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支长枪刺穿亲卫胸甲,枪锋从慕容寒面前掠过。
慕容寒侧身伏在马背,挥刀砍断枪杆。亲卫尸身尚未落地,吕布已领骑兵压入左侧。
右面,张辽的五千骑兵也撞进人群。
两股泰昌骑军对向穿阵。
挤在中间的永熙骑兵无法提速,长槊被身边战马卡住。前队想往后退,后队仍在往前挤。数百匹战马撞成一团,骑士接连坠地。
慕容寒抓住一名亲骑的肩甲。
“传令后军,让步卒上前接应!”
亲骑指向断旗,手掌贴着马颈发颤。
“号角传不出去,旗也倒了。”
慕容寒一刀砍开冲来的泰昌骑兵,抢过号角。
“那便跟着本将杀出去!”
号角吹响。
附近两千亲骑向他靠拢,拼着人命撞开一条路。慕容寒刚冲出十余步,前方便横过一杆方天画戟。
吕布坐在赤兔马上,戟刃还挂着血。
“慕容寒,你往哪走?”
慕容寒扫向身后。
亲骑正被张辽切断。左侧重骑也遭泰昌骑兵分割。能跟到他身边的,只剩六百余人。
他抬刀指向吕布。
“本将有十万大军,你杀得完吗?”
吕布拨马压近。
“先杀你,剩下的自然会跪。”
慕容寒没有接话,抬手向前一挥。
六百亲骑同时冲锋。
吕布身后不足三百骑,却没有退。他将方天画戟往前一送,战马率先撞入敌群。
永熙亲骑的长槊从三面刺来。
吕布压低戟杆,先扫断左侧两杆长槊,戟尾顺势撞开右侧枪锋。正面骑兵刚要挺槊,他已贴到马前。
方天画戟由下向上挑起。
骑兵连人带甲飞出马背,砸翻后方两骑。
“跟上!”
三百泰昌骑兵沿着吕布撞开的缺口压入。长枪先刺马颈,马刀再砍骑士。六百亲骑的冲势只维持十步,前排便被打散。
慕容寒避开吕布,带着数十名亲卫从右侧冲出。
一柄长刀挡住去路。
张辽已经换了第三匹战马,胸甲断开一条甲带,肩侧也有血。他领五十骑横在乱军之间,将慕容寒的退路彻底封住。
慕容寒握紧战刀。
“你受了伤,还敢拦我?”
张辽将刀锋垂在马侧。
“杀你,够用。”
慕容寒夹紧马腹,率亲卫撞来。
张辽没有迎着主将冲。他带骑兵向左错开,先砍慕容寒身边的亲卫。
第一刀斩断马腿。
第二刀劈开盾牌。
第三刀落下,一名永熙校尉从肩到胸裂开血口,翻身倒地。
慕容寒调转马头,长刀直取张辽后颈。
“你敢背对本将!”
张辽俯身避开,反手一刀斩在慕容寒战马后腿。
战马吃痛,前蹄离地。
慕容寒拉不住缰绳,整个人向后仰去。张辽正要补刀,两名亲卫扑来,用盾牌挡住马前。
慕容寒趁机翻身下马,拔出亲卫腰间长槊。
“护住本将!”
二十余名亲卫结成盾阵,将他围在中间。
吕布提戟从后方赶到,扫了一眼盾阵。
“躲进人后,还算主将?”
慕容寒握槊站在盾后。
“战场只论生死。”
“这话对。”
吕布抬起方天画戟。
“所以你该死了。”
盾阵向前推进。
前排亲卫举盾护头,后排长槊从盾缝刺出。慕容寒站在第三排,只等吕布冲阵便趁乱出手。
张辽勒马停在侧面,长刀点向盾阵右角。
“右边第三面盾,脚步慢。”
吕布扫过去。
那名亲卫左腿中箭,每走一步,膝盖便往下沉。
“交给我。”
吕布正面催马。
慕容寒抬槊喝令。
“刺马!”
二十余杆长槊齐出。
吕布却在盾阵前勒住赤兔,方天画戟脱手飞出。
戟锋砸中右侧第三面盾牌。
盾牌碎开,持盾亲卫也被撞倒。盾阵出现缺口,张辽已从侧面纵马切入。
长刀扫过,两名亲卫倒下。
慕容寒刚转身,吕布已经伸手接住弹回的方天画戟,策马撞进缺口。
盾阵散了。
亲卫有人往前护主,有人转身逃命。慕容寒连刺三槊,逼退张辽,脚下却踩到断裂的王旗。
旗面缠住战靴。
他低头扯旗,方天画戟已经压到头顶。
慕容寒举槊抵挡。
戟锋撞上槊杆,木杆当场折断。
慕容寒被余力压得单膝落地,战刀也掉在脚边。他刚伸手去抓,张辽的长刀已经架上他的肩膀。
吕布收住方天画戟。
“绑了?”
张辽盯着慕容寒身后的军阵。
“薛将军要的是军旗和中军。”
慕容寒抬起脸。
“活捉本将,可换永熙退兵。”
张辽的刀锋向前挪了半寸。
“你还管得了他们?”
慕容寒回头。
断旗四周,八千重骑已经散开。亲骑也被泰昌骑兵分成数段。更远处,薛仁贵正领中军压过永熙前阵。
三千弩车连续齐射。
永熙前军的盾阵被打出十余处缺口。泰昌盾车顺着缺口推进,长枪兵紧跟车后,每前进一步,便将永熙步卒逼退一步。
许褚守在弩车左侧,大刀砸翻最后一名重甲校尉。
那校尉倒地后仍抱住车轮。
许褚抬脚踩住他的手腕。
“还想毁车?”
校尉咬牙不松手。
许褚一刀剁下他的手掌,随后指向剩余重甲军。
“再来!”
数百名永熙重甲停在原地。
前方是弩车,侧面是许褚,后路又被溃兵堵住。他们举着盾牌,却没人再敢上前。
高顺带陷阵营从右侧压来。
“弃盾,跪下。”
一名重甲都尉举刀抵住盾面。
“永熙重甲,只死不降!”
高顺抬起手。
陷阵营前排蹲下,后排长戟从盾上伸出。
“那便死。”
重甲都尉刚踏出一步,数十支长戟同时刺入甲缝。他身后的士卒望见都尉被挑倒,手中盾牌接连落地。
一人跪下。
百人跟着跪下。
永熙前军也开始动摇。
慕容寒隔着乱军看见这一幕,伸手抓住张辽的刀背。
“让我传令,全军还能退。”
张辽抽回长刀,割开他的手掌。
“你没资格谈退。”
慕容寒还想开口,吕布的戟杆已经砸中他的后背。
他趴进断旗,胸口撞在泥地里。
张辽抬刀指向永熙中军。
“慕容寒已擒!”
五千泰昌骑兵同时举刀。
“慕容寒已擒!”
喊声传过战场。
永熙前军先停住脚步。后军弓手也垂下弓弦。几名将领还想稳住阵形,却发现中军旗全数倒下,护旗重骑也已崩散。
一名永熙副将抢过军旗。
“慕容将军还活着!”
吕布抓住慕容寒甲领,将人从地上提起。
慕容寒满脸泥血,肩甲被张辽斩开,右手还在滴血。
吕布将他推到断旗上。
“看清了吗?”
永熙副将握旗的手停住。
薛仁贵已经率中军逼近。
他没有命人劝降,方天画戟直指永熙前阵。
“三轮弩箭。”
“射完,步军压上。”
弩车重新上弦。
永熙士卒盯着那些抬高的箭口,前排开始往后挤。督战队拔刀斩了十余人,仍压不住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