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边缘,元熙目送那几个小妖消失在林间,指尖捏了捏手心,转头飞掠至夕云斋。
夕云斋外面看着是要比普通的瓦肆大些。
此时,朱红色的大门敞开,里面却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
就差把我是陷阱几个字贴门楣上了。
元熙月白混金的裙摆扫过青石板台阶,一脚踏入门槛,灿金的阵法从脚下荡开,四平八稳的升到空中,将整个夕云斋严严实实的罩住。
夕云斋掌柜脸色铁青,带着一群人站在堂前:“没想到你还敢回来,不过也好,省得我再派人去抓你。”
元熙眉心铭文轻轻闪动,掌心一摊,那颗紫红色邪丹浮了出来,萦绕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这东西怎么在你手里!”掌柜惊呼。
元熙冷笑:“看来这邪药就是从你们这儿来的。虐杀生灵,用妖丹炼制邪药并贩卖,罪无可恕。”
“是你们自己交代,还是我亲自来?”
“你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掌柜眼神狰狞,高声大喊,“麝妖王,你还在等什么?杀了她,把那颗茶枯瓦夺过来!”
一阵摄人心魄的香气冲破房门窗户,从后堂涌出,红雾瞬间弥漫了整个一楼。
麝妖王,擅长分身和毒法,能同时幻化出多个幻影并释放毒物,若真身不死,幻影分身则无穷无尽。
雾气中,有一头鹿首人身的东西在四处窜动。
一分二,二分四……很快,整个大堂便挤满了他的幻影,红雾也越来越浓,却在离元熙三尺的距离停住了。
任凭如何翻滚,都无法近她身体半分。
元熙红唇轻启:“祥灵护佑,诛邪退散,敕!”
言出法随。
足以覆盖夕云斋的紫色雷柱从上而下坠落,强光闪过,夕云斋被劈成了飞灰。
除了元熙脚下,以及被她特意留下的掌柜等人,夕云斋只剩下了一个覆满黑灰的地基。
麝妖王的真身遭受雷击,被重创,瘫倒在焦黑的坑底,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抬头仰望天空,不知何时,阵法内已是一片电闪雷鸣、乌云密布。
而阵法外,却是天朗气清的艳阳天。
这般景象,看得掌柜等人吓得两股颤颤,眼神都因惊恐而变得清澈又无辜。
主人他知道,来救妖的是什么人物吗?
元熙手腕一翻,无数颗深深浅浅的紫红色邪丹从灰烬里飘了出来,汇聚到她的手心上。
“你方才管这东西叫什么?”元熙侧身看向掌柜。
蓦然被点到,掌柜后背都浸湿了,脸上不停的抽动,颤声回道:
“叫、叫茶、茶茶枯瓦。”
“所有的茶枯瓦都在这儿了?”
闻言,掌柜的眼神不自觉地开始躲闪,喉结不停滚动,没敢应声。
“轰隆——!”
“噼啪——!”
一道腰粗的闪电擦着他的脚尖砸入地下,炸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黑烟裹着焦臭味儿猛地钻入喉咙,恐惧下,他咳得撕心裂肺。
“我的耐心有限,别试图骗我。”元熙淡淡道。
“我说我说!”掌柜声音拔高,语速快得和倒豆子一样,“夕云斋的茶枯瓦大多都是次品,上品的都在主人那收着,具体在哪儿,我真的不知道。”
元熙挑眉:“你们的主人是谁?”
“王权山庄的长老,王权守义。”
掌柜的见元熙面无表情,心底发怵,忍不住的打颤。
“今天这事儿,是权家家主权竞霆和王权守义策划的,我们都只是听从调遣做事罢了,能不能…能不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放不放过你们不在我,得看他们答不答应。”元熙垂首,掌心密密麻麻的茶枯瓦轻轻地上下起伏。
掌柜跟随元熙的视线看去,透过那些丹药,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个挣扎嘶吼的妖灵,顿时眼前发黑,浑身发冷,再也不敢说话了。
元熙将所有的茶枯瓦,以及坑底的麝妖王分别收入净瓶。
看了看掌柜和他身后那些人,抬手一挥,统统打晕。
她把这些人都叠罗汉一样的,甩到一块木板上拖着走了。
若是仔细观察,就能看见木板的四个角上,都有一朵苹果大小的云在拖着木板前行。
直到元熙出了夕云斋的地界,那上空的阵法才缓缓消失。
“欸?夕云斋呢?”他刚刚被夕云斋掌柜赶出来,可他赢的赌钱还在里面。
“那怎么办?”同伴扫视了一圈,挠了挠脑袋,“这都化成灰了。”
“我的钱呜——哇啊!!!”
一只鼹鼠顶着一身黑灰,逃命似的从二人面前爬过,钻进了草丛里。
日头高照,斗武场的地面升起腾腾热气。
“今日的核心对决到此结束,恭喜竞选成功的道友,舍下已备好茶酒饭菜,各位回房休整后,可前往宴厅用膳。”李慕海抱拳道。
“好!”众人欢呼起来。
“慢着。”
一道粗壮冷硬的声音响起,场上的激情倏然降了下来,纷纷探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王权守义瞧着权竞霆低眉敛目的模样,心头一跳,压低声音:
“权竞霆,你疯了?你这是想做什么?!”
权竞霆无视王权守义的拉拽,直挺挺的站起身,脸色阴沉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