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就是这里。”
张伟发来的那张“禁忌星图”和那句信息，在林渊的视网膜上一闪而过随即被他收进了意识深处。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仿佛那张足以让任何一个星际文明都为之疯狂的“藏宝图”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张…随手就可以丢掉的旅游宣传单。
“小渊，怎么了？酱油铺的老板今天没开门吗？”
母亲张慧兰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没事妈。”林渊笑了笑将手机揣回兜里，“就是刚才那个不长眼的小子把王大爷的菜摊给掀了。我过去帮王大爷扶一下。”
说着，他便转身朝着那片狼藉走去。
此刻那个肇事的黄毛青年，王浩已经被两名闻讯赶来的交警从撞烂的跑车里拖了出来。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两名交警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或者官僚气。他们看向王浩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怜悯。
“王浩是吧？”其中一名年轻交警甚至都懒得看他只是低头操作着手腕上的警用终端“‘天道’系统的判决已经下来了。赔偿金会自动从你账户划拨，社区服务的报到地址也已经发给你了。自己去看别在这碍眼。”
“警官！警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王浩此刻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他抱着交警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赔钱！我赔双倍！我不想去扫大街啊！求求你们跟‘魅影’大人说说情…”
“说情？”
另一名年长的交警冷笑一声一脚踢开他“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魅影’大人说情？我告诉你，要不是‘天道’系统判定你罪不至死你现在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拖走！”
干净利落。
没有争吵，没有贿赂更没有所谓的“我爸是李刚”。
在“天道”的绝对规则之下，一切魑魅魍魉都无所遁形。
林渊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然后走到王大爷的摊位前帮着这位惊魂未定的老人将散落一地的蔬菜瓜果重新捡拾起来。
“哎哟小渊，使不得使不得怎么能让你干这种活呢…”王大爷受宠若惊。
“没事，王大爷。”林渊笑道“小时候没少偷吃您摊上的黄瓜就当是还债了。”
一番忙碌后一家人提着菜婉拒了周围群众的热情招呼，缓缓地朝着小区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们没有开车，而是选择了步行。
走在这条他们曾经无比熟悉的街道上，张慧兰的眼中充满了惊奇。
“奇怪…”她忍不住说道，“我怎么感觉这条街比我记忆里干净了好多？”
“何止是干净。”
林建国那双金蓝异瞳扫视着四周沉声说道，“是没有‘杂音’了。”
是的，杂音。
没有了街头混混的调戏口哨。
没有了小偷小摸的鬼祟身影。
甚至连那些最常见的、因为一点小摩擦就破口大骂的争吵声，都消失不见了。
整条街道乃至整个城市，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梳理得井井有条。
人们的脸上，或许依旧有生活的疲惫但那种因为缺乏安全感而带来的戾气与戒备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平和与安宁。
“这就是…你做的吗？”张慧兰转头，看着儿子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我只是…立了个规矩而已。”林渊淡淡地说道。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蛤蟆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身影从街角的一个报刊亭后闪了出来，快步走到了林渊面前。
“老板！”
来人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张充满了市井气息却又精明无比的脸。
正是如今掌管着全球舆论与情报网络的地下之王——卓伟。
“卓伟？”林渊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
“嘿嘿我这不是听说您‘出狱’了嘛，特地来看看。”卓伟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林建国和张慧兰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与敬畏但还是很有分寸地没有多问只是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叔叔好阿姨好。”
“这位是？”林建国问道。
“我以前的一个…嗯，朋友。”林渊含糊道。
“老板您可别这么说我哪担得起。”卓伟连忙摆手然后一脸谄媚地凑到林渊身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汇报什么绝密情报。
“老板，您是不知道啊！您建立的这个‘天道’系统简直…神了！”
卓伟的脸上，露出了近乎狂热的崇拜。
“就这三个月！全球刑事案件发生率，下降了99.8%！金融诈骗案清零！人口贩卖案清零！”
“以前我们龙城，别看表面光鲜那些阴暗角落里黄赌毒黑帮火并一天都不少。现在呢？”
卓伟激动地一拍大腿。
“那些以前横着走的黑道大哥现在一个个比谁都积极！不是去竞选街道办优秀市民就是去给孤寡老人送温暖！前两天东城区的‘斧头帮’和西城区的‘猛虎堂’，为了抢一个‘年度最佳卫生标兵’的流动红旗差点又打起来！最后还是‘天道’系统出面一人扣了他们十点‘和谐分’才算完事！”
“现在咱们龙城，干净！”
卓伟伸出一个大拇指，斩钉截铁地说道。
“比用八四消毒液洗过还干净！”
听着卓伟这绘声绘色的讲述，林建国和张慧兰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而林渊，却只是平静地听着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用恐惧建立的秩序，是不牢固的。
只有当“遵守规则”成为一种习惯当“行善积德”也能获得奖励时，这个世界才能真正地走上正轨。
“对了老板。”卓伟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还有件事您得过目一下。”
他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秦瑶。
但又不是秦瑶。
她穿着一身漆黑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作战服，脸上依旧戴着那副银色的蝴蝶面具。
她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地下基地里。在她的身后，是一排排穿着同样制服、气息冰冷、眼神空洞的“影子战士”。
“根据您的指示‘天道’系统下设的‘影之法庭’，已经初步组建完毕。”
秦瑶的声音通过视频传来，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所有‘天道’无法直接进行‘神罚’，或需要进行‘物理清除’的目标都将由我们处理。”
“我们，是您手中的刀是行走在黑暗中的…清道夫。”
“目前我们已经处理了全球范围内共计3871名罪大恶极但受限于身份、地位、证据等因素，无法被常规法律制裁的‘人渣’。”
“这是名单，请您过目。”
视频的最后，秦瑶微微躬身。
“光之主宰您的影子，将为您扫清一切障碍。”
视频结束。
林渊沉默不语。
他知道，秦瑶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秦瑶了。
她，真正成为了黑暗的女王。
也成为了…自己最锋利的那把刀。
“小渊…”
张慧兰看着视频里那个冰冷的“秦瑶”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那个女孩…她”
“妈，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林渊轻声说道，“有光的地方就必然有影子。我负责守护光明而她…负责净化黑暗。”
“我们，缺一不可。”
说完他将平板还给卓伟，然后抬头再次看向了那片蔚蓝的天空。
那张来自宇宙深处的“禁忌星图”，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是时候了。
地球的秩序，已经走上了正轨。
父母的安危，有“利维坦”号和整个“天道”系统守护。
而他，也该去见见那位…赐予了自己一切也给自己带来了无尽谜团的“老东家”了。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父母脸上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
“爸，妈。”
“我可能…要出趟远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