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怀恪与扈三娘诸女,步履匆匆地踏入王伦的剑域。
“陛下!景媓她们几个丫头,偷偷溜进混沌里去了!”
“我已知晓。” 王伦将手中石镜缓缓合拢,“我打算往混沌走一遭。你们之中,可有谁愿意随我一同前去?”
“大家都愿意!” 诸女眉眼舒展,朗声笑道,“姐妹们早就商量好了。就算你不打算动身,我们也要闯一趟混沌!能抓住机缘证道自然最好,就算不成,也得把那几个胆大包天的丫头给逮回来!”
“也好…… 也该好好陪陪你们了。” 王伦心中掠过一丝歉疚,轻声叹道。
当年,战事紧迫,他与云霄、玄冥、童娇秀、耶律南仙四女,都只是草草合卺成婚,二人几乎没有相守温存的时光。
“不过儿子们的终身大事,你得先妥善办妥。” 扈三娘轻声提醒,“你在鸿蒙镜中数十年,他们也苦苦等了你几十年。你瞧瞧你的小舅孟安,就连他的重孙孟拱,如今都已经能舞刀弄枪,习得一身武艺了!”
“说得有理,也到了他们独当一面的时候。” 王伦缓缓点头。
此后半月,王伦先是为王重阳主持归宗大典,又为王重阳、王景辰、王景曦、王景旭、王景晖等人筹办大婚。
送别之日,王重阳一行人携新婚妻子立于广场,躬身拜别,声音带着不舍:“父亲!不知你们何时才能归来?”
“混沌广大,诸事难料。” 王伦取出短剑,一一交到诸子手中,每柄剑内都封存着一方小型剑界。 “短则数百年,长可达数千年。这方天地,便全权托付给你们兄弟了。”
话音落下,王伦向着独孤通天遥遥躬身一礼:“老师,此方世界,劳烦您费心照拂。”
“放心去吧。” 独孤通天身在峨眉剑域之中,抬手从容一挥,声音悠远传来。
王伦又依次拜别平心、女娲、菩提通天、镇元子、三皇等一众大能,而后,他携云霄众人登上盘古殿,向着混沌破空而去。
西方大雷音寺。如来望着盘古殿渐渐远去的虚影,眉头紧紧蹙起,低声喃喃:“这个王伦,竟能放下一切,奔赴混沌?罢了罢了!我死守这灵山宝地,又还有什么意思!”
于是,他祭出紫金钵盂,浑厚的声浪响彻整片灵山:“本尊打算踏入混沌,求证混元大道。有心同往者,可随我一同启程!”
“我等愿追随世尊!” 阿弥陀佛与一众卡在准圣多年的诸佛菩萨齐声应和。
自打王伦登临人皇大位,佛门在此界气运日渐衰微,继续留在此地,再难寻得大道机缘。
玉虚宫内,元始天尊看向广成子、南极仙翁等门下弟子,缓缓开口:“王伦能放下,尔等也该放下,去往混沌之中寻觅道果!”
“谨遵师尊法旨!” 广成子、南极仙翁、赤精子、太乙真人、云中子等人齐声领命。
他们困在准圣境界无数岁月,此刻听见元始松口,心头积压多年的郁结,总算一扫而空。
“去吧。” 元始祭出盘古幡,幡光裹住门下众弟子,冲向混沌。
兜率宫,老子唤来玄都大法师,缓缓言道:“玄都,你乃是道门首徒。如今王伦已然证道混元,你也该踏入混沌,历练一番。”
说罢,他亲手将太极图赐下,为他护持安危。
天庭之上,昊天远远望见灵山、玉虚、兜率一脉接连动身奔赴混沌,只觉得天帝这尊宝座愈发索然无味。
自鸿钧销声匿迹,老子、元始对他冷淡,昔日那万仙来朝的天庭盛景,如今已荡然无存。诸天仙神也不再听从天庭调遣,遇事亦先奔赴华朝,更有不少仙神加入华朝的议事院,出任议员。
于是,昊天催动昊天镜,带着天后曦瑶与太白金星,化作一道流光遁向混沌。
东海龙宫。烛皇召来四海龙王,声如洪钟:“我打算动身前往混沌,你们几个,可愿随我一同闯荡?”
“叔父!我等心中自然向往混沌,可天下水域都由我等执掌,实在难以抽身离去啊!” 敖广面露难色,拱手回话。
“这有何难!” 烛皇一声大喝,豪气冲天,“把水域大权交给景云便可!他本就是王伦的子嗣,一旦龙宫出事,他那几位兄长岂会袖手旁观?你们若是再不拼命精进修为,来日踏破龙宫大门的,可就不止八仙那几个杂毛了!”
说罢,他命四海龙王草拟传位诏书,将四海尊位传予敖璎珞,由皇子王景云代为监海。
昆仑妖墟。陆压眼见龙族一众,不再固守旧土,心中顿时焦灼难安。
如今,各方势力之中,以妖族的底蕴最为单薄,倘若再无妖族大能证得混元,妖族的处境只会愈发艰难。
“殿下若决意奔赴混沌,老臣愿追随左右!”
白泽看穿陆压的心中所想,躬身进言。
“只凭你我二妖,深入混沌,未免太过凶险。” 陆压一声长叹,眉宇间满是顾虑。
“殿下何不邀西王母结伴同行?” 白泽献计道。
“也好,这件事便劳烦你走一趟瑶池。” 陆压缓缓颔首。他反复思量,当下能联手的同道,唯有西王母一人。至于另一个尚存的妖族大能鲲鹏,陆压根本不愿想起。
白泽备下重礼,出了墟门,便撞见登门来访的九天玄女。原来西王母亦是心思相通,早已打算邀约陆压共赴混沌。
两方定下盟约,订立攻守同心、机缘五五分账的契书。西王母催动瑶池台,携九天玄女、陆压与白泽,一同向着混沌破空而去。
另一边的鲲鹏,见陆压自始至终未曾邀约自己,便转而寻上冥河老祖,与一众散修大能结盟,驾驭妖师宫,朝着混沌飞驰而去。
“哈哈哈!全都动身了,大半大能都奔赴混沌!这下,我天权的机会来了!”
天宇一隅,隐藏在某个角落的天权望着一道道遁光接二连三地冲向混沌,禁不住放声大笑。
他天庭玉玺,悄无声息地潜入紫霄宫,向着天道核心区域缓步前行。
他打算趁鸿钧不在的空档,以身合道,借天道权柄,一举证成圣人。
可待他踏至天道本源中心,赫然见到一道人影端坐于此,正在融合天道!
“你是何人?!” 天权抬眼一望,心头骤惊,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元始天尊的善尸 —— 姜子牙。
“天权,你终究还是来了。”
姜子牙抬眸看向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把天庭玉玺交出来,我尚可留你一条性命!”
话音未落,一只浩瀚巨掌骤然探出,一把将天权牢牢地攥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