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如元化祖师殿外的匾石上总被鸟类灵兽拉屎,每天擦干净,第二天又全是鸟便便,不知道哪来的。
甚至有时候弟子在修炼时,头顶都会时不时有鸟屎落下,一抬头却是找不到罪魁祸首。
真是屎到淋头,凶鸟难寻。
几千年不曾开启护山结界的元化峰顶,因为鸟屎破了戒,关键还没解决,第二天该拉还是拉,合理怀疑是不是被符修下咒了。
甚至因为灵兽异动,许多峰都将灵兽聚集在一起管理,结果就导致了,御灵宗迎来了建宗以来第一次兽潮,山门都被顶飞半块。
其他几宗嘴上关切,其实都在藏着看笑话。
谁不知道御灵宗广纳门徒,妖族也收,死的也多,还多是走火入魔,外界都在传御灵宗功法有问题,要不是妖族那边没什么要追究的意思,估计早打起来了。
现在灵兽暴动,难保不是遭报应。
御灵宗宗主为了这事还请了魂兽宗一位老祖过来。
术业有专攻,这在修仙界也不例外。
魂兽宗老祖一下就找到了症结,说:“你们宗的灵兽,似乎都被是吓坏的,体内都有些缕妖气,最近贵宗有收大妖入宗?”
“妖气?”宗主不解:“可我宗已经许久没有收妖族入宗了,现有的妖族弟子也不至于引起如此大的阵仗。”
“那就得你们自己排查一下宗内了,反正我这得到结果就是如此。”
“这……”
现有的妖族弟子多分散各峰,其中最强的两个当属元化祖师座下的两位弟子。
因为魂兽宗介入,御灵宗开始了一场大排查。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就出问题了。
元化祖师座下大弟子走火入魔,已然畏罪潜逃,其次便是潘瑜的禁术。
契妖神法,顾名思义,能够契约妖族为己所用的禁法。
这功法已在两族交好后便被禁用了,如果让妖族知道人族还在秘密修炼这种功法,绝对会被抓住把柄以此反制人族。
其中以他御灵宗当属头号被殃及的池鱼。
此子绝不能留。
这事不能传出去,只能将人秘密处理了,这项任务被元化祖师揽了过去,美其名曰,他的徒弟,他亲手了结。
御灵宗除了白莲仙尊以及其交好的那两位仙尊,其余人都愿意相信元化祖师,这事也就这样定了。
闫清得到消息的时候刚巧给白玖缝好衣服,将特制流光质感的蓝色外袍给白玖披上。
从鹿狮身上剃下来的毛刚好能给白玖做一整套法衣,而且好看精致,经过他的加工几乎与鲛纱无异。
白玖在面前凝出一面水镜,镜子里一头金发长卷发的少年身着流光长袍,晃眼一看,像是载着星辰般。
头顶发簪两侧有珠玉点缀,两条与衣袍差不多质感的,莹白暗花丝带从两侧垂下。
白玖伸手在那袖袍上抚过,颇有些爱不释手,夸赞道:“清清手艺真好,比织衣仙做的还要好看。”
织衣仙,神殿里擅长制作法衣的那位神侍,白玖刚开始穿的那身衣服便是那位制出来的。
看着白玖得到新衣的喜爱模样,闫清本来还想显摆一下自己以前学到的技能。
但一想到他的殿下现在还没有记忆,说出来也没甚意思,不如深入记忆一同回忆。
闫清搂住白玖的腰,将人搂向自己怀里。
“阿玖,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吗。”
白玖迷茫了一下:“什么话?”
过了几年,他不确定闫清说的是哪个。
就见闫清握住他的手,抵在眉心。
“想不想看看我们以前的记忆。”
话音一落,白玖还没回答,神识便被猛地拉进了对方识海。
识海神交,这是他们这些年经常会做的事,神交数百次,双方早已对彼此没了任何防备,但就这样突然将他拉进识海,万一他反抗一下,闫清神识必受创伤。
白玖有些不悦闫清的行为,正欲想着等会如何教育她,周围便凝出了画面,玫瑰花墙开的茂盛,阳光明媚,天空却没有太阳,明明是赏心悦目的大好天气,周围却鬼气森森。
这方世界不对劲。
他沿着花墙往外走,一座庄严宏伟的庄园城堡出现在面前。
几个穿着半长裙子的女佣正在修剪花枝,白玖粗略打量过去,一眼便看出了其中隐藏着的秘密。
玫瑰花香里藏着血腥,花泥之下有尸骨堆积,就连这些正在劳作的女佣都不是活人。
怀着闫清可能在戏弄他的疑问走进城堡大门。
刚一走进就撞见女佣正在处理一具楼梯口散落的尸体,另一侧门里,一张大型餐桌上坐着几人正在一脸惊恐地看着这边,食不知味,想吐不敢吐。
身着黑白制服的管家朝人弯腰行了一个绅士礼,说了句“各位慢用。”转身便迈过那具尸体上了楼,在三楼楼梯口的褐色大门上敲了敲。
“主人,早餐到了。”
门从里打开,白玖感应到了自己的神魂气息,眼神倏地一亮,一步跃上了三楼走了进去。
一进门见到那穿着裙子的男人,白玖愣神了半秒,这个男人长得陌生,不是自己,身体里的灵魂却又是自己。
“白玖”身上的缝补线条在他眼里一览无遗,白玖看着“他”端着餐盘走到桌前,低头在那背对着他的人侧脸上吻了吻。
“别织了,先吃饭。”
“不急,马上就好。”
是个男声,沉着磁性,充满了男性荷尔蒙。
“白玖”一脸宠溺,伸手将那织了一半的衣服夺过来,按住椅子上想来抢的男人的手。
“你现在的身体一顿不吃要虚上好几天,不能这么折腾。”
男人见抢不回来识趣地收回手,伸手搭在“白玖”腰臀上上下来回抚摸着,哑声道:
“那你喂我。”
“好啊,我的主人。”
那边两人卿卿我我调着情,白玖面色古怪地一步一步挪过去。
他看到了,刚刚那双手,绝对不是一个女子该有的,加上那嗓音,就算他再傻也知道这就是个男人。
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地走过去,准备一探究竟。
转了个视角,他终于看清了椅子上靠坐的男人。
那是个脸上有疤的俊朗男人,只不过对方似乎腿脚不便,下半身一直没动过。
一身嗜血的气息,原型是一只巨大的六眼蜘蛛,却有一只眼框空空的。
看着那双与闫清完全不同感觉却如出一辙的红色瞳孔。
白玖心脏骤地一缩,一股酸涩漫上鼻尖,让他眼眶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