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冥河老祖等人还没从巨大的震撼当中回过神来,又不得不面对那狂风暴雨般的箭矢攻击。
四大魔王和四大魔将还好,毕竟他们防御无匹,修为深不可测,有足够的能力应付一切,但那一众血神子分身和阿修罗族就狼狈了。
风驰电掣般的攻击之下,他们往往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那道箭矢狠狠击中。
如果只是普通的物理攻击也就罢了,问题是,田梦琪本就是元素化身。
这些箭矢一旦袭入体内,能自行分解他们的肉身和元神,甚至能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如同风化一般,弹指间灰飞烟灭。
然而,冥河老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诡异的攻击,当即眉头紧皱,一脸不淡定地问:“怎么会这样?她是怎么做到的?”
“师父,那妖女极其诡异,不仅攻击无常,能化形天地万物,而且还能化为死亡之眼,甚至就连大孔雀明王孔宣都招架不住她的攻击。”湿婆见状,迅速上前提醒。
“当真有这事?”
冥河老祖虎躯一震,顿时如临大敌。
别人他或许不了解,但孔宣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了,绝对不比他差。
也正因为如此
,冥河老祖那在望向田梦琪的眼神都清澈了几分,莫名地感到忌惮。
“咻咻咻——”
攻击不停,杀戮不止。
在无数箭矢的横扫之下,哀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冥河老祖端详片刻后,当即撂下狠话,厉声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伸手一招,顿时五方旗之一的北方玄元控水旗被他挥手间祭了出来。
挥舞的刹那,滔天的血水自旗中翻涌而出,瞬间在偌大的血海之上凝成一道横贯千里的水幕屏障。
亿万箭矢裹挟着凌厉的杀气而来,刚触到水幕时便被玄元控水旗散发出的天一真水裹住,瞬间化为虚无。
“咦?”
田梦琪发出惊呼声。
攻击接连受挫,那星星点点的元素迅速聚拢,随即化为一个血色巨眼,冷冷地俯瞰众生。
“师父,小心!那便是传说中可强杀天地万物的死亡之眼,你可千万不要被她的眼睛盯上。”湿婆吓得魂不守舍,连忙大声提醒。
“这只眼睛……确实有些诡异,但真有那么厉害吗?”冥河老祖抬眸望去,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好奇。
“师父,你该不会还想跟它碰碰吧?”大梵天看出了他的心思,顿时紧张了几分。
“我倒是要看看,这能将大孔雀明王孔宣打得招架不住的死亡之眼,究竟能有多厉害!”冥河老祖周身的气息迅速飙升,战意十足。
面对那不断蓄积力量的死亡之眼,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面露疯狂,毫无惧色地迎了上去。
“这老东西,还真不怕死!”混沌鼎内,看到这一幕的柳扶鸾忍不住地吐槽。
“他不仅有北方玄元控水旗防御,而且还有十二品业火红莲守护周身。更重要的,只要在幽冥血海之内,他就是不死的化身。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洪荒界流传一句话:血海不枯,冥河不死!”伊青兰心有余悸地感慨道。
“我听说冥河老祖是杀道之祖?他为什么会被称为杀道之祖?”鱼玄机歪着头询问。
“首先,冥河老祖直接化形于盘古肚脐所化的幽冥血海,血海本身就是洪荒天地间所有煞气、杀念、负面能量的聚合本源,他从诞生起就天然承接了洪荒世界的杀生权柄,是杀之大道的先天承接者。”
“其次,他从修行之初就确立了以杀证道的核心路径,将‘杀’从普通的暴力行为升华为破旧立新、破妄立真、万道归一的终极法则,完全跳出了普通修士旁门左道的杀伐手段范畴。所以他创教为:杀天、杀地、杀众生!”
“第三,他持有洪荒独一档的杀伐利器元屠、阿鼻双剑,这两把剑天生杀人不沾因果,是洪荒中极少数纯粹为杀戮而生的先天灵宝,完美契合杀道的核心特质。基于此,他才被誉为杀祖!”
伊青兰娓娓道来,给出了完美且合理的解释。
“所以,在幽冥血海之内,当真就无法杀死他吗?”柳扶鸾一本正经地问。
“理论上来说的确如此,但究竟能不能杀死,我也说不上来,毕竟我没有与之一战的实力。”伊青兰自嘲道。
正说话时,田梦琪所化的死亡之眼已经蓄力到了极限。
只见那汹涌澎湃的毁灭力量犹若随时准备喷发的火山,精准锁定冥河老祖身上的气息,伺机待发。
“给我去死!”
蓦地,一声怒吼响彻幽冥血海。
下一刻,死亡之眼中激射出一道毁灭光柱,那道光柱直接突破时空禁锢,瞬息间轰击在冥河老祖身上。
“来得好!”
冥河老祖早有准备,身下的十二品业火红莲立刻爆发出焚噬天地万物的异火。
与此同时,莲台瞬息间合拢成一团,天衣无缝般将冥河老祖包裹其中,彻底与外面隔绝开来。
莲台自带的红莲业火可在周身形成因果业力屏障,直接将外来攻击的力道、能量导入业火中焚烧消解。
“嗤嗤嗤——”
“嘭嘭嘭!!!”
只是一瞬,十二品业火红莲莲台便被毁灭光柱吞噬。
冥河老祖对自身的防御有绝对的信心,可在死亡之眼的轰击之下,原本闭合的莲台竟在瞬间被击溃,生生被削去三品,沦为九品莲台。
随之冥河老祖暴露在死亡之眼的攻击之中,被恐怖的毁灭之力精准击中,胸口上被轰出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
“啊——!”
冥河老祖的身子瞬间失去控制,犹如陨落的流星般朝幽冥血海坠去,凄厉的惨叫声痛彻心扉,令人毛骨悚然。
真正看到这一幕时,四大魔王和四大魔将等一众高手全都吓得瞪大双眼,噤若寒蝉。
他们都知道田梦琪的手段惊世骇俗,却没想到,强如无所不能的冥河老祖在死亡之眼的攻击之下,竟也挡不住一合之力。
“什么狗屁冥河老祖,也不过如此而已。”一击得手后,田梦琪化形本体。
“别大意!在幽冥血海的领域之内,他是杀不死的。”林辰见状立刻压低声音提醒。
“生与死都是相对的。他只要敢冒头,大不了我再杀他一次。”田梦琪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
然而,还不等她的话音落下,只见原本波涛起伏的幽冥血海,海水迅速凝聚凸起,竟匪夷所思地化身冥河老祖的模样。
其身形之大,堪比法天象地,即便站在深不可测的幽冥血海之中,也能俯瞰林辰。
“这老匹夫……还真有些东西,没想到死亡之眼都杀不死!”田梦琪抬头望去,不禁感慨起来。
虚空中,胸口刚刚被轰出一个血洞的冥河老祖此刻跟没事一样,就这么怒视田梦琪,脸色狰狞地说:“丫头,你的死亡之眼确实不简单!但老夫在幽冥血海之内是杀不死的,接下来,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
正说话时,两柄巨剑一柄从天而降,一柄破水而出,直刺田梦琪而去。
“快走!”
看到这一幕的林辰惶惶不安,当即果断抓住田梦琪的小手,在空间法则的加持下一步逃离了幽冥血海。
岸边,地藏王凌空而立,伺机待发。
只不过亲眼目睹田梦琪的可怕之后,此刻再面对他们两人时,地藏王有过瞬息间的犹豫,随之识趣地退让一旁,不敢贸然拦截。
“这就走?战斗还没结束!”田梦琪意犹未尽,心有不甘地说。
“我们此番来幽冥地府的任务已完成,没必要非跟他们鱼死网破,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林辰冷静地说。
先前平心娘娘的告诫他时刻牢记在心:猥琐发育,厚积薄发。
“可是……”
田梦琪还想说些什么。
但林辰可不管这些,他冷冷瞟了地藏王一眼,见对方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便头也不回地带着田梦琪离开。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拦下他们?”眼瞅着两人不见了踪影,冥河老祖迅速冲到地藏王跟前,忍不住地怒斥起来。
“我倒是想出手,可是连你都招架不住她的死亡之眼,我即便出手,恐怕也无济于事。”地藏王识趣地回答。
“哼,我就知道跟你联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孬种!”冥河老祖嗤之以鼻地冷哼一声,当即变回正常大小,不忿地怒斥起来。
“我怎么就成为孬种了?你刚才倒是铆足了劲要跟她一决生死,可结果呢?你还不是被她打得屁滚尿流!若非仗着在幽冥血海之内不死,恐怕你早就身死道消!”地藏王嘴上不饶人,怒斥连连。
这是事实,冥河老祖并不否认。
然而,他有着自己的焦虑,当即紧皱着眉头,焦心如焚地说:“今天这一战,我们俩联手都没能讨到便宜,尤其是你的六道轮回困阵和我的血河大阵相继被破,这消息要是传遍了整个洪荒界,你知道这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威严受损,颜面尽失,甚至有可能沦为整个洪荒界的笑柄。”地藏王自嘲道。
“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放任他们离开?”冥河老祖愤愤不平地问。
“我倒是想留下他们,奈何实力不济。”地藏王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苦涩道,“不过我倒觉得,先前四方势力联手都没能奈何他们,如今我们折戟于此,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自己坦然面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