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天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很快恢复了镇定。
“你醒了就好。”
“外面局势不妙，六尊大帝……”
“我知道。”
苏铭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都感应到了。”
他迈步向外走去。
“既然醒了，这笔账，也该算算了。”
一行人跟着苏铭，走出后山密室。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驻地。
“盟主醒了！”
“苏铭回来了！”
短短片刻，城头上下，无人不知。
原本节节败退的防线，瞬间士气大振。
“是苏铭！”
“他真的醒了！”
城头的将士们欢呼起来，个个悍不畏死，硬生生把冲上城头的诡异士兵打了下去。
敌军大营之中。
六尊大帝同时抬头，望向联盟驻地的方向。
傲慢大帝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惊疑。
“这股气息……苏铭？”
“他不是形神俱灭了吗？”
贪婪大帝舔了舔嘴唇，眼中贪婪之色更浓。
“好精纯的墟之力……比一年前，强了何止一倍。”
“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懒惰半睁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却也微微抬了抬眼皮，望向驻地的方向。
六尊大帝各怀心思，却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攻城的号令。
它们都想看看。
这个一年前自爆本源、本该形神俱灭的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又到底，活成了什么样子。
城头之上。
苏铭一步一步，走上了最高的处。
黑衣猎猎作响，被城下的罡风吹得紧贴身形。
他站在那里，没有刻意释放帝威，也没有爆发出滔天的气势。
可所有看到他身影的人。
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联盟的将士们攥紧了兵器，胸腔里翻涌着滚烫的热血。
诡异士兵们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闪过本能的恐惧。
虚无之力，是它们刻在本源里的克星。
苏铭的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诡异大军，直直落在了六尊大帝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就像在看六件寻常的物件。
随即，他的声音响了起来。
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六尊齐至，排场不小。”
“既然来了。”
“就都留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城下的诡异大军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狂妄！”
“区区一个仙帝境界的蝼蚁，也敢口出狂言！”
“大帝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
诡异一族叫嚣着，眼神里满是不屑。
可六尊大帝，却没有一个笑得出来。
傲慢大帝盯着城头那道黑衣身影，眼神阴晴不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苏铭身上的气息，和一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根据情报。
一年前的苏铭，虚无之力虽然霸道。
却带着明显的狂暴与反噬，像是一柄伤敌也伤己的利刃。
可现在的苏铭，气息圆融浑然。
虚无之力彻底收敛于体内，连一丝外泄都没有。
这种感觉，只有一个可能。
他彻底掌控了虚无之力。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傲慢大帝便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不可能。
墟的力量何等霸道，连主上都要觊觎三分。
一个区区仙帝境的人类，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年内彻底融合。
一定是强撑着装样子。
傲慢大帝压下心头的惊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苏铭。”
“侥幸捡回一条命，就该躲起来苟延残喘。”
“主动跳出来，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他的声音带着大帝级的威压，滚滚传开，震得城头不少低阶弟子脸色发白。
苏铭神色平淡，没有半分动容。
他微微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缕淡灰色的雾气缓缓浮现。
雾气很淡，却在出现的瞬间，让整个天地间的诡异浊气，都下意识地退缩了几分。
城下叫嚣的诡异士兵，声音戛然而止。
它们本能地感觉到了恐惧。
那是源自本源层面的压制。
苏铭看着掌心的虚无之力，声音平静无波。
“是不是装样子。”
“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
他指尖轻轻一弹。
那缕淡灰色的雾气，如同柳絮一般，慢悠悠地朝着城下飘去。
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半分威势。
可傲慢大帝的瞳孔，却骤然一缩。
“退！”
他厉声低喝。
站在最前排的诡异士兵还没反应过来。
灰色雾气便已经落入了诡异潮中。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片极致的寂静。
以那缕雾气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的所有诡异士兵。
连同它们手中的兵器，全都在一瞬间悄无声息地虚化、消散。
连一丝残渣，一缕浊气都没有留下。
原地只剩下一片光滑平整的地面。
仿佛刚才那上百名诡异士兵，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整个战场，瞬间死寂。
无论是联盟将士，还是诡异大军，全都僵在了原地。
一招。
仅仅是随手弹出的一缕雾气。
上百名诡异士兵，便形神俱灭。
城头之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盟主神威！”
“盟主神威！”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所有将士的士气，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诡异大军则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惊惧。
六尊大帝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傲慢大帝的眼神，彻底变得阴冷。
他终于确定。
苏铭不是强撑。
他是真的，彻底掌控了虚无之力。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的忌惮与贪婪，同时翻涌起来。
墟的力量。
竟然真的可以被人类彻底掌控。
如果能把这份力量夺过来……
傲慢大帝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思。
他知道，今天这一战，不会像预想中那么轻松了。
城头之上。
苏铭收回手掌，虚无之力悄然散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温热，有力，肌理分明。
没有半分虚化的痕迹。
融合之后，虚无之力再也不是伤人伤己的双刃剑。
它彻底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如臂使指，随心而动。
苏铭抬眼，再次望向六尊大帝。
“第一轮试探，够了吗？”
“不够的话。”
“可以继续。”
傲慢大帝冷哼一声，周身的帝威缓缓升腾。
“有点本事。”
“不过就凭这点手段，就想留住我们六尊大帝。”
“苏铭，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