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利兹
2004年3月12日
利兹的天空阴得像压着一块铅皮，雨没落下，但空气潮得令人窒息。
秦川坐在董事长办公室内，身前是由财务主管托马斯·伯兰准备的一整份本赛季财政收支总结与下赛季预算草案。
“如果不考虑转会支出，我们今年的日常运营预计收入在1.3亿英镑左右，“托马斯翻开报表，语气平稳，“主要来自转播分成5500万，主场票务2700万，商业赞助约4000万，此外还有杯赛与衍生商品等零头。”
秦川点了点头，那些数字他早已熟稔。
“运营支出这边：薪资是最大头——全队工资总额约5800万英镑，加上奖金、青训体系、医疗康复、场地维护、交通与职能团队运营等，全年总支出控制在1.2亿以内。”
“也就是说，本赛季我们是小幅盈利的。”
托马斯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出一丝难得的轻松：“准确来说，俱乐部账户在去年夏窗结束后就停止了大额支出，你的操作非常克制。我们的现金流仍旧非常健康。”
秦川视线落在文件下方的数字：俱乐部当前账户余额——￡150,000,000。
“下赛季呢？”
维多利亚·斯通，也就是俱乐部cEo，轻咳一声，补充道：“下赛季若能维持当前竞技水准，尤其是杀进欧冠小组赛，预计总收入将在1.6亿到1.8亿之间。”
“工资结构可以适当上调，“托马斯补充，“目前顶薪是小罗的9.6万镑周薪，第二档是马克莱莱的6.5万，主力大多在3–5万之间，替补和年轻球员普遍在1–2万档。我们完全有能力提升整体平均水平10%–15%，让核心球员更安心。”
秦川翻看着列表，一张张球员名字旁的数字在他脑中飞快重组。
“优先锁定里贝里、阿隆索、罗纳尔迪尼奥、德罗巴，还有年轻球员的长期合同，适度涨薪。”他语气平静，“不要被豪门用高薪诱走。”
“明白。”维多利亚点头，眼神笃定，“我们会提前着手夏季续约计划。”
窗外风声微紧，秦川起身披上风衣。
“好了，会议到此。”
他朝维多利亚笑了笑：“我们先去拿三分，再回来谈下一阶段的蓝图。”
2004年3月13日
英超第28轮
富勒姆 vs 利兹联、伦敦西部，克拉文农场球场。这个老球场靠着泰晤士河而建，主看台红砖古老，风一吹便送来河水腥气。此役，利兹联客场作战，略有轮换——主力门将罗宾逊继续首发，后防线为伊恩·哈特、斯塔姆、陈子川与孙续海，卡里克搭档图拉朗出任双后腰，前腰小罗，左右边锋为罗本、里贝里，顶在前锋位置的是德罗巴。
比赛一开始，富勒姆显得异常强势。他们摆出紧逼阵型，靠着主场草皮的熟悉度，开场就连续威胁罗宾逊把守的球门。但利兹联稳扎稳打，控球率虽一度落后，却咬住节奏未被打乱。
第19分钟，小罗在中路接图拉朗直塞，连续脚后跟变向摆脱后推入禁区，一记低平球扫入门前，德罗巴抢点射门被封堵，罗本迅速补射得手——1比0！
现场的白衣客队球迷掀起喧嚣浪潮，连河对岸的船只上都能听到呼喊。
富勒姆反扑也迅速而凶狠，第28分钟，罗宾逊扑出戴维斯头球后，前点补射又一次将他逼出极限。他飞身横扑拍出，陈子川门前解围，将球踢上看台。
第39分钟，利兹联中场再度组织反击，小罗在中圈连续晃过两人，将球交至右路里贝里脚下，法国人内切拉开角度后一脚直塞，德罗巴反越位插上——推射破门！
2比0。
下半场利兹收紧阵型，以中场稳固与前场灵动配合控制比赛节奏。图拉朗与卡里克牢牢镇守中场，大量传球化解富勒姆反击。
第76分钟，罗本被阿什利·扬换下，卡森一次长传精准找到阿什利·扬，后者高速推进横传，德罗巴脚后跟回敲，小罗轻巧搓射越过门将指尖——3比0！
比赛进入垃圾时间，维纳布尔斯安排列侬和斯科特尔登场锻炼。
最终，利兹联在客场干净利落地3比0击败富勒姆。
赛后新闻发布会上，维纳布尔斯平静地评价道：“我们轮换阵容、保持节奏、拿到胜利——说明这支队伍的成熟。”
记者追问利兹是否将冲击英超冠军，老帅只是笑笑：“我更希望他们踢好下一场。”
当晚，曼联在老特拉福德与切尔西鏖战90分钟，以1比1战平。
利兹联：23胜4平1负，积73分，稳居英超榜首。
而秦川，在回到办公室后，点亮了夏季续约与薪资结构优化的草稿清单。
他知道：只有财政稳，球队才能稳；只有战绩好，预算才能放。
三月的利兹，虽仍寒冷，但他的心已开始盘算夏天的烈火。
2004年3月22日 · 英超第29轮
埃兰路球场
三月下旬的利兹气温仍低，雨水时断时续。比赛当天下午，天光依旧晦暗，但埃兰路球场的看台早早坐满了人。人群里满是白色球衣，呼喊声在风中高高飘扬。
秦川站在看台最上层的包厢里，透过雨雾看向球场。他没去更衣室，这是他和维纳布尔斯的默契——主帅掌控战术节奏，他不干预。
“曼城打的是4-4-2，后防中轴迪斯汀和范比滕，前场是阿内尔卡和麦肯。”维纳布尔斯脑海里盘旋，“不算强硬，但对抗不差，反击快。”
利兹联排出标准主力阵容：
门将：保罗·罗宾逊
后防：孙续海、斯塔姆、齐沃、哈特
中场：马克莱莱、哈维·阿隆索
前腰：小罗
边锋：里贝里、史密斯
前锋：德罗巴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曼城率先发动攻势，赖特-菲利普斯在右路连续突破，试图撕裂孙续海的防区。但后者站位沉稳，并不急于上抢，而是逼着对手走线，成功将他逼至死角，断球后一脚斜传找到中路的阿隆索。
利兹联的控球体系迅速展开。小罗在中圈完成第一个闪转腾挪之后，现场便爆发出一阵欢呼。曼城试图压迫他，但刚刚靠近，球已经被分到右路。
第14分钟，史密斯在右路得球，连续盘带后低传中路，小罗突然前插吸引防守，再一次横敲左侧，里贝里跟上抽射——皮球贴地而行，直钻球门远角！
1比0，利兹联率先打破僵局。
曼城主帅在场边大吼，指挥中场回撤防守。但就在调整尚未完成之际，第22分钟，小罗再次吸引三人夹击后将球分出，德罗巴倚住范比滕强行转身，右脚一记爆射——
2比0！
埃兰路彻底沸腾了。
秦川在包厢中却没有太多表情。他知道利兹状态好，也知道曼城的防线靠迪斯汀一人很难抵挡罗纳尔迪尼奥与德罗巴的轮番冲击。
接下来比赛进入胶着，曼城前场靠阿内尔卡与麦肯的冲击制造了一些威胁，第35分钟，阿内尔卡反越位成功，面对罗宾逊小角度抽射，但被后者奋力挡出，齐沃及时补位解围。
半场2比0。
中场休息时，利兹联更衣室里没有放松。维纳布尔斯稳稳掌控局势，不提比分，只强调：“别给他们希望，踢你们自己的节奏。”
第55分钟，利兹再次发难。阿隆索斜长传穿透半场，小罗带球推进，在禁区弧顶被博斯韦尔特放倒。裁判果断判罚任意球。
全场屏息。
小罗助跑、起脚——皮球划出一道完美弧线，越过人墙，擦着横梁下沿钻进球门。
3比0！
曼城球员有些泄气。此后迪斯汀一次铲球未中，德罗巴几乎完成单刀，只是最后一步被范比滕拦下。第70分钟，维纳布尔斯做出轮换，让马卢达、卡里克、阿什利·扬依次登场。
曼城趁势组织反扑，第83分钟，阿内尔卡终于为曼城追回一球——他在禁区内晃过斯塔姆后射门得手。
3比1。
终场哨响，全场欢呼如雷。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胜利——利兹联主场三球完胜，巩固榜首位置。
更衣室内气氛轻松，小罗笑着和德罗巴互相拥抱。里贝里坐在角落和列侬讨论刚才的进球，马克莱莱则脱下球衣走向恢复区。
维纳布尔斯看着球员，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该你们笑的时候，是5月。”
一片寂静，随即爆出轻笑。没人把这场胜利看得太满——这是利兹联的气质：沉稳，清醒，始终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