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墨白手刚抬起来,就被陈田田反折过去,肩膀处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顿时,胡墨白惨叫了起来。
陈田田却像没听见,依旧一拳接着一拳,打到胡墨白不再挣扎,只剩身体在一下一下抽搐。
打够了。
陈田田才停手,从胡墨白身上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是血的胡墨白。
胡墨白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样了,肿得像个发胀的馒头,一只眼睛完全睁不开,另一只也只剩条缝。
陈田田甩了甩手上的血,认真的叮嘱道:“我亲爱的男友,以后这种日子,会时有发生,你可得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身子要是垮了,那得多扫兴呀。”
胡墨白费力地睁开那半只眼,盯着陈田田。
那眼神像蛇阴冷。
陈田田看见胡墨白这眼神,不怒反笑。
她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腰侧:“就是这种眼神,我喜欢,你越恨,我越喜欢……”
说完,陈田田不再看他,走进卧室门口。
把属于胡墨白的衣物,一股脑地往外扔。
陈田田把卧室门拉开半扇,背靠在门框上,朝客厅里那团狼藉扫了一圈:“以后我住主卧,你想睡哪随便。”
语气顿了顿,陈田田用脚尖点了点地面,“地上这些碎玻璃、破凳子、还有你的血,今天之内给我收拾干净,不然等我出来,就让你拿脸擦地。”
胡墨白还瘫在地面上,听了这话,没吭声,只拿那半只睁得开的眼睛死死盯着卧室的方向。
那眼神又沉又冷,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田田根本就不把胡墨白放在眼里,转身进屋,把门关上了。
客厅陷入安静。
胡墨白躺了足有十多分钟,才慢腾腾地从地上翻过身,动作又僵又缓。
他手肘撑着地,试了几次才爬起来,站直后还晃了两下,摸到掉在碎玻璃里的手机,按了按,屏幕还能亮。
他低头在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林厨,我墨白,家里出了点事,请三天假。”他说话时嘴肿得漏风,声音也哑得厉害。
电话那头问了句什么,胡墨白皱了下眉,耐着性子回:“不严重,对,就三天。”
胡墨白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裤兜,在原地站了会儿,然后从阳台找出扫把和拖把,开始收拾客厅。
他动作很慢,腰弯一下,脸上的血就往下滴,做完这些,他拎着装满碎物的垃圾袋,推开门,将垃圾丢到门外。
正巧对门的王慧推开门正准备下楼,一抬头,就看见胡墨白那张脸。
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肿得只剩条缝,嘴角还挂着黑血。
王慧整个人一激灵,手还扶在门把上,差点叫出来。
她猛地往门后一缩,“啪”一下把门关上了。
过了两秒,又忍不住,把门悄悄打开一条细缝,露出半只眼睛往外瞧。
胡墨白没看她,只把垃圾袋又往墙角踢了踢,转身回屋,顺手把门带上。
王慧见他进屋了,才慢慢把门合严实,靠在门后,拍着胸口,心口突突跳得厉害。
她百思不得其解。
胡墨白这人渣,不是天天动手打媳妇吗?
怎么今天自己成了这副鬼样?
王慧想了想,又忍不住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门外只剩那袋垃圾,人已经回去了。
握着门把,心里像被猫爪挠了一下,心里各种猜测。
难道……不会吧。
就那瘦成一把骨头的姑娘,能有这本事?
王慧把脸贴在门上,又听了一会儿。
屋里没动静,只有扫把在地上拖动的沙沙声,和胡墨白粗重的喘气声。
王慧慢慢回了神,转身轻手轻脚地给门上锁,然后离开。
*
陈田田早上推开卧室门,脚步停了一下。
胡墨白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他穿了件黑背心,脸还肿着,两只眼睛一只大一只小,嘴角破着,额角沾了块黄药水。
他背靠在沙发上,两条腿叉着,旁放着一根麻绳,右边搭着一条深色马鞭。
陈田田的目光落在鞭子上,眼睛慢慢眯起来。
她认得这鞭子。
上一世,原主逃跑被抓回来那一晚,胡墨白就是用这条鞭子打她的。
原主那次之后,好几天都下不了床,连尿都得扶着墙。
胡墨白见陈田田出来,抬头看过来开口。
“醒了?正好,咱俩把话说清楚。”
“陈田田,我以前是打过你,我不否认,可你自己想想,我为什么打你?还不是因为你总跟我对着干。”
“好女人不是这样的,好女人就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事事以男人为主,你看哪个好女人整天往外跑,成天把分手挂嘴边?我管你,打你,还不是因为我还在乎你,我要真不把你当回事,早把你赶出去了。”
“陈田田,你要真聪明,就乖一点,安分一点,咱们好好过日子,我还能亏了你不成?”胡墨白说得理所当然。
陈田田没动,就那么看着胡墨白。
这是人说的话吗。
这分明是畜生才会说的话。
陈田田嘴角勾了一下,开口:“胡墨白,你是在说女人,还是在说你家祖上的丫鬟?还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要不我每天再给你端洗脚水,然后再裹个小脚?”
“真当自己是哪朝的皇帝……就你这样的,在古代顶多能做个太监。”
胡墨白脸一下就青了。
他额角那道伤随着青筋跳了跳,手指抓着沙发布,想发作,又像忌惮陈田田昨天的狠劲,硬忍住了,只铁青着脸。
陈田田转身回了卧室。
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条麻绳。
麻绳比胡墨白准备的那条还粗一圈。
抬头看着墙顶,那是她昨夜起夜的时候,钉的钉子。
陈田田走到客厅中央,从旁边拖了把椅子过来,踩上去,把麻绳绕过钉子,用手使劲拽了拽,然后跳下来。
慢悠悠走向胡墨白。
胡墨白脸色变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发紧。
“陈田田,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昨天我让着你,你真当我怕你?”
说伸手去抓那根马鞭,手还没碰到,陈田田已经一步上前,把绳子甩过去,捆住他一条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