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
鄂国公府的人马也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王三张四刘五三人面色惨白,如同见了猛兽一般,被吓得瑟瑟发抖。
两拨人马合围,他们和入了豺狼包围的羊群有什么区别?
鄂国公府的人就是豺,程咬金的人就是狼!
后来的这群彪形大汉很明显和宿国公府的人认识。
两拨人马相遇之后,互相点头示意。
鄂国公府的人甚至还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们来的时候接到的命令是,宿国公府的人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一股骚臭味突然从众人之间弥漫开来。
两拨人马中,除了打手以外,皆混杂了不少军中好手在里边。
所散发出来的凶煞之气,足以将这些欺软怕硬狐假虎威的软蛋吓得屁滚尿流。
王三裆前一股热流徐徐而下。
黄汤混合物顺着裤腿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王三再也坚持不住五姓七望的体面。
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各位爷爷饶命啊!”
王三哆哆嗦嗦地看着周围的彪形大汉不住磕头,“我这阵子可没出门,就今天受主家命令去收粮,是不是他们惹到了各位爷爷?”
说罢,王三指了指身边的张四和刘五。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惹到了程咬金和尉迟恭。
自己这种层次的小人物怎么还惊动了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位国公爷?
以这两位国公爷嫉恶如仇的性子。
王三猜测,是不是听说了世家下人又干了什么欺男霸女的事,所以专门过来惩戒一番?
张四不敢置信地看着王三。
不是说好了效仿刘关张,桃园三结义吗?
香还没灭,这就把弟弟卖了!
刘武看着王三,气就不打一处来。
教我们如何压价的时候,嫌我们没见过世面。
现在又说你们大世家有规矩?
放恁奶奶的屁!
既然你做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
“各位爷爷,他是王氏的人!”
刘武指着王三,恶狠狠道,“我们不过是小世家,以我们那点底蕴哪能干坏事?跟他凑在一起,不过是收粮顺路罢了!”
说罢,对张四使了个眼色。
“对!他刚才还教唆我们压价收粮!”
张四立即会意,连忙道,“我们就是收粮才跟这等人混在一起,要是知道他是这种人,我们绝对连夜启程!”
“你!”
王三气得脸色涨红,“你们两个就是这样重伤结拜大哥的吗!”
“你他娘的还好意思提结拜?”
“哪有大哥卖小弟求活的!”
……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剧烈地争吵。
而围观的程咬金与尉迟恭的人则听了个大概。
程咬金的打手打断道:“世家给你们的命令是收粮?”
正在争吵中的三人一顿。
“没错!”
“除了我们,后续还会有好几批。”
“我们真没干其他的。”
……
崔府领头的打手大手一挥:“所有人,断一条腿!”
闻言。
鄂国公府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算是确认了这次行动的任务。
王三等人则瞬间面无血色。
三人面面相觑。
刚才到底哪句话惹怒了他们?
“爷爷!各位爷爷!”
王三崩溃,嚎啕求饶道,“我家上有老下有小,全指着我谋生!您要打就打他们,求求您了!”
“王氏有赔偿津贴,我们小世家没有啊,您打他俩别打我!”
“我也是小世家来的,凭什么也打我,应该打你们俩!”
……
刚结拜时那股同甘共苦,早就碎了一地。
什么异姓兄弟?
什么互相照应?
在断腿面前,结拜情义一文不值!
“少废话!”
宿国公府打手,凶相一露,“动手!”
砰!砰!砰!
一众宿国公府打手瞬间蜂拥而上。
咔嚓!
“啊——我的腿!”
“啊——我的波棱盖!”
“啊——我焯喂,你给我踢准了啊!不是中间这条腿!”
……
寂静的夜空下,惨叫声响彻小树林。
片刻之后。
宿国公府一众打手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手。
扫了一眼地上瘫成一团的世家下冷哼道:“这就是给你们的教训,看你们下次还敢不敢!”
说罢,宿国公府众人翻身上马。
朝鄂国公府的人点点头,示意其随意。
随后策马扬鞭而去。
张四和刘五抱着腿不住呻吟。
王三则跪在地上躬成了一个虾米,不住地流着冷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片刻后。
哀嚎声渐歇,几人稍稍缓过点神。
张四抱着腿,勉强撑起身:“伤筋动骨一百天,看来我得至少三个月拿不到工钱了!”
“我的腿也完了!”
刘五呲牙咧嘴地检查着身,疑惑道,“怎么就咱俩腿断了,难道宿国公府的人忌惮大世家?”
话落。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王三的身上。
现在能站着的只有他!
见状。
王三恼羞成怒,声音尖细地咆哮道:“别他娘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时两人才发现王三一直夹着腿,不住地颤抖。
顿时裆下一凉,一股寒气直逼脑门。
还是断腿好啊!
最起码单腿还能蹦,不影响生活!
就在这时。
黑压压的人影笼罩了三人。
“缓过来了?”
一名鄂国公府的打手上前礼貌道,“麻烦你们把那条好腿伸出来,谢谢。”
“不要啊!”
“打王三!王三有两条好腿!”
“你们两个背信弃义的混蛋!”
“嗷——”
……
鄂国公府的这群打手,手上动作迅速且麻利。
不光把张四和刘武的另一条好腿打断。
还贴心地帮宿国公府打错王三的那条腿一并打断。
片刻之后。
鄂国公府的人也走了。
走之前怕他们着凉感冒够不到被子。
还贴心地帮他们把被子盖上。
篝火继续噼啪作响。
一地双腿尽断的世家狗腿子躺在地上低声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
三人已经疼得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又疼又困,只能有气无力地哼哼。
只有远处草丛中盯着他们的那些黑衣人,仍然精神百倍。
“孙队正。”
一名黑衣人悄声问道,“宿国公和鄂国公的人都走了,咱们是不是该?”
说着,手在脖子下面划拉了一下,眼底爆发出蓬勃的杀意。
孙队正犹豫了一下,刚要下令。
这时!
又是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