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十米深处,
华夏特殊防御部门建立的 “磐石” 庇护所内,应急照明灯的冷白光在布满裂痕的墙壁上跳动。
三天前,域外邪魔突破燕京外围防线时,
这里承受了近百次邪能冲击,通风系统还在滋滋漏风,空气中混杂着消毒水与淡淡的焦糊味。
刚刚靠在墙角缓过劲的苏清沅,
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小腹,身体猛地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她身上的防刺服。
那痛感不同于寻常孕痛 ——
不是肌肉的痉挛,
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 “拉扯感”,仿佛腹中的孩子正在用某种力量,急切地汲取着什么。
更奇异的是,
随着痛感蔓延,她之前因邪魔突袭产生的恐惧竟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惊讶:
她能清晰分辨出,孩子汲取的能量并非来自她自身的气血,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异质力量。
“清沅!” 坐在旁边整理医疗包的陆曼瞬间扑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作为特殊部门的医疗专员,陆曼曾处理过数十起邪能侵蚀案例,她指尖的能量探测仪立刻亮起微光,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却让她瞳孔骤缩 ——
探测仪显示,苏清沅体内正有两股能量在快速流失,一股是带着昆仑清灵气息的淡金色能量(那是她丈夫陆衍之上月执行任务时,为护她周全残留的本命灵力),
另一股则是暗红褐色的邪异能量(三天前 “利维坦” 邪魔突袭时,渗入她经脉的余毒)。
“我没事……”
苏清沅咬着下唇,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穿透庇护所厚重的钢筋混凝土顶,
仿佛能看到燕京上空那道撕裂云层的淡青色剑气,
“是孩子……
他在主动汲取能量,
还有…… 天空中剑气的清辉。”
话音未落,苏清沅的小腹突然微微隆起,像是有团暖光在皮下涌动。
淡金色的光晕透过防刺服的纤维缝隙渗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
陆曼屏住呼吸凑近,借着灯光看清了光团内部:
胎儿蜷缩的轮廓清晰可见,淡青色的剑气清辉与暗红褐色的邪能如同两条缠绕的丝带,正被胎儿的轮廓缓缓吸附。
更诡异的是,这两种本该相互排斥的能量(她曾在实验室见过,昆仑清灵之气与邪能相遇会产生剧烈爆炸),此刻竟在胎儿周围融合成了浅金色的柔和光晕,没有一丝冲突。
“这……
这不符合任何能量定律。”
陆曼的探测仪疯狂报警,屏幕上显示这股新生能量的纯度达到了 98%——
要知道,即便是昆仑最顶尖的修士,提炼的灵力纯度也不过 85%。
更让她震惊的是,这股能量散发出的波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善着庇护所的环境:
漏风的通风口涌出了带着草木清香的气流,
闪烁的照明灯稳定成了暖黄色,连墙角因邪能侵蚀发黑的苔藓,都重新泛出了绿意。
苏清沅轻轻贴住小腹,指尖传来清晰的跳动 ——
不再是之前因邪能干扰而紊乱的微弱律动,而是如同鼓点般稳定、有力的震颤。
更奇妙的是,她的意识仿佛与胎儿产生了微弱的连接:
她能 “看到” 胎儿闭着眼,却在主动引导两种能量在体内循环;
能 “感知” 到胎儿的意识正在觉醒,那意识里没有婴儿的懵懂,
反而藏着一种跨越千年的沉静与智慧,像是古老的灵魂在新生的躯体里苏醒。
“清沅,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陆曼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从业多年,见过修士的灵力、邪魔的邪能、科技提炼的能量核,却从未见过这种充满生机的全新力量 ——
它既没有邪能的阴冷,也没有灵力的清冽,反而像春日的阳光,能安抚人心、净化环境。
三千公里外,昆仑山脉主峰玉珠峰顶,云奕子伫立在覆雪的祭天台中央。
他身前悬浮的墨玉令牌散发着淡青色光晕,令牌表面刻着的华夏龙脉走势图,正随着燕京方向的能量波动微微发亮。
作为昆仑隐宗第 37 代掌门,云奕子活了 120 岁,亲历过三次域外邪魔小规模入侵,却从未像此刻这般震惊 ——
他的指尖能清晰捕捉到,燕京方向传来的那股新生波动,正与他操控的昆仑龙脉剑气产生共鸣。
“每一次剑气抵挡混沌领主的利爪,那股波动就会加强一分。”
云奕子低头看着令牌上亮起的节点,眉头紧锁又渐渐舒展。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上用上古篆书写着《龙脉守护录》,其中一页记载:
“每千年,华夏龙脉孕一守护者,
身具净化邪祟、稳固龙脉之能,其诞时,必有清辉绕体,邪祟避退。”
这本古籍是昆仑镇派之宝,历代掌门都只在月圆之夜翻阅,云奕子之前总以为这是上古传说 ——
毕竟,自南宋末年最后一位龙脉守护者牺牲后,
华夏龙脉因战乱、资源开采日渐衰弱,近五百年连龙脉支脉都极少有能量异动。
可此刻,那股新生波动中,竟清晰裹着一丝龙脉本源的气息 ——
不是昆仑主峰的主脉气息,
也不是秦岭、长白山的支脉气息,而是早已沉寂千年的华夏龙脉总脉气息!
云奕子的手指抚过古籍上
“守护者诞于危难,携脉力御邪魔” 的字句,
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又担忧的光:“难道…… 古籍记载是真的?”
他清楚记得,
百年前西域邪魔入侵时,昆仑曾动用过一次龙脉主脉能量,
结果导致主脉流速减缓了 15%,西域支脉更是陷入沉睡,直到三十年前才勉强恢复生机。
若苏清沅腹中的孩子真是龙脉守护者,那或许能逆转华夏龙脉的衰弱趋势;
可若不是,这股暴露的龙脉气息,只会引来更强大的邪魔觊觎。
就在云奕子思索之际,燕京上空传来混沌领主的嘶吼 ——
那嘶吼不是通过声音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
云奕子抬头望向东方,只见天际线处的黑色漩涡剧烈旋转,混沌领主那覆盖着鳞片的利爪,正死死抵住淡青色剑气,鳞片上的邪符文因愤怒而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龙脉的气息……
不可能!”
混沌领主的意念如同惊雷在云层间炸响,它的记忆回溯到三千年前 ——
那时它还是域外邪魔中的一名先锋,
亲眼看着当时的龙脉守护者手持龙脉剑,将邪魔大军斩退到域外空间。
“华夏龙脉早已衰弱到连支脉都快断裂,怎么会有守护者诞生?!”
愤怒之下,混沌领主加大了力量输出。
它的利爪上,每一片鳞片都亮起了暗紫色符文,
这些符文是用百万生灵的灵魂炼制而成,之前连华夏最先进的穿甲弹都无法击穿。
淡青色剑气瞬间被压得向后退了半米,
剑气表面的星点光芒黯淡了不少 ——
云奕子清楚,若不是那股新生波动在暗中协助,剑气恐怕早已被突破。
就在这时,剑气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剑身上的星点光芒如同流星般划过,精准地朝着利爪鳞片的缝隙刺去。
“滋滋 ——”
黑色的邪血从鳞片缝隙中渗出,落在云层上发出腐蚀的声响。
云奕子心中一喜,他能感觉到,
那股新生波动正通过共鸣,将龙脉气息注入剑气,让剑气的威力提升了近 30%——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哪怕是昆仑最精锐的修士,也无法做到如此精准的能量传导。
可就在剑气即将突破利爪防御的瞬间,沧州方向突然传来一股刺眼的暗红光芒 ——
那光芒比三天前路屿爆发的邪能强了至少五倍,
如同一条暗红色的巨龙,直冲云霄后与燕京的黑色漩涡连接在一起。
原本被剑气压制的漩涡,
旋转速度瞬间加快,幽蓝与暗红的光芒重新笼罩了淡青色剑气,将其逼回了燕京上空三公里处。
沧州,这座有着两千五百年历史的古城,此刻已沦为人间炼狱。
城市中心的开元寺被邪阵笼罩,寺内的千年古槐早已枯萎,
地面裂开了数米宽的缝隙,暗红色的邪能从缝隙中涌出,在半空凝聚成巨大的符文。
路屿悬浮在邪阵中央,他的身体早已被邪能改造 ——
原本的黑色短发变成了银白色,瞳孔是纯粹的暗红色,皮肤下能看到邪能流动的青筋。
作为华夏特殊部门前研究员,路屿曾是研究龙脉能量的权威专家。
半年前,他在和陆衍之在南海海底参与“深渊绝密”任务时,被域外邪魔的意识入侵,从此沦为了邪魔的傀儡。
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枚用邪骨炼制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的 “混沌阵” 符文,正是连接沧州邪阵与燕京漩涡的关键。
“哈哈哈……
吾主的计划,终于要成功了!”
路屿的意念伴随着暗红光芒传遍华夏上空,声音里满是疯狂,
“云奕子,你以为找到龙脉守护者就能阻止吾主?苏清沅,你以为陆衍之能回来救你?太天真了!”
他口中的 “吾主”,是域外邪魔中的混沌始祖,
早在万年前就曾试图入侵华夏,却被当时的龙脉守护者与上古修士联手封印。
如今,混沌始祖通过路屿在沧州建立的邪阵,
吸收华夏龙脉支脉的能量,就是为了打破封印,重现人间。
路屿操控着邪阵,将沧州龙脉支脉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燕京漩涡。
他清楚记得,三年前邪魔入侵他意识时说过:
“华夏龙脉是天地灵脉的核心,只要吸收了龙脉总脉的能量,吾主就能突破封印,统治三界。
而龙脉守护者,是吾主复苏的最大障碍 —— 必须在其诞生前扼杀!”
此刻,燕京上空的混沌领主感受到能量补充,利爪再次发力,将淡青色剑气向后推了近一公里。
黑色漩涡的缝隙扩大到了百米宽,无数邪魔的阴影在缝隙中蠕动,有的长着翅膀,有的带着触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地面上,华夏特殊部队的士兵们早已严阵以待,他们手中的 “破邪枪” 对准了漩涡,却不敢轻易开火 ——
一旦邪魔大规模涌出,仅凭现有武器,根本无法抵挡。
云奕子站在昆仑祭天台上,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看着墨玉令牌上不断变暗的龙脉节点,
知道沧州的邪阵已经彻底激活,若不阻止,不出半小时,华夏龙脉支脉的能量就会被吸干。
他缓缓举起右手,墨玉令牌表面的符文开始闪烁 —— 这是动用昆仑龙脉核心力量的征兆。
“掌门,不可!”
身后传来昆仑弟子的劝阻声,
“上次动用核心力量后,
龙脉用了三十年才恢复,这次若再动用,主脉可能会陷入沉睡,到时候昆仑的防御会大幅下降!”
云奕子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坚定地望向东方:
“若不阻止路屿,华夏都要没了,昆仑又能存在多久?”
他清楚,动用核心力量的代价 ——
龙脉流速会减缓 50%,昆仑山脉周边百公里内的灵气会消失,山区的妖兽可能会因灵气骤减而异动。但他更清楚,若让混沌始祖复苏,后果不堪设想。
墨玉令牌的光芒越来越盛,淡青色的能量顺着龙脉走势图,朝着燕京方向快速涌去。
云奕子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随着能量输出而流失 ——
动用核心力量,需要以掌门的生命力为引。
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脸上的皱纹也加深了许多,但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
“华夏的土地,绝不能让邪魔玷污!”
“磐石” 庇护所内,苏清沅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
不是来自腹中胎儿,而是来自沧州方向。
她的指尖微微发凉,之前与胎儿建立的意识连接中,传来了一丝不安的波动。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声音温柔却坚定:
“孩子,别怕,妈妈会保护你。你爸爸衍之答应过我,会回来陪我们的。”
她想起三天前大哥陆衍辰离开时的场景 ——
他穿着黑色的特战服,手里拿着那把陪伴他多年的 “破邪剑”,笑着对她说:
“弟妹,等我处理完沧州的事情,就回来保护你待产。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孩子。保护好我弟弟留下的命脉”
可现在,沧州方向传来的邪能波动越来越强,陆衍辰却迟迟没有消息。
庇护所的监控屏幕上,正播放着燕京上空的战斗画面 ——
淡青色剑气被黑色利爪压制,
暗红色光芒从沧州方向延伸过来,黑色漩涡中不断有邪魔阴影显现。
幸存者们围在屏幕前,脸上满是恐惧,有的老人在默默祈祷,有的孩子紧紧抱着父母的腿。
陆曼走到苏清沅身边,递过一杯温水:
“清沅,你别担心,衍辰肯定会没事的。云掌门也在动用昆仑的力量,我们一定会赢的。”
话虽如此,陆曼的眼神却有些闪烁 ——
她刚刚收到特殊部门的消息,
沧州的邪阵已经吸收了三条龙脉支脉的能量,若不尽快摧毁,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苏清沅的小腹突然再次亮起淡金色光芒。
这一次,光团比之前大了一倍,
胎儿的轮廓更加清晰,而且在轮廓的左手边,竟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符文 ——
那符文既不像昆仑令牌上的龙脉符文,
也不像邪魔的邪符文,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金色符文,符文表面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这是什么?”
陆曼凑过来,惊讶地看着那个符文,“我查过所有古籍,都没见过这种符文。”
苏清沅也愣住了,她能感觉到,
这个符文出现后,胎儿的波动变得更加强烈,而且之前与剑气的共鸣也更加清晰 ——
仿佛这个符文,是连接胎儿与龙脉的关键。
她突然想起老公陆衍之曾说过的话:
“华夏龙脉不仅有主脉和支脉,还有一条隐藏的‘星脉’,
据说星脉连接着天地星辰,拥有无穷的力量,但没人知道星脉的位置。”
难道这个符文,与星脉有关?
就在苏清沅思索之际,庇护所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头顶的混凝土碎屑不断落下。
监控屏幕上,
燕京上空的黑色漩涡已经扩大到了五百米宽,
一只巨大的邪魔触手从漩涡中伸了出来,朝着地面拍去。
特殊部队的 “破邪炮” 立刻开火,淡蓝色的能量炮击中触手,却只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小小的伤口。
“清沅,我们必须转移!” 陆曼扶着苏清沅站起来,
“庇护所的防御系统撑不了多久了。”
苏清沅摇了摇头,她看着小腹上的光团,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我不能走,孩子还在与剑气共鸣,若我离开,共鸣可能会中断。”
她能感觉到,
胎儿正在用自己的力量帮助剑气,若此时转移,一旦共鸣中断,剑气很可能会被彻底突破。
就在这时,沧州方向传来一阵更强烈的能量波动 ——
那波动中,竟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清灵之气!苏清沅的眼睛瞬间亮了:“是衍之!他还活着!”
陆曼立刻看向监控屏幕,只见沧州方向的暗红光芒中,
出现了一道淡金色的剑光,剑光如同利剑般刺穿了邪阵的防御,朝着路屿飞去。
路屿的惨叫声伴随着邪能波动传来:“陆衍之!你竟然没死!”
可还没等苏清沅高兴,
燕京上空的混沌领主突然发出一阵嘶吼,
它的利爪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邪能,瞬间将淡青色剑气压回了燕京市区上空。
黑色漩涡中,
更多的邪魔开始涌出,其中不乏领主级别的邪魔 ——
它们的体型比混沌领主小一些,却更加灵活,朝着地面的幸存者扑去。
云奕子站在昆仑祭天台上,
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 动用核心力量的反噬已经开始,他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
但他依旧没有放弃,墨玉令牌的光芒再次亮起,试图支撑住剑气。
庇护所内,苏清沅的小腹上,
那个金色符文突然开始旋转,淡金色的光芒顺着庇护所的通风系统,朝着燕京上空飞去。
这一次,光芒不再是柔和的,而是带着一股凌厉的气息,如同利剑般刺向混沌领主的利爪。
“滋啦 ——”
金色光芒击中利爪,
竟在鳞片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混沌领主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利爪向后缩了缩。
可就在这时,
黑色漩涡中突然传来一阵更恐怖的气息 ——
那气息比混沌领主还要强大,
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云奕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混沌始祖的气息…… 他要突破封印了!”
苏清沅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能感觉到,腹中胎儿的波动变得剧烈起来,仿佛在对抗那股恐怖的气息。
那个金色符文旋转得更快了,却开始微微闪烁,像是随时会熄灭。
陆曼看着监控屏幕上越来越多的邪魔,声音带着颤抖:“清沅,我们该怎么办?”
苏清沅轻轻抚摸着小腹,目光望向燕京上空:
“等衍之摧毁邪阵,等云掌门支撑住剑气,等孩子…… 完成他的使命。”
可她心里清楚,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陆衍之能否成功摧毁沧州的邪阵?
云奕子的生命力还能支撑多久?混沌始祖会不会真的突破封印?
腹中的胎儿,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龙脉守护者?那个金色符文,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天空中,剑气与利爪依旧僵持,
沧州的剑光与暗红光芒激烈碰撞,
黑色漩涡中的邪魔不断涌出,金色符文在淡金色光芒中旋转闪烁……
这场华夏与域外邪魔的战争,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时刻。
而那个尚未诞生的孩子,
似乎正站在这场战争的十字路口,他的每一次胎动,都可能改变华夏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