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四合院,把买回来的菜都收拾好,黑眼镜也没问出来那个八卦内容到底是什么。
贺舟以聊起他就会忍不住想知道后续为借口拒绝了对方的一切招数。
他躺在南房被搬进来的摇椅上晃晃悠悠的酝酿睡意。
大概是治疗内伤的药物作用,贺舟这两天吃完药就想睡觉。
黑眼镜也没打扰他,就在南方里把从谢雨臣书房里顺回来的红茶给泡了。
开水咕咚咕咚的冒泡声、偶尔瓷器碰撞的声、摇椅缓缓晃动的吱嘎声组成了最好的ASmR助眠音,很快就让贺舟陷入了睡眠中。
对于贺舟来说,北方冬天的好处大概只有一个,那就是从来不缺的供暖。
即便他偶尔会在南房不知不觉睡着,穿着内搭也不会因此感冒。
作为一个曾经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其实以前是两个好处,其中一个是能看见下雪。
但现在他已经完全不稀奇下雪了。
黑眼镜泡好茶之后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打算看看之前贺舟从谢雨臣那儿带回来的,霍秀秀的藏书。
翻开书页,那种明显是地摊上盗版书籍的纸张感让他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一下午的时间在这种静谧且舒适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快。
贺舟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他有些疑惑的转过头,黑眼镜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的书,另外一只手正拿起茶台上的茶杯。
大概是听到动静了,对方头也没抬的说道:“阿贺,我都担心你这么睡今晚还睡不睡觉了。”
贺舟抹了把脸,试图缓和些许睡眠导致的僵硬:“你怎么不叫我?”
说着他看向南房的挂钟,居然已经是晚上八点过了,着实没想到会睡这么久,他也愣了一下:“不吃晚饭了?”
黑眼镜这才放下手里的书,靠在椅子上看起来倒是十分惬意:“我今天早上看过医生给你开的药了,里面有安眠的成分,睡觉有利于尽快恢复。”
他耸了耸肩:“反正早上和中午都吃的多,晚上索性就省了。”
贺舟差点忘了,黑眼镜这家伙之前还学过医,比他清楚那些药物的效果:“那些菜怎么办?”
“放着明天吃呗,反正这个天气,就算扔在院子里也不会坏的。”黑眼镜毫不在意,他又端起了书。
贺舟很想说,放在院子里就变成冰坨子了,但他却被黑眼镜手里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那夸张的封面和显然十分劣质的色彩印刷,是之前从霍秀秀的藏书里翻到的一本,他看了开头,后面的发展实在是无聊,就没看了。
本想着什么时候拿去还给对方,最近事多,加上他在老九门时期待的时间很长,体感上算是过了很久,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书你也看得下去?”他有些疑惑黑眼镜的品味。
对方喝了口茶说道:“还行吧,反正打发时间。”
贺舟很想说闲得慌就去抓几个汪家,但想想这实在不切实际,最终选择闭嘴。
读书爱好是非常私人的事情,说不定黑眼镜就是喜欢这一卦的呢?
他有些愣愣的转头看向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模样心想:‘这个时候还在忙碌的大概只有无邪和谢雨臣了吧。’
因为要尽快养伤,加上从古潼京回来之后,短时间都是信息收集情报汇总的工作,贺舟倒是显得悠闲起来。
他不知道那个全能医生是怎么跟谢雨臣说的。
但绝对是运用了相当夸张的手法,贺舟觉得医生都喜欢这样。
所以最近这几天谢雨臣和黑眼镜,甚至无邪都没有给他安排事情,甚至消息都没从他手里过。
贺舟虽然认为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但似乎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他还在等着张海碦那边的消息,其他的也确实不一定非要他来做。
而上次回老九门弄出来的伤确实因为古潼京一行变得有些严重。
如此,贺舟默认了几人的好意。
突然四合院外面传来响声,带着特有的尾音,应该是某种手持烟花发出的声音。
没头没尾的,贺舟忽然转头看向黑眼镜:“明年新年的对联是不是还没着落?”
正在翻页的黑眼镜听见他这忽然跳跃的发问也是脑袋宕机了一瞬。
直到四合院外传来第二声手持烟花爆开的声音,黑眼镜才噗嗤笑了一声,他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确实。”
贺舟看着对方的表情,顿时觉得黑眼镜在憋什么招。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对方声音里都透着十足十的愉悦:“阿贺今年想挂什么?咱们自己写还是去找花儿爷要他的墨宝?对了!”
他放下书坐到椅子上,往贺舟身边挪了挪:“我那便宜徒弟的字也写得好,让他来一幅也行?你想写什么?”
贺舟缩了缩脑袋,有点不能理解黑眼镜突如其来的热情从何而起。
但他还是快速的思考了对方的几个提议。
其实他是想自己试试的,但很可惜,毛笔字这个项目他从来没有接触过。
别说是这种需要笔力的大门对联,就是普通大小的字他也写不利索。
在脑海中飞快否定了这个想法,想起无邪和谢雨臣两人心有不忍。
总觉得他们已经够事多的了,写对联这种事还是……不要打扰比较好……吧?
虽然他还挺喜欢无邪那种字体的。
忽然贺舟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黑眼镜,对方脸上仍旧是那副笑脸。
‘差点忘了,这瞎子应该也会用毛笔吧?’贺舟心里想着,思绪不自觉的跑偏了一瞬:‘那张启灵应该也会用毛笔?
嘶……张海碦跟张海楼应该也会?’
“阿贺?你怎么又走神了?”黑眼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有些不满的支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