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分,何雨柱借着沉沉夜色,悄无声息潜入疫区。
这片区域没有供电,四下一片漆黑。
偶尔有萤火虫掠空飞过,恍惚如同飘忽的鬼火,微光一闪,便能照见一张张濒临死亡的憔悴面孔。
何雨柱一边缓步前行,一边将先前在港口仓库缴获的大批食物与饮用水,一箱箱、一袋袋从空间取出,悄悄码放在疫区外围。
感染者的聚居地挨着树林,地面潮湿泥泞,杂草疯长,蚊蝇嗡嗡不绝。
不少人已经沉沉睡去,还有许多病患辗转难安,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目睹众人凄惨的处境,何雨柱心中恻隐。他取出大量灵泉水装入水桶,分散摆放在各个帐篷附近,方便所有人取用。
他痛恨视人命如草芥的军阀,鄙夷那些助纣为虐的爪牙,却由衷同情底层弱者。无关民族,无关肤色,他只盼望这些灵泉水,能够多救下几条性命。
物资全部摆放妥当,他扯开嗓子高声呼喊:“红十字协会给大家发放粮食和水!赶紧过去领取,去晚了就没有了!”
他心里十分清楚,疫区爆发疫病,外围守军绝不敢贸然闯入,就算知晓物资流入,也不敢进来抢夺。
果不其然,喊声惊醒了疫区里的病患。凡是尚能走动之人,纷纷奔涌过来,争抢堆积如山的物资。急促凌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不少人一边奔跑一边剧烈咳嗽,气喘不止。
起初场面一片疯抢,互相推搡,有人摔倒在地,爬起来依旧死死攥住手里的饼干。没过多久,众人发现物资数量极其充足,根本不必争抢,人人都能分到一份,混乱的场面才慢慢平复。
不出多久,疫区出现大量物资的消息,很快传到外围驻军耳中。几公里外的军营亮起灯火,军官紧急集结队伍。可听完手下汇报疫区发生骚动,没有一个士兵敢踏入这片疫病区域。
紧接着,外侧普通难民区也掀起混乱。何雨柱同样投放了粮食饮水,只是数量有限,难民再度互相争抢。那些替军阀效力的人不停维持秩序,高声呼喊制止人群哄抢。
何雨柱趁着混乱,悄无声息解决了这批人,连同看守华商会的几名卫兵。黑暗之中数十人悄无声息倒下,并没有引来旁人注意。流民们饥肠辘辘,目光全都被饼干与清水吸引,哄抢愈发激烈,甚至闹出了人命。
何雨柱借着夜色,从空间放出一辆卡车,招呼孙兵等华商会人员迅速登车。
众人刚爬上车,心头便是一震。
卡车四周堆满沙袋,车厢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枪械。
副会长孙兵凑上前,低声问道:“周先生,仅凭这一辆车,我们真能冲出去?”
何雨柱平静开口:“你也看见了,眼下疫区与难民区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忙着争抢粮食。咱们车上挂着青年党的旗帜,就算被人留意到,也不会过多盘问。”
孙兵选择相信何雨柱,随即又问:“周先生,你清楚突围路线吗?”
何雨柱点了点头,环顾众人:“你们当中,谁会开车?”
一名矮胖中年人站了出来:“周先生,我参加过自卫反击战,这种卡车我能开。”
“记住,这辆车经过特殊改装,减震性能出色,就算路面坑洼,也不容易受困,而且马力强劲。”何雨柱郑重叮嘱,“尽量不要停车,可以放慢车速,但绝对不能停滞。”
矮胖中年人沉声应道:“周先生放心,只要我活着,绝不会让车子停下。”
何雨柱一声令下,卡车缓缓向前开动。
孙兵几人跟着他,趴在沙袋构筑的简易掩体后方。
何雨柱看向众人:“你们有几个人会用枪?”
一名戴眼镜的瘦高男子应声:“周先生,我没有当过兵,但常年在这里打猎,会使用AK47。”
何雨柱早已备好枪械,将一支AK递给他:“枪给你,不要胆怯。一旦有人举枪瞄准我们,务必抢先开枪,不然死的就是你。”
瘦高男人稍稍犹豫,随即咬牙答应:“周先生,我听您安排。”
孙兵连忙开口:“我也会打枪,准头差一些,也分给我一支。”
何雨柱同样递过去一把AK47。
司机按照何雨柱指引的方向一路向外突围。
局势混乱不堪,不少军车向内开进,与他们的卡车擦肩而过,无人上前盘查。
驻军接到消息,只知晓疫区、难民区爆发暴乱,所有人都在抢夺来路不明的粮食,传言是红十字会送来的物资,却始终没有见过红十字会的车辆进入。
卡车行驶至一处十字路口,前方突然出现路障。
沙袋与铁丝网后方蹲着七八名武装士兵,车灯照亮前路,对方已经纷纷举起步枪。
何雨柱立刻将机枪架在卡车车顶,朝着阻拦人群猛烈扫射。
枪口迸射耀眼火舌,在黑夜拉出一道道金线,滚烫的弹壳叮叮当当不断落在车顶。
这群士兵万万没想到,悬挂青年党旗帜的卡车会直接开火。
数人当场中弹倒地,仅剩一人慌忙扑进野地,趴在地上装死。
何雨柱早就看清对方尚存气息,抬手一枪,直接打爆那人的头颅。
他立刻喊停车辆,纵身跳下车,从尸体身上扒下尚且完好的军装。
孙兵起初一头雾水,片刻之后才明白何雨柱的用意。
众人迅速换上缴获的军服,何雨柱又从背包取出油彩,涂抹之后肤色接近当地人。
一行人装扮完毕,外加车上有索马里青年党的旗帜,远远望去几乎看不出破绽。
卡车继续向前行驶,约莫开出五六公里,迎面冲过来一队巡逻武装。
对方瞧着他们的装束、车上旗帜,以为是自己人。
领头头目朝着驾驶室竖起大拇指,大大咧咧挥手放行。
可车子刚驶出不远,身后传来急促的引擎轰鸣。
一辆汽车掉头猛追上来,对方已然回过神,打算拦截他们。
何雨柱立刻架好机枪,扣下扳机。
哒哒哒——狂暴的火舌横扫过去,追兵车灯接连熄灭,不少人慌忙跳车滚进路边沟渠。
车上的武装人员很快被机枪扫射殆尽。
与此同时,密集的子弹迎面射来,噼噼啪啪击打在卡车钢板之上,如同落下一阵冰雹。
好在卡车经过特殊加固,配备防弹玻璃,众人没有一人受伤。
追兵尽数被歼灭,枪声渐渐平息,只剩几辆损毁的车辆歪在路边,冒着滚滚黑烟。
短暂摆脱追击,众人还未松口气,远处传来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
声响由远及近,沉闷的震颤铺天盖地。
孙兵焦急大喊:“周先生,我们要不要把车停下,躲进野地?直升机机载机枪威力太强!”
何雨柱淡淡一笑,转身从车厢取出一具毒刺导弹发射筒。
他单手扛起发射装置,瞄准镜内十字准星稳稳锁住悬停在空中的钢铁巨鸟,伴随着“咔嗒”一声锁定提示音。
他扣动扳机。
嗖!
毒刺导弹拖着赤红尾焰直冲夜空,命中直升机的瞬间轰然爆响。整架战机瞬间化作一团巨大火球,在漆黑的夜幕里格外刺目,宛若坠落的巨型流星,紧跟着重重砸落在地面,熊熊烈火肆意蔓延。
滚滚热浪隔着数百米,依旧扑面而来。
孙兵看得双眼发直,忍不住开口:“周先生,没想到您居然样样精通!”
何雨柱淡淡一笑:“这算不上什么本事。咱们还没有彻底冲出敌人的封锁,来之前我已经打探清楚,想要回到驻地,沿路还有大量青年党武装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