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出三音琴,盘膝坐在桂花树下,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上。
随着神力与魂力缓缓注入,一道神圣而悠扬的琴声响起,正是《往生经》的曲调。
琴声空灵,带着安抚亡魂的力量,如同春日细雨,滋润着黑风谷中沉寂的灵魂。
邪与蓝冰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蓝冰周身寒气涌动,神力凝聚成一根通体银白色的冰魄箫,箫身泛着清冷的光泽,仿佛由万年寒冰雕琢而成。
邪则抬手一挥,一缕浊气凝聚成一个黑漆漆的古埙,埙身刻着繁复的上古纹路,透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一琴、一箫、一埙,三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往生经》的韵律愈发醇厚。
琴声温柔,箫声清冽,埙声悠远,三者相辅相成,形成一股强大的净化之力,以他们为中心,朝着黑风谷的每一个角落扩散而去。
天空中,随着韵律的蔓延,一道巨大的黑色大门缓缓显现。
大门高达万丈,门板上刻满了往生符文,门内旋转着浓郁而阴冷的死气,却并不让人觉得恐怖,反而透着一股归宿的安宁。
成千上万年来,死在黑风谷中的亡魂,无论是修士还是魔兽,都在这《往生经》的召唤下,从山谷的各个角落飘来。
他们有的形销骨立,有的怨气缠身,但在神圣的韵律中,所有的戾气都渐渐消散,眼神变得清明而平静。
这些亡魂纷纷朝着南汐然三人的方向深深鞠躬,而后转身,化作一道道流光,涌入黑色大门之中,踏上了轮回之路。
这一弹奏,便是整整三天三夜。
当最后一道亡魂踏入大门,黑色大门缓缓闭合,消失在天空中时,南汐然三人同时停下演奏,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疲惫之色。
连续三天三夜的神力与魂力消耗,即便是他们,也有些力竭。
然而,就在此时,天空中忽然降下六道璀璨的功德金光,如同金色的瀑布,浩浩荡荡地倾泻而下。
三束分别落在南汐然、蓝冰、邪的身上,温暖的力量瞬间滋养着他们疲惫的身躯。
另外三束则分别融入三音琴、冰魄箫与古埙之中,让三件乐器的光泽愈发温润,气息也变得更加浑厚。
南汐然清晰地感应到手中三音琴传来的喜悦之情,琴身微微震颤,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蓝冰摩挲着手中的冰魄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欣喜:“没想到,我随手凝聚的冰魄箫,竟然能得到功德加持。” 他原本只是临时凝聚了这箫,打算用完便散去,此刻却有些舍不得了:“如今倒是浪费不得。”
“嗯,没准以后还有大用处呢。” 南汐然笑道。
蓝冰认同地点点头,将冰魄箫收入空间戒中,以待日后之用。
而反应最激烈的,当属邪。
他周身萦绕着功德金光,感受着那温暖而纯粹的力量不仅没有灼烧他的浊气,反而在滋养他的神魂,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状态。
“我去!这世界是疯了吧?!” 他瞪大双眼,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本神竟然得到了功德金光!而且还不烧我!真是活久见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原地转圈,魂体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以前那些家伙对付我,功德金光可是最克我的武器之一!现在竟然…… 哈哈哈哈!这世界太癫了,本神都快不认识了!”
南汐然与蓝冰看着他语无伦次、手舞足蹈的样子,都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确实有点发癫了。
不就是几束功德金光吗?至于这么激动?
蓝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好了,别疯了。这里的功德已经耗尽,咱们换个地方再找机缘。”
邪这才渐渐冷静下来,收敛了周身的金光,眼底却依旧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南汐然抬手结印,将正在黑风谷中疯玩的灵宠们一一召唤回来。
看着眼前这群毛发凌乱、身上还带着些许伤痕,却一个个眼神明亮的灵宠,她忍不住故作嗔怪地抱怨:“你们这一年,玩疯了吧?一次都没联系过我,太过分了!”
白凛立刻摆出一副讨好的模样,蹭了蹭南汐然的胳膊,声音软糯:“主人,我们那是怕打扰您闭关修炼呀!” 它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真诚,“我们每天都在想念主人,时刻等待着主人的召唤!”
南汐然被它哄得眉开眼笑,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一旁的烛灿却看不下去了,暗自啐了一口,上前一步,委屈巴巴地告状:“主人,您别听它胡说!它太不要脸了!”
烛灿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一年来,它整天就知道下海摸鱼、上树偷蛋,要么追着魔兽打,要么被魔兽追着跑。打不过的时候,就把祸水引到我们身上,美其名曰‘有难同当’!主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可惨了,整天不是在逃命中,就是在被它坑害中!”
其他灵宠纷纷点头,一个个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向白凛的眼神中满是控诉。
南汐然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凛,语气意味深长:“哦?原来你们这一年的日子,过得这么精彩啊,我都好生羡慕呢。”
白凛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南汐然。
“既然回来了,那就一起出去吧。” 南汐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罚白凛去绝灵之地呆一年,顺便…… 绣花。”
“什么?!” 白凛瞬间瞪大双眼,仿佛听到了天大的噩耗,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一副 “生无可恋” 的模样。
其他灵宠见状,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幸灾乐祸之情溢于言表。
白维第一个起哄:“好!就罚他绣花!给我绣个肚兜,要大红牡丹图案的,越贵气越好!”
南汐然闻言,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看着白维圆滚滚的身子,嘴角抽搐:“白维,你这口味,是不是太重了些?”
白晶则笑眯眯地说道:“我要一方手帕,绣上我本体的图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