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七本想让他们再带几把刀。
崔敦礼连忙叫停。
刀枪容易惹事,反倒坏了大事,便只许了棍棒。
崔敦礼立在廊下,远远望着这支队伍,仍是眉头紧锁。
这趟买卖能不能成,说到底,就看这最后一哆嗦了。
银钱送得到晋王府,酒进得来崔家的门,这盘棋才算活。
可偏偏节骨眼上,他半分力气也使不上,只能把身家性命,尽数押在王老七身上。
“去吧,”
崔敦礼深吸一口气,“快去,快回。”
王老七抱拳领命,转身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出了府门。
……
王老七一走,崔敦礼本想在书房里练练字,静静心,顺带等王老七。
但是他在书房里根本就坐不住!
他背着手,在屋里焦躁地走来走去,从窗边踱到书案,又从书案踱回窗边。
心绪不宁这四个字,此刻全写在了他脸上。
时辰,从来没像今日这般难熬。
崔敦礼只觉得,每一刻都像挨了拉长。
他一会儿盘算这笔买卖能赚多少,世家急着要酒,他大可再抬一抬价,一本万利。
一会儿又怕半路真撞上劫道的,白白便宜了旁人。
坐不稳,站不宁。
……
一个时辰后。
崔敦礼正背着手在屋里转圈,忽听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王老七变了调的嗓门。
“老爷!大事不好了!”
崔敦礼心中猛地一惊,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
他慌忙丢下茶盏,几步抢到书房门口。
探头一望。
果然见王老七慌慌张张地从院外跑了进来。
看到王老七的样子,崔敦礼顿时心中一沉。
王老七脸都白了,额头上全是汗,这是遇上事了!
“怎么回事?”
崔敦礼连忙几步迎了上去,一把抓住王老七的手腕,急声道:“可是钱,被人劫了?!”
王老七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是是是是东宫……”
“东宫”二字一出,崔敦礼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啪!
崔敦礼猛地一巴掌拍在书案上,震得笔架都跳了三跳。
“果然被我猜中了,东宫又行这种苟且之事!”
崔敦礼当场怒道,“士可忍孰不可忍!我现在就去告御状,这笔钱,必须得让他给我原原本本吐出来!”
说罢。
崔敦礼抬腿就要往外走。
“老爷!钱没有被劫走!”
王老七却一把死死攥住了崔敦礼的胳膊,急道:“那笔钱已经平安送到了晋王府了!”
闻言。
崔敦礼一愣,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
他狐疑地盯着王老七,问道:“那你说什么是东宫?”
王老七缓了缓。
胸口还剧烈起伏着,脸色难看无比。
“老爷,我说的是……”
王老七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苦:“东宫的酒,开始不限量供应了!”
轰!
崔敦礼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不限量供应。
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东宫的酒,怎么就不限量供应了?
不是好酒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酿造吗!
但崔敦礼现在顾不上这些。
因为王老七刚才说,钱都已经送到了晋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