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的秋意愈发浓重,道路两旁的梧桐叶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晨起的微凉裹着书卷气,漫遍整个校园。
苏婳几人的大学生活,在谣言散去后,愈发沉心静气,每日的行程被排得满满当当,却也过得充实而踏实。
苏婳的政法系课程已然进入深水区,刑法、诉讼法的课程接踵而至,案例分析也从简单的民事纠纷变成了复杂的刑事案件。
她依旧保持着部队里的作息,天不亮便到操场晨练,跑完五公里再去食堂吃早饭,而后便扎进教室或图书馆,直到深夜才回宿舍。
她的笔记本换了一本又一本,每一本都写得工工整整,红笔标注的重点条理分明,边角处还贴着便签,记着自己的思考和疑问。
图书馆的政法类藏书区,几乎成了她的专属位置,管理员见她日日来,便笑着说:“苏同学,这排书的边边角角,怕是都被你翻熟了。”
苏婳只是淡淡一笑,继续埋头研读。
她深知,政法知识容不得半点含糊,今日多学一分,日后便能多一分底气,无论是帮李末把控厂里的法律风险,还是守护家人的权益,都能派上用场。
偶尔遇到难解的案例,她便和于海棠一起探讨,于海棠心思活络,总能从不同角度提出见解,两人常常在图书馆的角落坐到闭馆,思路碰撞间,难题便迎刃而解。
何雨水的理科系则进入了实验密集期,每天大半的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里。
从基础的物理实验到复杂的化学配比,她做得一丝不苟,实验数据记了满满三大本,连教授都让她帮忙指导低年级的学弟学妹做实验。
有一次做有机化学实验,一个学弟操作失误,差点打翻盛有试剂的烧杯,何雨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烧杯,又迅速关掉酒精灯,动作干脆利落,惊得学弟连连道谢。
教授看在眼里,课后对她说:“雨水,你这性子和身手,倒像是吃科研这碗饭的料,往后不妨往科研方向走走。”
何雨水心里一动,她从未想过科研这条路,却在日复一日的实验中,渐渐爱上了这种在瓶瓶罐罐中探寻真理的感觉。
夜里回宿舍,她便和苏婳几人说起这事,眼里满是光亮:“我觉得教授说的挺有道理,若是能做科研,倒也挺有意义的。”
朱琳的中文系则多了几分雅趣,秋日的诗词赏析课上,老师带着全班同学去校园的湖心亭上课,伴着秋水碧波,诵读着“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朱琳听得入了迷,手中的笔不自觉地在笔记本上写下诗句,眉眼间满是沉醉。
她的文笔日渐精进,写的散文被老师当作范文在班里朗读,连带着说话都多了几分书卷气。
她依旧保持着勤奋的性子,每天睡前都会背几首诗词,翻几页文学史,从最初的生涩难懂,到如今的信手拈来,进步之快,让同学们都十分佩服。
四人依旧每日相伴,早饭时分享各自的课程趣事,晚上回宿舍后,便围坐在一起,泡上一杯热茶,互相抽查功课。
苏婳考于海棠法理知识点,何雨水给朱琳出理科习题,朱琳则带着大家一起背诗词,偶尔说起四合院里的孩子,说起秦淮茹和娄晓娥做的吃食,思念便化作学习的动力,让她们愈发努力。
周末的时候,李末依旧会来京大,只是比以往更频繁了些,有时不仅带来家里的吃食,还会带来苏婳需要的政法案例集,何雨水实验用的精准量具,甚至是朱琳心心念念的绝版古籍。
这些东西,都是他托了不少关系才找来的,苏婳看在眼里,心里暖暖的,每次都会拉着他的手,轻声道:“别总为我们费心,厂里的事够你忙的了。”
李末总是揉着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你们安心学习,便是对我最好的帮忙。家里的事,厂里的事,有我在,不用操心。”
每次李末来,宿舍楼下总会引来不少同学的目光,只是如今再也没有闲言碎语,取而代之的是羡慕。
大家都知道,这几位优秀的女同学,有一个坚实的后盾,而李末这位轧钢厂厂长,不仅事业有成,还这般重情重义,让人不由得心生敬佩。
而四合院里,日子依旧过得安稳和睦,秦淮茹和娄晓娥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孩子们的功课被盯得紧紧的,放学回家后,先是完成作业,再由秦淮茹带着背书,娄晓娥则教他们算数,院里的小广场上,每天都能听到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
傻柱依旧在轧钢厂的食堂当主厨,手艺愈发精湛,不仅厂里的职工爱吃,连领导们也都流连忘返。
他心里记着许大茂的仇,每次看到院里的空房子,都忍不住啐一口:“那龟孙子,纯属自作自受,蹲局子都是轻的。”
易中海和阎阜贵也依旧守着院里的规矩,平日里帮着秦淮茹照看孩子,院里有什么小事,也都主动出面调和,四合院的氛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和谐。
只是众人心里都清楚,许大茂的事只是一个开端,李末如今身居轧钢厂厂长之位,手握重权,难免会引来旁人的觊觎和算计,只是大家都不说破,只想着守好这一方小院,做李末最坚实的后盾。
许大茂因造谣生事,被派出所拘留了十五日,出来后,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神也变得畏畏缩缩,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他不敢再回四合院,便在城郊找了一间破旧的小平房住下,依旧靠着捡破烂度日,只是心里的怨恨,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烈。
他恨李末,恨他毁了自己的一切,恨院里的人都向着他,恨自己如今落得这般下场。每日蹲在小平房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脑海里便不断盘算着,如何才能报复李末,如何才能让他身败名裂。
只是他刚从拘留所出来,行事不敢太过张扬,只能暗中观察,伺机而动。
他知道,李末如今最看重的,便是轧钢厂和他的那些家人,若是能从这两方面下手,定能让他痛不欲生。
许大茂开始四处打听轧钢厂的消息,每天绕着轧钢厂的门口转悠,试图找到李末的把柄。
他逢人便打听,轧钢厂最近有没有出什么事,李末在厂里的行事有没有什么不妥,哪怕是一点小事,他都记在心里,盼着能从中找出破绽。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日下来,他还真打听出了一些消息。
听说轧钢厂最近在筹备一个新的项目,需要从外地进一批钢材,李末亲自负责此事,已经和外地的供货商谈得差不多了,就等签合同了。
许大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若是能在这批钢材上做手脚,要么让钢材的质量出问题,要么让签合同的过程出纰漏,不仅能让轧钢厂的新项目泡汤,还能让李末背上失职的罪名,轻则被撤职,重则可能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想到这里,许大茂的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连日来的憋屈一扫而空,他开始四处打听外地供货商的消息,又托了以前的一些狐朋狗友,想要从中牵线,找到能和他合作的人,一起在钢材上做手脚。
只是他如今名声尽毁,又身无分文,那些以前的朋友都避之不及,谁也不愿和他扯上关系。
许大茂碰了一鼻子灰,却并未放弃,他知道,这事成了,他便能翻身,若是不成,大不了继续过苦日子,横竖都已经这样了,不如赌一把。
他咬了咬牙,把自己捡破烂攒下的一点钱都拿了出来,买了两瓶劣质白酒,又买了一包烟,找到了以前在轧钢厂的一个老同事,这人以前和李末有过节,被李末撤了职,心里也恨李末。
许大茂找到他时,这人正在家里喝闷酒,见许大茂来了,本想赶他走,却被许大茂递上的酒和烟留住了。
两人喝着酒,聊着天,许大茂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添油加醋地说李末如何霸道,如何容不得人,又说若是能把李末拉下来,他们两人都能出一口恶气。
那老同事本就对李末心怀怨恨,听许大茂这么一说,心里便动了心思。
他虽被撤了职,但在轧钢厂还有些熟人,能打听出一些内部消息,也能联系上外地的供货商。
两人一拍即合,约定好一起合作,在钢材上做手脚,让李末栽个大跟头。
许大茂见事成了,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自己终于能报复李末了,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人看在眼里。
李末自从许大茂被拘留后,便料到他不会善罢甘休,早就安排了轧钢厂保卫科的人暗中盯着他。
许大茂从拘留所出来后的所有行踪,包括他绕着轧钢厂转悠,四处打听消息,甚至找到那位老同事的事,都被保卫科的人一一汇报给了李末。
李末得知后,脸色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他本想给许大茂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没想到他依旧执迷不悟,还敢打轧钢厂的主意,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李末立刻叫来保卫科科长,又喊来了厂里的采购部主任,几人在办公室里商议对策。
“许大茂和前职工周明勾结,想要在钢材上做手脚,无非就是两种可能,要么换一批劣质钢材,要么在合同上做文章,想要栽赃陷害我,让厂里的新项目泡汤。”
李末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沉稳,“采购部那边,和供货商的合同,暂时先不要签,我亲自去一趟外地,和供货商面谈,确认钢材的质量和合同的细节。”
采购部主任点了点头:“厂长放心,我这边立刻安排,暂缓签合同的事,绝不走漏半点风声。”
李末又看向保卫科科长:“你们继续盯着许大茂和周明,记录下他们的所有行踪,尤其是他们和供货商接触的证据,都给我收集好,我要让他们这次有来无回。”
“是,厂长!”保卫科科长立刻应下,“我们已经安排了人手,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们,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李末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许大茂三番五次找事,次次都想置他于死地,若是再纵容,只会让他得寸进尺,这一次,他要一次性解决,让许大茂再也没有机会兴风作浪,也让那些觊觎他位置的人,看看,得罪他的下场。
安排好厂里的事,李末便给秦淮茹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去外地出差几日,让她在家好好照看孩子,不用担心。
秦淮茹闻言,立刻道:“你放心去,家里的事有我和晓娥呢,孩子们都乖,厂里的事你多上心,注意安全。”
娄晓娥也接过电话,轻声道:“末哥,外面不比家里,凡事多留个心眼,许大茂那人心术不正,你可别中了他的圈套。”
“放心,我心里有数。”李末笑了笑,“等我回来,给你们带些外地的特产。”
挂了电话,李末便收拾好行李,带着采购部的一名工作人员,连夜驱车赶往外地的供货商所在地。
他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他,绝不会输。
而京大的校园里,苏婳几人并不知道四合院里的暗潮又起,依旧沉浸在学习中。
苏婳刚刚结束了一场政法系的模拟法庭,她扮演的是公诉人,逻辑清晰,言辞犀利,将被告的罪行一一罗列,赢得了老师和同学们的阵阵掌声。
模拟法庭结束后,于海棠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苏婳,你也太厉害了,刚才那番话,说得我都心惊胆战的,不愧是当过兵的人,气场太足了。”
朱琳也笑着道:“是啊,苏婳,你以后若是当了律师,定是最厉害的那个。”
苏婳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淡淡一笑:“只是模拟而已,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何雨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递给她:“别谦虚了,你刚才的表现,连教授都夸了。对了,李末哥是不是去外地出差了?刚才我姐给我打电话,说了这事。”
苏婳接过水,点了点头:“他早上给我打了电话,说厂里有急事,要去几天。”
她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李末这次出差,并非只是简单的谈生意,只是李末没说,她也不便多问,只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一切顺利。
“李末哥本事大,肯定没事的。”于海棠看出了她的担忧,轻声安慰道,“我们好好学习,不让他操心,就是对他最好的支持。”
苏婳抬眸,看着身边的姐妹,点了点头。
是啊,她们能做的,便是好好学习,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成为李末最坚实的后盾,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和他一起面对。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几人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她们不知道,一场风雨即将来临,而她们的成长,也将在风雨中,愈发坚定。
轧钢厂的新项目,成了李末与许大茂之间的又一场较量,一边是蓄谋已久的算计,一边是运筹帷幄的布局,胜负未分,暗潮汹涌。
而四合院里的家人,京大里的姐妹,都是李末最坚实的铠甲,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他都无所畏惧,因为他知道,身后,有他想要守护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