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兰第二天就直接回从阳县了,至于去看爷爷奶奶,她是想都没想过的。
甚至都已经想不起来哥哥姐姐长什么样子了。
房子无所谓,她有哥哥姐姐,还有侄子侄女,他们都对她很好。
她只需要对她好的人好就行了,至于其他人,不管是不是亲戚,欣兰都觉得遇见了保持客气就行,遇不见那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
中午欣兰在尹春娇的单位蹭了一顿午饭,得知齐敏现在住在他们刚来从阳县时候的那个房子里,顿时来劲儿了。
“妈,我去看看小敏姐。然后就不过来了,坐最后一班车回省城。”
最后一班车是下午三点的。
尹春娇问她:“你假期到了?”
“嗯,不过明天上午没课。”她也大三了,很多课程也都学的差不多了。
“那就去陪你小敏姐住一晚,明早回去。现在你们都还没结婚,有时间可以多走动走动,等你们结婚成家,再想跟兄弟姐妹走动就很难了。”
“不是被家庭被孩子绊住,就是被工作耽误了。”
欣兰点头:“好,那我就去找小敏姐,要是小敏姐晚上值班我就回去了。”
“嗯,回去的话给我跟你爸打打个电话,让他去接你。”
三点的车,抵达省城天都要黑透了。
欣兰答应了,尹春娇喊来彭雨,让彭雨送一下。
彭雨刚要汇报工作,闻言也没推辞,汽车就送欣兰了。
等彭雨回来,敲门来找尹春娇汇报工作。
“看你这么高兴,跟到了?”尹春娇问。
“跟到了,”彭雨小声道:“那晚上来找的不是他们家的亲戚,就是一个老乡,是迟宣铭给了对方十块钱,让他来跑一趟的。
“这小子还算有点脑子,知道找个不相干的人来找他父母。”
“谁说不是呢。”彭雨道:“他们还是很谨慎的,要不是苏副县长听到动静,还真要给漏了。”
彭雨:“我蹲了两天,姜兰才趁着前天早上毛毛雨的时候打着伞带着那人走了。直接去的车站。”
“他们买的是去松宿县的车票,”彭雨道:“我也就买票跟上去了,迟宣铭住在松宿县下面一个叫二郎镇的小村子里,那地方算是好几个地方的交界地,往来的人还蛮多的。”
“迟宣铭住在那边的一个小旅馆里,具体哪里我不知道了,也不敢问那老板,那地方我看着大家戾气都重的很,江湖义气很重,说话也冲,我也是怕问了后打草惊蛇了。”
“昨天下午姜兰就离开了,我多蹲守了一晚,姜兰走后没多久,迟宣铭就从里面出来了,跟着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三四个小伙子,看着都不像是好人。几个人去下馆子了,花钱挺大手大脚的,鱼啊肉啊鸡啊都点了,我觉得姜兰估计给了他不少钱。”
“他们吃好后又去当地几个赌场溜达了,快1点才回去,我又蹲了一晚上,确定他们暂时应该不会换地方,就赶紧买票回来了。”
尹春娇点头:“好,给你放两天假,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下。”
彭雨点头:“好咧,那我先回去了。”
彭雨说完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几天是真的困,虽然回来在车上也睡了五个小时,但还是累,精神上的疲惫。
尹春娇等她走后,找出全市地图,在全市地图上找到彭雨说的那个二郎镇。
这个地方地处皖鄂四县结合部,自唐朝起就是皖鄂两省闻名的商品集散地,与西江省的江州市在地理上相邻。
这地方已经超过她的管辖范围了,从阳县这边也结案了,现在是没有办法把迟宣铭给弄回来。
尹春娇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钓鱼执法。
以迟宣铭那德行,随便找一个风尘女去勾搭他,肯定是能上钩的,到时候再来个抓现行。
但几乎是刚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就被尹春娇给否决了。
不行,这种办法确实能把迟宣铭给抓住,但这种“捷径”她一旦用顺手了,肯定就会再下次继续用,下下次继续用,久而久之,她跟那些乱用职权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她不能放任自己的思想脱缰,她得死死守住底线,不然底线被打破一次,就能被打破无数次。
这边尹春娇想着这么抓迟宣铭,那边欣兰也已经在派所出里见到了齐敏。
齐敏正在给新生儿上户口,这次是一个男孩,爷爷笑的后槽牙都能看见,该给她一个红鸡蛋一把糖果。
还好没有叫耀祖之类的名字。
男孩叫江旺福。
又旺又福,对孙子的期望真的是表达的淋漓尽致。
这会儿旺福之类的名字还没有被狗化,所以齐敏快速把孩子的名字落在了户口簿上。
忙完这些一抬头,看到欣兰顿时惊喜。
“哎呀,小欣兰,你怎么来了?”
“你晚上值班吗?”欣兰问。
“不值班。”齐敏道:“不过不知道会不会临时有事,怎么了?”
“晚上我在你家睡呗。”欣兰道:“我妈说,女孩子要趁着没结婚多跟兄弟姐妹走动。”
齐敏:“好啊好啊,来,我给你钥匙,你先回我家,就是之前春娇阿姨住的那个,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去过。”欣兰道。
齐敏把钥匙摘下来给她:“行,那你先去,房间里有吃的,你饿了就先吃,我这边还上班……”
说话间,又有人要来办理业务。
欣兰:“小敏姐,我不耽误你,我就在那坐着看你工作行吗?我很好奇女警都要干什么呢。”
齐敏失笑:“你是不是以为我们都是拿着枪,很酷拽的走路,看到犯罪分子就biubiubiu的……”
齐敏狂点头。
虽然如今内地的电影院很少上港城那边的电影,但已经有一些人能弄好碟片,找个小屋子偷偷放了。
他们大学旁边就有,她也没忍住跟着同学去看过。
有的血腥暴力,有些让人脸红心跳,但也有警匪片,上面的警察都很威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