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又凌不语，只一味的摸狗头。
孩子们急了，“唐姐姐你快说啊！我们都商量好了，等小狗生出来，我们几个一人一只的。”
唐又盛听到声音过来，笑得差点在地上抽搐。
“哈哈哈哈哈哈他们都来找你了，你就帮帮忙吧哈哈哈哈！”
孩子们见有人替他们说话，眼神更加殷切。
唐又盛笑到失声，被唐又凌踹了两脚才缓过神。
打趣道：“没想我妹妹还有这个能力啊？姓潘的真怀了五个孩子？”
他有些怀疑。
什么话！你说的什么话！
孩子们一脸不服气，他们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老大夫都说了，肚子里头最少有四个娃，在他们几个孩子们短短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听说人能一次怀这么多娃的。
就连老大夫也惊得不行，回卫生所给自己熬了一碗安神的药。
据说压惊的同时还能补身体，几个孩子吓得飞快的逃出了卫生所，生怕老大夫给他们也来上一碗。
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
“就是怀了五个，我们亲耳听到的。”孩子们表情严肃，信誓旦旦。
这下唐又盛笑不出来了，狐疑的在自家妹妹身上来回打量，怎么看也没看出一朵花来。
这就是个正常人嘛～
“唐姐姐～好姐姐～你就说一下嘛～”孩子们原地跺脚，急的不行。
唐又凌终于被几个孩子逗笑了，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很想要小狗了，就连孩子怀里的大黑，都耸着鼻子在闻。
等会。
“你们的大黑，好像是……男狗？”唐又凌指了指。
“哈哈哈哈哈哈哈！”唐又盛蹲在地上笑得直抽抽。
孩子们一通检查，最后得出结论，“哎呀！谁抱的狗哇，都抱错了！要是公的生出娃来……”
那孩子一脸恶寒不敢想。
“唐姐姐你等下我们哦，这是小黑，是大黑的弟弟，我们马上去把大黑叫来！”
孩子们来也一阵风，去也一阵风，很快两个孩子一人牵着一只狗腿，中间一只大黑狗无语的用后脚在地上倒腾。
得到了唐又凌的“祝福”后，孩子们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我好像成神婆了。”唐又凌好笑的说道。
唐又盛就地躺在河边的草地上，捂着肚子不说话。
他一说话就又想笑，肌肉都笑出来了。
“多荒谬啊。”
唐又盛只觉得这是个巧合，哪有那么巧的事。
笑过后这事就过了。
只是没想到这事还有后续。
比起人的怀胎十月，狗怀胎两个多月就能生一窝小狗。
大黑生小狗的时候，几个孩子均已到场，都表情严肃担忧得像医院产房外焦急等待的父亲。
有几个大人看着好笑也跟在孩子们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你们别说话了，都耽误大黑生孩子啦！”
一个孩子拍了一下说得神采飞扬的村民，提醒他小声点。
“行，今天大黑最大，我不说话了。”村民非常配合。
剩下的就看大黑的了。
几个孩子蹲得腿都麻了，干脆就坐在地上等，有几个村民等得都不耐烦了，就在他们要起身走人的时候，一个孩子低声道：“生了生了！”
大家小心翼翼的靠近，也不敢打扰大黑。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大黑舔舐着它的孩子们，并没有因为围在它身边的人多而感到焦躁。
反而看到孩子们过来，把自己的孩子往他们的方向拱了拱。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我来数一遍，一个、两个……”
所有孩子都数了一遍后，全体震惊。
“真的是五个崽！”
相信唐又凌的“祝福”是一回事，但成真了，他们还是会惊讶。
“唐姐姐吃香吗？我看我奶奶悄悄给祖宗们上过香。”一个孩子悄悄和其他孩子咬耳朵。
“应该不吃，她是活的。”
“那等她死了我们再给她上香吧，我要给唐姐姐最好最贵的香！”
孩子们在心里立下一个誓言，更是种下了一颗努力奋斗的种子。
以后一定要有出息，没出息哪里能买得起最好的香，他们还要买最好的蜡烛和贡品。
几个孩子的嘀咕声大人们没听到，只知道大黑真生了五只崽子。
他们什么也没说，默默的出了大黑家。
第二天，唐又凌家门口来了几个互相推搡的大娘，她们探头探脑的，要不是唐又凌都认识，还以为家里来小偷了。
动作行为都极其鬼祟。
唐又凌：“……”
“几位大娘，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唐又凌问道。
几位大娘又是推推搡搡，最后派出了一位大娘发言。
“那个，小唐啊。”大娘支支吾吾，但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还是神神秘秘的开口道：“小唐，你看我孙媳妇儿能生几个儿子？”
她一开口，剩下的大娘们顺着她的话就问了出来。
“还有我家的，孩子越多越好，小唐你帮我家看看。”
“小唐，你实话和大娘说，你上辈子是不是送子娘娘？咋这么能耐呢？”
大娘们七嘴八舌的夸奖、赞叹、感慨……还有许愿？
唐又凌很低调，一口否认，“大娘们哟，瞧你们说的，我哪有这种本事啊，你们算是找错人了。”
大娘们不信，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
其中一个大娘明了的说道：“唐知青你放心，这事我们绝对不往外传。”
“我真不会这些东西，你们还是找找别人吧。”
唐又凌神秘兮兮的问道：“我听说咱们后山上住着一个婆子，可神了，这事儿真的假的？”
唐又凌神态也开始鬼祟起来，几个大娘再次对视，纷纷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怀疑。
这是谁告诉她的？
他们后山确实住着一个婆子，旧社会的时候做过大户人家的接生婆，现在偶尔也会下山帮忙接生，挣点生活费。
这是明面上的活，私底下她还能帮人算命，做法事替人消灾。
甚至还能通过媒介让村民和逝去的亲人们对话，知道她的本事的村民，都对她深信不疑。
外头都在打击封建迷信，因此只有一些年岁大的大娘们知道这些。
可一个外来的知青是咋知道的？
大娘们瞬间没有“许愿”的心情了，纷纷在心里怀疑起对方来。
“小唐知青，我们还有事儿，今天就当我们没有来过。”其中一位大娘坐不住了，赶紧扯着另外几个大娘往外走。
唐又凌也不挽留，送几位大娘出了院子。
刚出院子，大娘们就迫不及待的在门口吵起来了。
生怕吵到屋里人，还压低了声音。
怪贴心的。
大娘们还没走远，就开始自证。
“到底是谁告诉她的？这事要是被传了出去，咱们可都是请了阎婆子做过法事的，到时候谁都跑不掉。”
“我不可能说啊，我跟小唐知青都不熟，要不是我小孙子说唐知青会看胎，我都不知道咱们村还有这一号人。”
“都看我干啥？我也不可能啊，你知道啊，我一天到晚都和你在一块，咱俩可是从小认识的啊，就这事儿你就开始怀疑我了？”
“……”
“那也不一定，你晚上回去困觉的时候我可没看着。”
一场信任危机就此展开，谁看谁都像那个鬼。
大家不约而同的往小路上走，许久才再次开腔。
“知道阎婆子的也就咱几个了吧？其他的都死完了吧？”
大家再次沉默。
“我和王大喜提过一嘴，该不会？”一个大娘惴惴不安的说道。
“……”
“不管了，找王大喜算账去！咱们村就属她嘴巴最大！”
“没错，不是她说的，我把头摘下来！”
有了小团体之外的怀疑对象，大家纷纷把矛头指向王大喜。
有人提出证据，“王大喜跟小唐知青好得像一个人似的，整天说不完的话。”
“不是她还有鬼了！”
大家气势汹汹的往王大喜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