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们每天都帮你温养一次。”叶初雪轻声道。
“慢慢总会好起来的。”
苏铭看着她们，心中微动，轻声道：“辛苦你们了。”
“跟我们客气什么。”洛依依笑了笑，眼底带着温柔。
“我们是...伙伴嘛。”
苏铭看着她的笑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很多年前，好像也有人这样对他笑过。
也是这样的温柔，这样的明亮。
苏铭压下心头的异样，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
他指尖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抹，取出了两样东西 。
一本泛黄卷边的残破笔记，一枚温润莹白的半月形玉珏。
正是之前突袭诡异核心据点时，从底层实验室密室里找到的古物。
“这是从核心据点密室里搜出来的。”
苏铭将东西放在桌上，声音平静。
“笔记的主人，当年也得了和我一样的症状。”
洛依依和叶初雪对视一眼，都凑了过来。
笔记封面早已磨损得看不清字迹，稍微用力就会碎掉。
苏铭小心地翻开前面几页，指着上面潦草的字迹道。
“他称这种症状为虚症，身渐无，忆渐失，和我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
叶初雪轻声念出上面的文字。
“余误入墟界深处，染虚无之气，遂得虚症。”
“遍访万界名医，皆束手无策。”
“后遇人皇，言此症非药力可医，以有锚无，以神定存，方有一线生机。”
念到 “以有锚无” 四个字，她猛地抬头看向苏铭，眼中亮了起来。
“这不正好对应上了？太初主生，太阴主静，都是实打实的‘有’之力，所以才能稳住你的虚无之力！”
“没错。”
苏铭微微颔首，指尖轻轻点在那行字上。
“之前我只是隐约有猜想，现在算是实锤了。”
“虚化的本质，是虚无之力在消解我自身的‘存在性’。肉身消解是身无，记忆消退是神无。”
“想要稳住甚至根治，就要用足够强的‘有’之力，在平衡住我的存在，把‘无’的力量牢牢锁在可控范围内。”
洛依依看着笔记后面模糊不清的内容，有些惋惜。
“后面的页都毁了，不然说不定能知道具体的根治方法。”
她顿了顿，又看向那枚白色玉珏。
“这枚玉珏呢？也是一起找到的？”
“存神玉。” 苏铭拿起玉珏，握在掌心。
“背面刻着存神定魂四个字，是温养神魂的至宝。”
说话间，温润的力量顺着掌心渗入识海，原本还有些昏沉的神思瞬间清爽了不少。
那些总是蒙着一层薄雾的记忆片段，也清晰了几分。
叶初雪眼睛一亮：“正好可以配合我们的力量一起用！”
“以后每日温养的时候，你握着存神玉，我们再注入太初与太阴之力，效果肯定比现在好得多。”
苏铭点点头，没有拒绝。
他试着握紧存神玉，同时运转体内残留的太初、太阴两道气息。
三股 “有” 之力在识海周围缓缓交织，形成一层更加牢固的护罩。
原本躁动不安的虚无之力像是被安抚下来。
安分地蛰伏在左臂深处，连虚化边界的发烫感都减轻了许多。
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洛依依看着他神色舒缓下来，也松了口气。
“太好了，至少不用再担心记忆流失越来越快了。”
她的笑容明亮温柔，落在苏铭眼里，又让他心头微微一晃。
刚才那个模糊的画面再次闪过脑海。
同样温柔的笑容，同样明亮的眼眸，却始终蒙着一层雾，看不清脸。
他下意识地想深究，想记起那个人是谁。
可越用力想，脑海里就越空白。
连带着洛依依的脸，都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苏铭猛地攥紧存神玉，清凉的力量涌入识海，才把那阵眩晕感压下去。
“怎么了？” 洛依依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问道。
“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 苏铭收回思绪，语气依旧平静。
“刚才神念有点散，现在好了。”
他没说自己差点连她的脸都模糊了。
说出来也只是徒增担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叶初雪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轻声道。
“你就是最近太累了。清剿据点这半个月，你几乎没怎么休息过。”
“以后每天我们都准时过来帮你温养，你自己也多注意，别动不动就全力动用虚无之力。”
“嗯。”
苏铭淡淡应了一声，将笔记和存神玉收好。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后续温养的细节，洛依依和叶初雪才起身告辞。
洞府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铭坐在桌前，
以有制衡无。
现在太初、太阴、存神玉。
只能起到延缓和维稳的作用，远远达不到根治的程度。
想要彻底解决虚症，还需要更强的 “有” 之力。
他脑海里再次闪过之前的那个念头 —— 气运。
一族之运，一界之气，是天地间最纯粹的集体意志。
也是最厚重的 “有” 之力。
笔记里那句模糊的 “气运为锚，至宝为锁”，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可现在人族四分五裂。
宗门各自为战，散修流离失所，根本没有统一的人族气运可以借用。
想要聚敛气运，首先要做的，就是把散落的人族力量拧成一股绳。
苏铭抬眼望向窗外。
落星星域只是起点。
这条路还很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盟主！玄雀统领有急事求见！” 守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苏铭收敛思绪：“让她进来。”
玄雀仙帝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凝重。
“盟主，出事了。” 她沉声道。
“侦缉营在外围发现了三波诡异气息，行踪诡秘，不像是普通巡逻。”
“它们绕着驻地周边转了好几圈，像是在探查什么。”
苏铭眸色微沉。
核心据点被端已经快半个月了，诡异总部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有多少人？领头的什么修为？”
“三波加起来不到五十人，最强的只有仙皇级。”
玄雀仙帝道。
“它们很谨慎，不敢靠太近，我们也没敢打草惊蛇，特意来请示你。”
片刻后，苏铭缓缓开口：“不用拦它们。”
“放几个人进来，让它们看到一点‘正常’的痕迹。”
“核心据点被端的事，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另外，派人顺着它们的退路反查，看看后面有没有大部队跟着。”
“是！”
玄雀仙帝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