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出门把儿子沈游找回来的李芳,在听到云雷这句话时,浑身突然一震。
错愕的看着他,又马上柔和下表情轻声劝说:“费那功夫干啥?日子都是给自己过的,家里又不富裕,进次医院不得三块五块的啊?”
“有那钱,还不如去供销社割几斤大肥肉回来补补身子。最近厂里忙起来了吧?瞧你都瘦了。”
李芳一心虚起来,话就多,眼睛不自然的眨啊眨。
有经验的老人家已经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但他们不说,让云雷自个去猜。
“三五块算什么,证明清白最重要,等我拿着医院的检查报告回来,我一定要把这个散播谣言的东西给找出来,报公安把他给抓起来!”
没有人比云雷更重视他自己的名声。
话都架到这了,虽然心疼钱,但这个检查必做不可。
李芳心里着急,又不能说出来,低声说了一句:“我去找小游,他对象好像误会了,得和未来秦家说说清楚。”
都到了这个地步,李芳也只能祈祷云雷的身体检查没有问题。
那上面不是还写了她儿子沈游也不孕不育吗?
她儿子从小身体就好,头疼脑热都少有,怎么可能会不孕不育。
真是笑话!
“嗯,你去吧。”
云雷应声,回屋拿了几块钱就直奔医院而去。
“真是假的?”有好事的邻居可惜的看着贴的到处都是的纸,又没乐子看咯。
“那不尽然,真亦是假,假亦是真。”
戴着老花镜的老大爷从脸上拿下老花镜揣回兜里,背着手摇头晃脑的走了。
“啥意思啊?”
“管他呢,他整天嘴里没句好话,尽拽些咱们听不懂的。”
有人听懂了。
云永再次笑倒在车里。
笑了好一会,才止住,拿出一块精致的手帕擦了擦眼泪,“开车吧,咱们回去,我姐应该快回来了,她回家看不到我会想我的。”
云永迫不及待的催促。
坐在他身边的保镖心里闪过刚才老大爷说过的那句话:那不尽然。
但都是打工的,也没人揭穿他。
离开他的时候,他姐在港城左拥右抱高兴的很,回来这没滋没味的内地,那才是受苦了。
受苦了的云筝,坐在客厅里,端着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一口一口的品着。
和港城比起来,内地的条件还是太差。
具体都影响到了她生活的方方面面。
还是得加紧搞事业,把内地的事业搞起来,上面注意到她,重视她,她的山顶别墅才能尽快建起来。
还要在山上修一个停机场,出远门坐飞机,下山开车。
正在脑子里画设计图,一楼电话响了。
“啥玩意?找我借飞机?飞机这种东西,国家没有吗?”
不可能没有啊。
据她所知,这个时间点,国家的航天事业正处于飞速发展阶段,且前不久刚召开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天津航空科技工作会议”。
标志着航空业从仿制生产向自主科研的战略转移。
所以,不是资助科研吗?要她的飞机干啥?
电话里响起两声尴尬的笑,“国家有,但是没有云同志你的飞机先进,尽管只是经过目测,谦虚的讲,云同志的飞机比我们现在正研究的新型机还要先进好几代。”
云筝突然就悟了。
怪不得她申请借用机场,申请航线,一点阻碍都没有,甚至隐约还感受到对方有一种莫名的惊喜。
原来不是她感觉错误。
她的飞机不属于市面上的任何型号,用双引擎公务机为框架改造,属于私人订制的范畴。
基础机身就花费三十万美元,再加上不计成本的叠加性能,比起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斗机,也不遑多让。
甚至某种程度上更先进。
全部造价直逼一百万美元。
云筝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一时间没能来得及说话。
电话那边还以为云筝不愿意,毕竟这是飞机,不是什么小东西,有担心大家都能理解。
但某位专攻这个方向的专家,自从在机场见过“梦中情机”一次,久久不能忘怀,打了好几个电话给领导。
于是,云筝就接到了这通电话。
“云同志,您放心,我们保证,等研究完,一定会把您的飞机完好无损的送还回来,一点小擦伤都不会有!”
对方已经用上“您”这个字,可见对她的飞机是有多垂涎。
说实在的,借飞机也不是多大的事,但问题在于,飞机给人研究后,云筝不会很放心坐。
当然不是担心国家在她的飞机上做什么手脚。
她只是单纯的惜命,除了自己的团队,谁动她的飞机,她都会不放心,谁知道过程中会有什么意外。
那么既然这样……
“我们谈一场交易吧。”云筝轻笑出声,给了对方一个选择。
———
对方比她想象的来得更快。
距离那通电话才过去一个小时,家里已经满满当当的坐了一客厅人。
或激动或兴奋,又或者坐不住在客厅里来回打转。
来回打转的这位指的是宋教授,这方面的专家,更是垂涎她飞机的“发起人”。
据云筝观察,这位宋教授的心跳值远超在场的每个人。
宋教授想要,宋教授得到。
云筝慢吞吞的问:“飞机的事好说,就是我提的要求,领导同意吗?”
“同意!怎么可能不同意!领导不同意我去说,领导一天不同意我一天不走!”
宋教授整张脸因为激动而发红,如果眼神能发电,宋教授都能通过眼睛里发出的电流致富。
乌江市121军工厂的厂长好奇的问了一嘴,“同意什么啊?云同志看上了哪块地想盖厂房吗?”
这些人得到消息就出发,一路上把这位港城来的云老板的信息都了解透彻。
暂时得到的消息就是,云老板有名失散多年的小弟,把小弟从乡下带回来之后,把在乌江市投资建设的厂直接交给了小弟管理。
仿佛这不是几千万的大项目,而是几块钱的小事。
坦白的说,花几块钱在外面吃顿饭,厂长都需要考虑一下。
不是吃不起,就是艰苦朴素惯了。
等真正见到云老板这个人,厂长倒觉得,本该如此。
贫瘠的土地养不出她这般浓烈灿烂的花,钱能养人。
饶是这样想,旁边谭副市长的一句话还是让他惊得眼皮一跳。
“云老板看上了一座山。”
谭副市长平静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