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夫,你放心,大哥我这边安排人下去,若当真见到袁不明的身影,大哥定会对袁不明同太后之间的关系查个清楚。”
煜星霖瞳孔骤然缩紧,他不是不信任谢澜,而是需要眼见为实。
今日下属才来回禀说他们今日一直跟着袁不明,人没有什么异动,现在,谢澜说袁府里头的那位不是真的袁不明。
煜星霖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世上当真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相似到能以假乱真?
匆匆赶来,头发用玉簪束起的男人面带疑虑,谢澜知道,这属于正常。
寻常人没能亲眼所见,确实不好相信这般荒谬的话。
他相信,只要煜星霖的人,明早见到袁不明进城的身影,想必就会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事情交代清楚,煜星霖也保证会派人,谢澜便没有继续打扰,他带着江一涛回了兰星居。
谢澜让人备了热水,好好洗漱一通,他一身轻松地躺在床上进入梦乡,留下煜星霖这个苦逼世子又是喊人,又是调度,后半夜才回房。
一夜无梦,谢澜次日早早爬起,除了腿酸外,倒是没有别的不适。
早朝上遇到煜星霖这个大哥,见人脸色不好,谢澜摸着自己的鼻子,有些心虚。
“谢大人,今日可是赶早。”
谢澜一进门便听到了讨人嫌的声,先前他怎么没有觉着这王天佑这般惹人厌烦。
难道是相处时间太久,本就没有什么好感,加之不同阵营的,如今听人说话都感觉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
“原来是王大人,下官可不敢说早,谁能有王大人您早。”
谢澜装傻,不应着对方的阴阳怪气,这几日他确确实实是经常在宫里留下来一段时间,才会到府衙这边处理事务。
偏偏这王天佑还就着这事儿阴阳他,他怎么经常在宫里,难道这人还能不知道,要不是想着法子对付眼前这讨人嫌的人,他何苦留在皇宫里。
两人不咸不淡说着客套话,但话语之下的暗潮汹涌是越来越强烈。
强烈到底下人不敢靠近。
两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长官,他们才不乐意去凑热闹,神仙打架,哪里有他们凡人的事儿。
这天如何变,总归这大煜还是没有那么容易倒,这也是所谓中立派所拥护的真理。
时光飞驰,转眼又是五日过去,距上次逮到袁不明的身影,煜高宗他们已经彻底将袁不明当成隐藏在身旁的毒虫。
对其态度也是谨慎起来,只是袁不明,或者说煜唐瑁他们耐心足够,这五日倒是没有搞出任何动静。
北境那边的战事倒是传来捷报,距离上次煜高宗的铁腕旨意下去,北境那边的北域军是丝毫没有放松,粮草后勤力量充足,他们一鼓作气直接将战事结束掉。
可以说得上是将蛮族人打得没有脾气。
如今唯一让谢澜惴惴不安的是,南境那边煜星宸自从上一封信之后,便再也没有送信回来。
已经过去将近十天,这是之前从来未有的频率。
谢澜不免有些担心,南境那边情况复杂,且南境军又不可控,他脑中不免发散想到了许多可能发生的恐怖事。
与此同时,南境那边的战事情况也一直未曾有过变化,让人不免担心,是不是瞒报。
这种惴惴不安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又是五日之后,在封都一片祥和,煜唐瑁继续蹲牢房的平和中传来了噩耗。
彼时谢澜正陪着安宁王妃等出城上香回来。
难得沐休,府里的男子,也就是安宁王和煜星霖有事忙,安宁王妃和东方明珠等因为煜星逸和煜星宸兄弟俩在南境迟迟没有送回消息,便想着去为他们祈福。
作为得闲的男丁,谢澜自告奋勇领了差事,陪同安宁王妃他们一起。
盛夏即将结束,除了正午时分太阳酷热,其余时段走在树荫之下,加上偶尔吹来的清风,还算不难捱。
只是今日格外不同,天气燥得人心浮气躁。
从寺庙回来的路上,谢澜饮了一大碗的凉茶都没能缓解一二。
半道上,东方明珠还停下马车去吐了一遭。
这也是谢澜头一次同孕夫相处,如今看,倒是同孕妇没太大区别。
如今人有了身子,还出来受这份罪,今早安宁王妃本是拒绝东方明珠一起,但东方明珠坚持,无奈便也随他。
“漱漱口,吃颗梅子,等会儿回去让小鱼儿同你诊诊脉,要是动了胎气,让小鱼儿配些安胎药过来。”
世子妃拍着东方明珠的背,手心接触的背部,有些膈手,她叹了口气,心中暗自心疼东方明珠。
“大嫂,我没事,吐吐就好了。”
东方明珠嘴角勉强提起,如今府里都不好受,他也不想因为自己让府里人担心。
特别是站在他们背后一脸担心的安宁王妃。
“怎么没事?不成,得听我的。”
世子妃可没忽视东方明珠脸上的勉强,难受更是要看大夫,正经御医或者外头的大夫不想看,小鱼儿来看看总是成,她也能放心一些。
东方明珠还想再说什么,但世子妃完全没有给他说拒绝的话的机会。
他无奈也只能作罢,转头看了眼外头的日头,眼前出现模糊的光晕。
意识到因为自己,队伍停下有些久,东方明珠站直身子,拉着世子妃重新回到安宁王妃跟前。
谢澜招呼着人上马车,这才继续出发。
本来这个小插曲无关紧要,但在进入封都内城之后,听到街道周遭食客们议论的话语,马车内的人顿时慌到不能自已。
东方明珠:“大嫂,外头的人一定是乱说的对不对?”
东方明珠:“不可能,怎么可能,一定不可能。”
谢澜脑袋嗡嗡响,他骑马在前头险些从马上掉下来,还是江一涛时刻关注着谢澜,这才扶了谢澜一把。
“姑爷,一定是谣言,您可不能倒下。”
谢澜头一次觉着江一涛的话如神的祝福语一般动听。
他稳住心神,将担心紧紧压住,望着后头的马车,告诫自己不能慌。
“涛子,你放心,你姑爷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