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还有我的，这个可是我自己的钱买的哦。”
顾凝霜把海洋之星递过去，满脸的得意。
顾雪琪接过海洋之星，看了看项链，伸手把顾凝霜拉过来抱了一下：
“谢谢你啊凝霜。”
“哎呀姐你干嘛，这么多人看着呢。”
顾凝霜嘴上抱怨，眼眶却也红了。
其他人也纷纷送上自己带的礼物，礼物都不贵，但每一样都带着真心的祝福。
顾雪琪一一接过，一一感谢，声音有些哽咽。
蛋糕推上来的时候，院子里的灯调暗了一些。
二十七根蜡烛插在黑森林蛋糕上，烛光摇曳，映得顾雪琪的脸温柔而明亮。
“许愿~许愿！”
顾凝霜带头起哄。
顾雪琪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了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愿望，然后深吸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掌声和欢呼声同时响起，小喻明被吵醒了，在何巧云怀里揉着眼睛东张西望，看到蛋糕上的奶油又兴奋起来，指着蛋糕喊“呀~呀~呀~”。
夜色渐深，宾客陆续散去。
工厂的管理层先走了，赵铁军、刘文海、孙雅琴等人也起身告辞，走之前都和伊毅约了去工地和实验室的时间。
剩下的都是顾氏集团的核心高层——沈清澜、郑国栋、林越、陈方远、何志明、马国梁，还有顾家一家人。
茶续上了新的，果盘换了一份，气氛从热闹变成了轻松。
“既然大家都在，有件事正好商量一下。”
沈清澜率先开口，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顾氏集团的工商注册出了一点问题。”
顾宏斌皱眉：“什么问题？”
“‘顾氏集团’这个名字过不了。”
沈清澜把文件摊在桌上，语气相当无奈。
“郑律师去工商局查过了，夏国全国叫‘顾氏集团’的企业，注册在案的有七万三千多家，光西闽省内就有五千两百多家，工商系统直接驳回了重名申请。”
“那加个‘西闽’或者‘泉南’的地名前缀呢？”顾云帆问。
“西闽顾氏集团、泉南顾氏集团，这些也都有人注册了。”
郑国栋补充道：“我们试了十几个变体，全部被驳回。
工商局那边的意思很明确——‘顾氏’两个字太常见了，不管加什么前缀后缀，都容易和现有企业混淆，建议我们换一个具有辨识度的名称。”
顾宏斌摸了摸下巴：“那就叫‘顾家集团’？”
“这个也不行，前天我就去查过了，‘顾家集团’也已经有人注册了。”
“顾氏企业？”“顾氏控股？”“顾家控股？”“海安顾氏？”
大家七嘴八舌地出主意，但每一个名字都被郑国栋摇头否决了——
要么已经被注册，要么就是太像现有企业容易混淆，要么就是不符合工商局的命名规范。
顾雪琪想了想：“要不叫‘斌淑集团’？”
取的是顾宏斌和林淑仪名字的合称。
顾宏斌老脸一红：
“不行不行，哪有拿自己名字给公司取名的，说出去让人笑话。”
“怎么不行？【淑仪楼】我听着就挺好，每次去上班都很开心。”
林淑仪笑着打趣自己丈夫，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那叫‘三厂集团’？”马国梁提议，“简单明了，三个工厂的意思。”
“太土了。”沈清澜直接否决，
“集团旗下现在不止三个工厂，还有环境治理公司、油漆厂、研发中心，以后还会有更多产业，‘三厂’这个名字格局太小，而且听着像三无产品。”
“那叫‘南风集团’？”陈方远说，“南风服装厂是咱们现有的知名品牌，辨识度高。”
“南风只代表一个板块，不能涵盖整个集团。”何志明摇头，
“咱们还有涂料化工、精密制造、环境科技，叫南风集团会让外界以为我们只做服装。”
讨论来讨论去，三十多个名字被提出来又被否决，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
伊毅一直安静地听着，一边给顾雪琪剥葡萄，一边不紧不慢地喝茶，旁人若是不知道，还以为他不是这件事的核心参与者。
“小毅，你什么想法？”
顾宏斌终于忍不住点名了。
伊毅把最后一颗剥好的葡萄放在顾雪琪面前，擦了擦手，缓缓开口：
“叫【能力有限公司】吧。”
“能力有限？公司？”
沈清澜第一个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了，忍不住笑了。
桌上其他人听到这个名字也都笑了。
“伊总，你认真的？”林越憋着笑。
“认真的。”伊毅一本正经，“这个名字有几个好处——第一，名字独特，一般不会重名，工商局那边不用查，百分百通过。”
“第二，辨识度极高。
别人一听就知道我们公司‘能力有限’，一下子就记住了，这种反差感的营销效果，比花几个亿做广告都好。”
“第三，这个名字是一种隐形的保护，外界光听名字会以为我们是一家小公司，不会太关注我们。
我们现在手里有盐碱地治理的整套技术，有高端涂料和碳纤维的研发能力，每一项都是行业内的突破性技术，在成长阶段，越低调越好。”
他说到这里，喝了口茶，环视一圈众人的表情，继续道：
“第四，这个名字其实还有一个深层的寓意——”
他顿了顿，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着他往下说。
“能力，是无限的，但认知是有限的。永远保持‘能力有限’的清醒，才能不断突破自己的边界。”
这个名字，对内是鞭策，对外是伪装，我觉得挺好。”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沈清澜第一个站起来，表情认真得出奇：
“我同意。这个名字，绝了。”
郑国栋也点头：“法务这边没问题，保证能注册通过。”
陈方远拿出手机记了一下：
“营销角度来说，这个名字确实很容易让人记住，回头我做个品牌方案。”
何志明推了推眼镜：
“伊总说的第四点我认同，做研发的人最怕的就是自满，‘能力有限’这个提醒很重要。”
马国梁想了想，憨厚地笑道：
“行，那就叫这个，反正伊总取的名字，肯定有道理。”
顾宏斌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伊毅，忽然哈哈笑起来：
“好好好，就叫【能力有限公司】，反正钱是小毅出的，公司也是他一手搭建起来的，他要叫这个就叫这个。”
顾雪琪看着伊毅，眼神里全是笑意。
她这个老公，能在拍卖会上一掷五亿买戒指，也能在命名这种事关企业命运的大事上，用一句看似玩笑的话做最精准的判断。他的每一次决定，看起来都漫不经心，但背后都有深思熟虑。
“那就这么定了。”
沈清澜在文件上刷刷写了几笔，
“我周一就去工商局提交材料注册，不出意外的话，下周就能拿到营业执照。”
“等等。”
伊毅忽然又开了口，所有人都看向他。
“【能力有限公司】注册之后，对外统一用【能力集团】作为品牌名，‘有限公司’四个字只出现在工商登记和法律文件上。”
沈清澜笑着点头：“明白。‘能力集团’，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