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说什么呢?”丁宇终于开口了。
“我都快三十岁了,又不是小孩子,什么叫要回去?你们养育了二十多年,就算我不是你们亲生,就凭这份养育之恩,我丁宇也永远是你们的儿子。”
听丁宇这么说了,丁有福和何素芬都松了口气。
丁有福指着关锦鸥,问丁宇:“那她今天跑过来,是什么意思?”
“我今天来呢是和你们商量一件事。”关锦鸥趁机插话。
“其实,我们很感激你们,把丁宇培养得这么优秀。要是我妹在天有灵,也会感到欣慰。”
关锦鸥说着,把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
“丁大哥,大嫂,我们也没什么好表示的,里面有一百万,是我们关家的一点心意。”
一百万?
丁有福迅速的把卡拿在手里,仔细的观看,眼里放光,语气也一下缓和了许多。
“她…二姨,这里面真有一百万?”
何素芬一把将他手里的卡夺了过去。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然后,何素芬把卡递还给关锦鸥。
“大妹子,这钱我们不能要!”
丁有福在一边干着急,他想把卡抢回去,又觉得有些丢脸,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关锦鸥推回何素芬递卡的手。
“大嫂,你听我把话说完。”
何素芬把卡放回了桌子上,看着关锦鸥,等着她下面的话。
“你们也看到了,小宇现在已经是副县长,以后的前途无可限量。”关锦鸥说。
“可是,小宇要想再往上爬,光凭自己的努力,是非常困难的,他需要很多资源的扶持。而这种资源,你们没有。但是我们关家有。”
“所以,为了小宇的将来,我们想恳请你们做一件事。”
“他二姨,你说,只要是为了小宇好,做什么我们都愿意。”何素芬道。
丁有福也在一旁帮腔,“对对对!你说。既然你们已经认了小宇,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你也别太客气,说什么钱不钱的。”
他的目光却盯着桌上的银行卡,挪不开眼。
“丁大哥,大嫂,我说了你们可不能急眼。”关锦鸥道。
“你们也知道,小宇走的是仕途,需要一个干干净净的身份。我们的意思,就是要给所有人一个合理的说辞。”
“什么说辞?”何素芬问。
“当年,小宇的母亲和人结婚,生下了小宇。”关锦鸥说,“可是,孩子一出生,就被人拐走了,最后卖到了你们手上。你们花钱买下了小宇,再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丁大哥,大嫂,这个说辞,你们能接受吗?”
“他二姨,我们没有买小宇。”丁有福急忙说道,“当年,是医院的苏医生把小宇送给我们的,不信你们可以找苏医生问!”
“丁大哥,我知道。”关锦鸥说,“刚刚我说了,就只是一个说辞而已,以后谁问你们,你们都这么说就行了,没人会追究这个事的真假。”
何素芬还是有点担心,“要是有人找苏医生问怎么办?”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已经调查过,那个苏医生已经在三年前就去世了。”关锦鸥说。
丁有福为难:“可是,丁家沟的乡里乡亲都知道小宇是我们亲生的,现在要突然这么说,别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我们淹死呀。”
“所以,可能要你们受点委屈。”关锦鸥再次拿起了那张银行卡,塞到了丁有福手上,她也看出来了,从丁有福下手,更容易突破。
“这一百万,算是我们的感谢,也算是你们受委屈的补偿。要是你们觉得不够,可以说个数,我们多少都给。”
“够了够了!”丁有福担心卡又被何素芬抢走,赶紧把它揣进了兜里。
何素芬还是有点担心。
“他二姨,那以后小宇…”
说话时,她的眼睛偷偷的瞄向一旁沉默的丁宇。
“妈,你们不用担心,我还是你们的儿子,以后给你们养老,给你们送终!”丁宇语气坚定的说道。
“那就行!”何素芬长出了一口气。
她又看向丁有福,“把钱退给大妹子。我们又没卖儿子,你好意思收钱?”
“不用!”关锦鸥赶紧阻止。“其实,还有一件事要求你们二位。”
“你说,他二姨,你也别总那么客气,说什么求不求的。”何素芬说。
关锦鸥斟酌了一下语言,这才开口,“我们是想,为了小宇的名声,以后你们就不要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何素芬一下就警惕起来,“他二姨,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不出现在他生活中?我们不懂。”
“就是请你们以后不要打扰丁宇。”关锦鸥道,“既然当年是你们拐走了小宇,那如果要让人相信,你们之间就不能有太亲密的关系。”
“这不可能。”何素芬断然拒绝,“小宇是我们的儿子,怎么可能和我们不亲密。”
“丁大嫂,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关锦鸥说,“我是说,你们在公开场合不要出现,至于私下里,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她二姨,我不懂,什么叫公开场合?”何素芬问。
“就比如小宇结婚,生孩子的时候,你们就不能出现。”关锦鸥说。
何素芬看向丁宇,“小宇,你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
关锦鸥担心丁宇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赶紧抢过话头,“丁大嫂,你别为难孩子。他肯定不会愿意,但我们大人是不是应该为他考虑?”
丁宇也想通透了,既然司家和关家都那么看中这些形式上的东西,就算成全他们又有何妨。
“妈,爸。不论怎么样,我的妻子还是你们的好儿媳,我的儿女,也是你们的好孙子,这点,谁也改变不了。”…
……
关锦鸥在土桥只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赶回了京都。
丁宇让莫飞送关锦鸥去了机场,自己回了县府上班。
“这不是我们的丁大县长吗?这么快就回来了,想必钱已经要到手了吧?”
在走廊里,杜元庆一看到丁宇,马上精神一震。
这小子前天下午去的安西,今天早上就跑回来上班。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可能真的连住建厅的门都没能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