你们别听风就是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换成了父亲的声音,更加严肃:
“云裳,那个朋友是做什么的?多大了?怎么认识的?你们在宿舍都聊什么了?怎么这么晚还不走?”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
柳云裳心里着急,但表面上还是很镇定:
“爸,就是学校里的朋友,比我大几岁,平时聊聊天而已。我们刚才在讨论舞蹈编排,一聊就晚了。”
“讨论舞蹈需要在宿舍讨论?”父亲显然不信。
柳云裳咬了咬牙,决定使出杀手锏。
她的声音忽然带上了哭腔:
“爸,妈,你们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我在你们眼里就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吗?好,既然你们这么想,那我现在就去找他开房!反正你们也不信我!”
以退为进。
果然,电话那头慌了:
“哎哟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
“爸妈不是不信你,是担心你啊!”
“好了好了,我们相信你,相信你还不行吗?”
柳云裳心里松了口气,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那你们还问不问?”
“不问了不问了……”
“那你保证不会乱来?”
“我保证!”柳云裳说得斩钉截铁,“我柳云裳是什么人你们还不知道吗?怎么可能随便跟人走?”
又拉扯了几句,父母才勉强放心,挂了电话。
柳云裳放下手机,长长地松了口气。
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她转身看向凌默,脸又红了,刚才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那个……我爸妈他们……”她想解释。
凌默靠在墙上,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演技不错。”
柳云裳:“……”
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先去洗澡!”
说完,她抓起睡衣,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
“砰!”
浴室门关上。
凌默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摇了摇头。
这姑娘……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
夜色已深,校园里的灯火渐次熄灭。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凌默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秦老。
这么晚了?
他接通电话:“秦老。”
电话那头传来秦老略显疲惫但依然沉稳的声音:
“凌默,这么晚打扰你。但事情紧急,必须告诉你。”
凌默神色一正:“您说。”
“关于你的封杀……正式生效了。”秦老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们抓的就是身份和手续这两点。你没有官方认证的教师资格,没有正规的办学资质,所以开宗立派属于个人行为,不符合规范。”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的港岛演唱会,今天下午也被正式叫停了。
理由是演出人员资质待审查。
国内一切和你有关系的公开活动,讲座、演出、访谈、节目录制,全部被暂停,等待审查。”
凌默沉默地听着。
秦老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摆明了!这就是摆明了逼你就范!逼你低头!凌默,他们看到了你身上的能量,看到了你的才华和影响力,所以他们要控制你!要把你握在手里!如果你不低头,他们就用规矩和程序把你卡死!”
“这不是人身攻击,不是抹黑质疑,就是最简单的身份手续问题。但恰恰是这种问题,最难解决!因为规矩就是规矩,程序就是程序!”
秦老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和不甘:
“我在会上据理力争,我说你在美丽国为国家争取了多少荣誉,提出了文明星火奖的构想,是国家的功臣!但他们说……一码归一码。功劳是功劳,规矩是规矩。”
“凌默……我……”
秦老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
他是真的心疼凌默,真的为他不平。
但他坐在那个位置上,有他的责任,有他的顾虑。他不能意气用事,不能破罐破摔。
凌默安静地听着,等秦老情绪稍缓才轻声问:
“秦老,您打电话给我的意思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秦老才艰难地开口:
“我……我不知道。从个人感情上,我绝对不愿意你低头!甚至想让你跟他们硬碰硬!但是凌默……我的身份,我的责任……我不能……”
他说不下去了。
凌默明白了。
秦老很纠结。
作为长辈,作为欣赏他的人,秦老希望他能保持傲骨,宁折不弯。
但作为高层,作为要考虑大局的人,秦老又希望他能暂时妥协,换取活动的空间。
这种矛盾,让这位铁骨铮铮的老人,在深夜里打来这个艰难的电话。
凌默没有让秦老继续说下去。
他轻声打断了:
“秦老,我知道了。”
声音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也没有失望。
就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秦老在电话那头愣住了。
他以为凌默会愤怒,会质问,会不甘。
但都没有。
只有平静的“我知道了”。
“凌默,你……”秦老想说点什么。
“秦老,您早点休息。”凌默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没有给秦老再说话的机会。
电话挂断。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浴室的水声还在哗哗响着,柳云裳应该还在洗澡。
窗外的雪更大了,纷纷扬扬,几乎要遮蔽整个夜空。
凌默站在窗边,看着这片白茫茫的世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封杀。
叫停。
审查。
这些词在脑海里一一闪过。
但他心里,却是一片奇异的平和。
没有愤怒,没有焦虑,没有不甘。
就像暴风雪来临前的宁静。
他知道风暴来了。
他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浴室里,水声停了。
柳云裳应该快洗好了。
凌默转身,看向浴室的门。
门后,是一个对他毫无保留的、纯洁而炽热的女孩。
门外,是一场针对他的、冷酷而精准的风暴。
温柔乡与暴风眼。
仅一门之隔。
而他,站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