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王县令越说越兴奋。
“两个月前,陈先生把榆林镇包括周边几个村子加在一起一共一千多户,聚在学堂,办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三人同时开口,他们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县令更高兴了。
“他把一千多户联合起来,共同出钱出力,组建了木器家具作坊、砖瓦窑厂、还有石灰窑!”
“现在榆林镇这一千多户种地之余,都能在作坊上工,据说上月底发月钱,最少的人都拿了800文钱!”
王县令没注意到三人脸都变绿了,他还在继续。
“农户家的老破危房也都在用他们自己的烧出来的砖瓦,重建新房!”
王县令越说越高兴:“本官没看错人,陈先生是有大格局,大无私之人,只是随意出手,就能改变全镇生活!”
“可惜.....可惜....要是他能为朝廷所用,大乾何愁不兴,百姓何愁不富?”
三人身子已经开始发抖了。
今天他们能活着回来是不是捡了条狗命。
“大人的意思的说,砖瓦窑厂、石灰厂还有家具厂都是全镇一千多户家家出钱集资建的?”
王县令没发现李老爷说话的腔调都变了。
“对啊!”像是想到了什么,收起脸上的笑容。
“三位也都是做砖窑起家,说起来也算是他们的前辈,前辈可要好好帮帮晚辈才是!”
王县令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三人的神色。
见三人紧张的额头冒汗,浑身似乎有虫在身上爬一样不自在。
他明白了。
‘感情你们今晚过来是想打压榆林镇,请我出手帮忙!’
眼中神色渐渐变得冰冷阴寒。
‘想坏本官的功绩,门都没有,若是证明榆林镇之法可行,本官到时在东阳县推行下去,何愁东阳县百姓不富!’
‘我这辈子也不想当多大的官,只要做到为官一任造福一方,问心无愧就够了!’
看破不说破。
“既然三位问了,要不这样,明日本官带你们去榆林镇好好转转看看!”
“算起来,本官也有半年多没去榆林镇了,也真想见见榆林镇现在是什么样子!”
三人不知道王县令有没有看穿他们是心思。
见王县令没有拆穿,还提出邀请,三人知道现在再说出诋毁榆林镇的话,恐怕三人今晚想走出县衙都难。
现在王县令给他们递了梯子,他们要是再不接就真是不知好歹了。
“那就太好了,多谢王大人,明天我们一定陪大人前往,向榆林镇砖窑厂学习!”
王县令点头:“嗯!那好,时候不早了,本官就不留你们了!”
三人同时起身,恭敬拱手后退离开。
“那我们三人就告辞了,大人留步!”
刚退出两步,王县令再次开口。
“把你们带来的东西带回去,明日早些!”
三人不敢推辞。
三人走后,王县令的夫人周氏从偏房走出来。
“老爷,他们三个恐怕没安好心!”
王县令端起茶喝了一口微笑道:“夫人也看出来了!”
“恐怕他们是眼红榆林镇砖窑厂的生意了!”周氏答道。
“是啊!是我疏忽了,他们是东阳县三大窑厂,以前打压异己本官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但是榆林镇,本官不能看着他们作威作福!”
“嗯!老爷是对的,哪位陈先生能号召全镇支起这么大个摊子足见其人不凡!”
“嗐!是啊!就是不知道他是哪路神仙,也不知对我们来说是福还是祸。”
出了府衙三大窑厂,一路都没有吭声直接去了李家。
进了赵家书房,三人抱着茶水猛灌。
“今天....今天我们是不是从阎王殿门口走了一遭?”
听完王县令的话他们只剩下后怕。
特别是想到黄志明的警告。
‘一头羊跳进火窑里骨头都没见着!’
若是今天他们三个在窑厂撕破脸,恐怕现在已经成一窑窑灰了。
“榆林镇哪位陈先生是个难缠的对手.....”罗老爷子半晌后吐出这么一句话!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真要看着他们壮大起来吞掉我们的市场?”赵老爷还是不甘心。
“一千多户,少说有上万人,窑厂要是个人的即使王县令不帮忙,我们踩死也就踩死了!”
“现在窑厂是这一千多户的.....”李老爷摇头浑身充满无力感。
“打不过的,我们这次只能妥协.......”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县令也不会看着我们打压榆林镇的,若是榆林镇此法成功,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政绩!”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东阳县全县效仿,你们觉得东阳县还会穷吗?”
李老爷彻底妥协了,站起来。
“都想想准备什么礼物,让陈先生原谅吧!”
李老爷垂头离开。
罗老爷也哀叹一声,虽然不服,看对方是块大铁板。
他不但踢不动,相反还会伤了自己。
“我也回去了,明天见.....哎....这都是什么事....”
第二日榆林镇,学堂里传出朗朗读书声。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王县令的马车停在镇子外面。
现在镇上到处都在搞基建,运送砖石的,木头来来往往,马车进去实在不方便。
王县令在镇口就见到已经变样的榆林镇心中感慨无比。
“短短半年时间,这榆林镇变化就如此之大,若今日我不来,下次来恐怕就不认识这里了!”
旁边的师爷点头:“是啊!大人说的没错,短短半年时间,我记得那一排房子去年大人还担心冬天积雪压塌,让他们加固来着!”
“现在再看,已经是焕然一新,全是红砖红瓦房,今年冬天不再怕风雪了。”
“走!我们进去,看看能不能让陈先生带我们过去看看!”
王县令和师爷兴高采烈的进了学堂大门。
李、罗、赵三人有些瑟缩,停在学堂门口逐步不前。
王县令早就发现他们的异常了,并没有理会。
见三人没跟上,师爷开口。
“大人,他们三位没跟进来.....”
王县令冷哼一声:“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他们是心虚了,不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