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朱涛最期待的局面。
其实朱涛从不喜欢弯弯绕绕的算计。
可战场无情,逼得她过去不得不步步为营、机关算尽。如今形势逆转,反倒让她彻底放开了手脚。
霍曼德不来找她,她乐得藏在幕后运筹帷幄。
借着主场之利,大明硬是将战力上的差距一点点扳了回来。在朱涛层出不穷的战术碾压下,三元神朝的局势正迅速滑向深渊。
别看霍曼德顶着三元神朝大统帅的头衔,
可三元神朝太平太久,打的仗不是碾压就是受降。他的所谓军事才能,在朱涛眼里,平庸得可怜。
甚至可以说——大明随便拉出一个兵团指挥官,都不比他差。
随着战局推进,朱涛对霍曼德的套路摸得越来越透。
最初的伤亡比,三元神朝还略占上风;
如今,已被朱涛彻底翻盘,大明一方稳握绝对优势。
论玩战术?
朱涛才是祖师爷。
……
“废物!”
“一群饭桶!”
“三元神朝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临时指挥部内,霍曼德暴跳如雷。
他无法接受——明明开局顺风,第一战甚至差点斩杀朱涛,怎么到现在,连本该稳赢的战役,都以离谱的方式崩盘?
帐中诸将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整个空间死寂一片。
“呵呵。”
突然,一声轻笑划破沉闷。
“蓝星这些年征战不断,扩张迅猛,朱涛早已磨成了兵法鬼才。”
“你被压着打,再正常不过。”
这话一出,全场骤然紧绷。
谁?敢当面这么说!
虽有不少人心中认同,但——
真有人敢说出口?不怕被当场砍了?
果然,霍曼德脸色瞬间铁青,目光如刀射向声音来处。
“哦?这位将军有何高见?”
“谈不上指教。”
“只是想给大帅提个建议罢了。”
话音未落,一道纤细身影缓缓起身。
眉眼含笑,风姿绰约,仿佛不是在军议重地,而是在花前月下闲聊。
霍曼德瞳孔一缩:“你是谁?怎敢擅闯我三元神朝机密之所?不要命了?”
“呵呵呵——”
女子轻笑,如花绽放。
嗤——!
下一瞬,无数漆黑蛛腿破体而出,贯穿满帐高层胸膛。鲜血泼洒,尸体倒地。
“他们……”
她笑意不减,红唇轻启。
“都叫我——蛛神。”
眸中轻蔑渐浓,像是在看一群蝼蚁演戏。
“本以为能瞧场好戏。”
“没想到,全是草包。”
“既然如此——”
“这一局,我来接手。”
她缓缓抬头,望向远方,仿佛穿透虚空。
“朱涛。”
“这一趟,你的运朝。”
“我收定了。”
旋即,她又瞥向残存的三元神朝众人,嘴角微扬。
“你们……”
“也归我了。”
“竟还藏着个小运朝?真是意外之喜。”
“神朝?”
“啧啧啧。”
“唯有本神降临,才配称‘神朝’。”
……
嗡——嗡——嗡!
狂龙城控制室内,警报骤响。
星图之上,孤狼城爆起刺目红光。
嗖!
朱涛瞬移现身,目光直锁控制台。
屏幕上,邓镇的身影浮现。衣甲残破,嘴角带血,气息紊乱。
“出什么事了?”
“二哥……”邓镇咽下一口血沫,声音沙哑,“三元神朝突袭孤狼城。”
“攻势太猛,根本顶不住。”
朱涛眉头一蹙:“新兵团来了?”
“没有。”
“还是之前那支十七号兵团。”
“就是差点被我们全歼的那支。”
“但今天……他们的战力,完全不对劲。”
“甚至……”
“我察觉到一缕兵魂的气息。”
“兵魂!?”
朱一脸震惊,瞳孔骤缩。
“这怎么可能?”
“他们连像样的兵势都没凝聚出来,哪来的兵魂?”
轰——!
嗤嗤嗤!
话音未落,邓镇方向猛然爆发出恐怖震荡,画面瞬间扭曲,整片区域被狂暴的能量吞没。
“王道兵团!”
“集结!”
朱涛一声怒吼,声浪席卷狂龙城每一个角落。
嗖嗖嗖!
无数身影破空而出,半空中机甲瞬息附体,列阵如刀,寒光凛冽。
锵!
朱涛与兵魂同步出剑,轩辕剑锋划破虚空,裂痕蔓延,空间如玻璃般崩开一道漆黑裂缝。
嗖嗖嗖!
王道兵团毫不犹豫,纵身跃入裂隙,直扑战场核心。
轰轰轰!
孤狼城内,爆炸此起彼伏。
街道寸寸断裂,焦土翻飞,浓烟滚滚,整座城池仿佛在哀嚎中颤抖。
远处,战局已至白热。
天空中残影交错,机甲碰撞的火花照亮云层。
孤狼兵魂嘶吼着,却已气息萎靡,被层层围剿,节节败退。
还是那支兵团。
朱涛一眼认出十七号兵团——那台曾被他亲手斩去半边躯干的兵团长机甲赫然在列。但……
今日的十七号兵团,竟如疯魔附体,气势滔天,战力碾压兵魂加持下的孤狼军!
兵魂!?
朱涛心头一震,同样捕捉到那一丝诡异波动。
可虚空中,除了孤狼兵魂,并无其他兵魂显现。
是错觉?
不可能!
他和邓镇同时感知到,怎会双双出错?
嗡——!
气运翻涌,如潮水般汇聚至朱涛兵魂双眸。
刹那间,朱涛与兵魂双眼同时亮起金芒。
视野骤变。
王道之眼,开启!
这是朱涛历经百战淬炼出的异能,专破隐匿、窥探真相。
三元神朝引以为傲的潜行技术,在此眼下形同虚设。
也正是凭借此能,朱涛才一次次将霍曼德玩弄于股掌之间。
此刻,在朱涛眼中——
十七号兵团上空,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身姿妖娆,倾国倾城。
八根蛛腿若隐若现,悬浮于虚空,泛着森冷幽光。
是她……
蛛神!
而那虚影,似也察觉到了窥视,缓缓转首,望向朱涛。
“呵……居然被你发现了。”
“啧啧啧,这才多久不见。”
“你倒是一次比一次难缠了。”
“害得咱们提前见面了呢。”
她轻笑,语调慵懒,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样,朱彬弟弟?”
“有没有想姐姐啊?”
“嘻嘻嘻……”
“这次的化身,可比上次那道意念强太多了哦。”
“不如乖乖臣服?省得打打杀杀,多累。”
她歪头一笑,语气亲昵,却字字如刀。
这一次,她不再藏着掖着。
没有试探,没有忌惮。
有的,只是赤裸裸的俯视。
在她眼里,大明,不过蝼蚁罢了。
朱涛脸色阴沉如墨。
“想,当然想了。”
“这些年来,我每晚做梦,都是把你那八条粗腿架在火上烤。”
“滋滋冒油的那种……应该很香吧。”
“呵呵。”蛛神轻笑一声,不怒反喜。
“弟弟嘴还是这么毒呢。”
话落,素手轻抬。
刹那,天地压迫如山崩倾泻,直逼朱涛心神。
锵!
轩辕剑悍然出鞘,剑气纵横三千丈,虚空寸寸龟裂。
可饶是如此,朱涛也只是勉强挣脱桎梏,身形踉跄后退。
这……未免太强了。
朱涛心头一沉,寒意直冲脊背。
轰轰轰!
这边,朱涛与蛛神隔空对峙,杀机暗涌。
另一边,十七号兵团已彻底压境。
孤狼兵魂哀鸣不断,濒临崩溃。
咳咳咳!
朱喷出数口鲜血,机甲内脸色惨白如纸。
仅仅几抬手……
那蛛神,竟能恐怖如斯!
但朱涛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这根本不是同一层次的较量。
再打下去,唯一的结局就是被活捉。
这种事,朱涛绝不能让它发生。
毕竟谁清楚,这次道碑会不会出手?
又或者——只剩一个碎片的道碑,真能抗衡如今的蛛神?
“看来你的底牌,也就到此为止了。”
蛛神唇角微扬,语气轻佻地开口。
“今天嘛……”
“你别想走了。”
“是吗?”
机甲舱内,朱涛抬手抹去嘴角血迹。
锵!锵!锵!
刹那间,虚空炸裂,无数剑光如潮水般升腾而起,瞬间覆盖整片天域。
从第一次交手开始,朱涛就明白——现在的自己,远远不是蛛神的对手。
所以早在那时,他就已布下退路。
“邓镇!”
“撤!”
趁着轩辕剑爆发出的力量撕裂空间,牵制住蛛神的瞬息空档,朱涛一边开启空间通道接应王道兵团,一边冲邓镇低吼。
轰——!
孤狼一巴掌轰然拍出,邓镇顺势带着孤狼兵团向朱涛靠拢。
“二哥……”
“闭嘴,回去再说!”
朱涛直接打断。
轩辕剑积蓄的威能,恐怕连片刻都拦不住蛛神。
对方的强大,早已超出他的认知。
仅仅一具化身,就压得他喘不过气。
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心里也没谱。
眼下,先逃过这一劫才是正经。
嗡——!
突然一声震鸣炸响。
紧接着,恐怖力量席卷而出,破碎的空间竟被硬生生镇压下来。
蛛神缓步踏出乱流,衣袂飘动,神色淡然。
“算计不错,手段也够果决。”
“可惜——”
“差了点火候。”
“二哥!快走!”
邓镇猛然暴喝,一把将朱涛推进通道深处。
轰隆隆——!
整座孤狼城剧烈震颤,所在空间开始扭曲崩解。
那是宇宙要塞城最后的保命手段——空间跃迁逃生系统,可在短距离内强行传送整座城池。
可问题是……
此刻空间极不稳定。
在这种状态下启动跃迁,极可能在传送途中就被空间乱流碾成齑粉。
“混账东西!”
“给我停下!”
“我命令你,立刻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