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回真正的自己?”
阳天逆走后,白袍妇人眉头蹙起不解的问:“老古,阳兄弟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亏道人神情突然变得肃穆:“阳兄这是想为关儿拼命了。”
“拼命?”
白袍妇人更加不解:“阳兄弟他是要去哪里?”
不亏道人沉声道:“去修罗神殿。”
“修罗神殿,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白袍妇人紧接着问,眸中满是惊疑。
不亏道人缓缓开口:“夫人,你知道阳兄曾经在宇宙中消失过一千年吗?”
白袍妇人点头:“听过,只是没听阳兄弟说过他去了哪里,难道是那个修罗神殿?”
“不错。”
不亏道人看向阳天逆消失的那片星空点头:“他在修罗界待了一千年,若不是阳兄弟告诉我这个位面,老夫也不会知道。”
不亏道人目光变得深远继续道:
“我们之所以没听过修罗界,是因为修罗界与我们所处的时空是平行的,是一片由纯粹战意凝聚而成的独立位面,简单来说不在同一个维度。”
“那刚才阳兄弟说要去找回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意思?”白袍妇人忙问道。
不亏道人捋了捋胡须:“此事说来话长,修罗神殿的主人,是上一任修罗之神。
“当年阳兄误入修罗神殿,修罗之神见他战意纯粹,天赋异禀,便起了收徒之心。
“阳兄在那里修炼了一千年,将修罗之道修炼到了极致,修罗之神非常看重他,临终前将神格传给他,让他继承神位,掌管修罗界。”
“他答应了?”
“答应了。”不亏道人顿了顿:“后来这家伙又反悔了。”
白袍妇人一愣:“反悔了?”
不亏道人叹了口气:“因为他觉得无聊。”
“无聊?”白袍妇人有些无语。
“阳兄在里面待了一千年,待够了,如果继承神位,他就要永远留在那里,掌管修罗界的运转,不能离开。”
不亏道人说着摇头一笑:“他受不了。”
白袍妇人问:“所以阳兄弟又放弃了神位?”
“没有放弃,他只是把神格留在了修罗界。”
不亏道人解释道:“修罗神格不是想放就能放,想拿就能拿的东西。
“它一旦和宿主绑定,就无法剥离,除非,宿主主动将它封印在修罗神殿的战渊中。
“这样做的代价是,宿主会失去修罗之神的全部力量,变回原来的自己。”
白袍妇人明白过来:“所以阳兄弟是要去修罗界,拿回神格?”
“没错。”
不亏道人点头:“封印一旦解除,神格就会重新与他融合,等神格彻底融合后,阳兄弟将会失去自由,永远留在修罗界。
“继承神位后,他就是修罗界的界主,界主不能离开修罗界,否则神格会失控,修罗界会崩塌。
“他可以在修罗神殿中拥有无尽力量,但他永远不能踏出那片空间一步。”
白袍妇人完不亏道人的讲述,眼眶突然有点泛红。
阳天逆自由奔放,给她的感觉就是喜欢无拘无束向往自由的人。
现在他为了秦关要主动放弃自由,甚至放弃自己的生命。
白袍妇人双手缓缓攥紧,眸中满是感动与挣扎。
“阳兄跟我说过一句话。”
这时不亏道人突然开口“他说,古兄,我活了几万年,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东西值得我拼命,现在有了,那个孩子叫我一声师尊,是我的传承者。”
“呼!”
夜风吹过,将不亏道人与白袍妇人的衣袍轻轻吹起,显得有些苍凉与无奈。
白袍妇人突然握住不亏道人的手:“老头子,阳兄弟还年轻,他还有大把的美好时光,要不你赶紧去阻止他吧?”
不亏道人看向白袍妇人挑眉道:“怎么,你不想救你儿子了?”
“不是!当然不是!”
白袍妇人急忙摇头,过了片刻她开口:“要不牺牲你一个,用你的裁决终极之力吧?”
不亏道人听后一把将白袍妇人的手甩开:“你这个没良心的疯女人,阳兄又不会死,他只是以后离不开修罗界,合着他的自由比我的命还重要是吧?”
白袍妇人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白袍妇人刚要解释,不亏道人打断她:“不是,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居然为了阳兄弟,让我去死,你莫非不舍得阳兄弟?”
白袍妇人听后眼神一冷:“想多了,为了我儿,你俩随时都可以去死,不管阳兄弟有没有自由,你都要随时做好赴死的准备。
“而且你能不能学学我儿,他将所有人都送走,最终选择一个人去面对,这一点上,你比他差远了,不,不是这一点,他哪里都比你优秀。”
不亏道人:“……”
白袍妇人目光坚定,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关儿已经进入了秘境,他与央之间的宿命很快就会有个了断,现在说这些都没用,等着吧。”
不亏道人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这个女人大多时候就不讲道理,一旦涉及到那小子的事,她会更加不讲道理比谁都狠。
“三天。”
不亏道人望向虚空,喃喃道,“三天后,一切都会有个结果了。”
与此同时,秘境之中。
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忘我的参悟之中。
尤其是那些寿元将近的大道老祖,这仙法秘术不光是他们突破金仙境的关键,更是延续寿命的希望。
此刻,仙法就在眼前,他们比任何人都疯狂。
秦关也是如此,盘膝坐在光幕前,双眼紧闭,神念在光幕上的仙法秘术上仔细研悟。
金仙境,并非继续强化现有的大道碑,而是需要一次彻底碑变,破而后立,重组碑文,重塑碑体。
由原本承载单一或复合法则的道碑,进化为自身道则圆满,内蕴一方道韵世界的金仙道碑。
整个秘境安静异常,只有众多修士体内道韵流转时发出的细微嗡鸣声。
而光幕对面,那片深邃的命运长河中,与秦关长得一模一样的黑衣男子,依旧站在那里,静静的注视着秦关。
自从秦关出现在秘境,他那空洞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秦关。
“早知道秘境里只有这仙法秘术,老夫就不进来了。”
而此刻,秘境一处角落里,青玄丹帝神色不定,心里很是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