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花儿原本是不想和张带弟撕破脸的。
从沐兰县又回到了赵家屯。
带着一身伤,杨花儿实在是没有心情和张带弟东拉西扯的。
实在是张带弟太贱了。
正好杨花儿憋着一肚子气,她就和张带弟硬刚起来。
典型的欺软怕硬的,看到杨花儿拿出了刀子。
张带弟一下子瘪茄子了。
“带弟,赶紧和我回家,这一大早晨的,闹吵吵的,像什么话。”
这个时候,刘红升的话,总算给张带弟一个台阶下了。
“杨花儿,你再能耐有啥用,男人还不是死了?”
张带弟还不甘心,她逞口舌之快。
杨花儿真的没有客气。
她也懒得和张带弟废话。
她的尖刀嗖的一下,奔着张带弟的脑瓜子就去了。
“啊!不要啊!”
“杨花儿!”
杨花儿的动作太快了,只听见张带弟和刘红升齐声喊了起来。
张带弟真的吓死了,她只觉得脖子一凉。
以为被杨花儿抹了脖子,张带弟一翻白眼,软软地倒下了。
刘红升一把捞住了张带弟,她才不至于摔在地上。
一缕青丝飘飘然的飘散到了地上。
杨花儿还是很有分寸的,她手起刀落,只是斩掉了张带弟的几根头发。
“杨花儿,你这是干啥?”
刘红升依然心有余悸。
就算他和张带弟婚后有了隔阂,但是,不可否认的,张带弟是他的媳妇儿。
杨花儿动刀子,刘红升还是觉得过分了。
杨花儿看了一看刘红升,冷冷地说道:“我杨花儿可不是好欺负的,你要是不想她出事,就好好管着她,如果以后,她嘴巴还是没有把门的,我就刮烂她的嘴。”
说完,杨花儿将尖刀收了起来。
原本,魏如风是想替杨花儿出头的,但杨花儿的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般,魏如风张大了嘴巴,都看迷糊了。
“花儿姐,你可真牛。”
魏如风向杨花儿竖起了大拇指。
杨花儿扯出了一丝微笑。
身上的所有力气,好像一下子就被抽光了一样,杨花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杨花儿本能的想抓住什么,稳住身体。
原本还乐呵呵的魏如风,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身体在软软的倒下。
魏如风的魂都吓飞了。
“杨花儿,花儿姐,你咋了啊?”
魏如风大叫着,他一把将杨花儿抱住了。
“花儿姐,你这是咋了啊?”
不过,不管魏如风怎么喊,杨花儿却一点生气都没有。
可把魏如风吓坏了。
抱着杨花儿,魏如风像离弦的箭一样,往柳枝儿家冲去。
柳枝儿、金大彪已经起来了,两口子正在做早饭。
金大彪家离村口有一段距离,所以,刚才杨花儿和张带弟在村口争执,他们并没有听见。
柳枝儿一大早的,就给杨花儿炖了鸡汤。
她正开锅,看鸡汤怎么样。
就听见魏如风的喊声。
柳枝儿吓得冷汗都冒了出来。
难道杨花儿出事了。
三步并作两步,杨花儿跑出了门,却看见魏如风抱着毫无生气、狼狈不堪的杨花儿。
“这是咋了,花儿,你咋造成这个样子?”
柳枝儿赶紧开门,让魏如风将杨花儿抱到了屋子里。
“柳枝儿姐,花儿姐一大早去了我三哥的坟上,被雨淋了,她晕过去了,我想带她去医院。”
魏如风的额头上,黄豆一般的汗珠子滚了下来。
“你别着急,我先帮花儿把湿衣服换下来。”
柳枝儿一边说一边掐着杨花儿的人中,但杨花儿依然没有反应。
“大彪,快去套车,带杨花儿去镇上。”
柳枝儿嗷嗷喊了一声,金大彪一听,赶紧跑出去套马车了。
“你先出去一下,我给杨花儿换一件干净的衣服,她一直穿着湿衣服,那还得了。”
魏如风恋恋不舍的看着杨花儿,他虽然也很着急,但柳枝儿说得对。
等柳枝儿将杨花儿的衣服换好了,金大彪的马车也套上了。
魏如风拦腰将杨花儿抱了起来,放在了马车上。
柳枝儿也是能干的,杨雪静、金井洋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她顺路把两个孩子送到了赵大红家。
等金大彪、柳枝儿将杨花儿送到了镇医院的时候,杨花儿也没有醒过来。
魏如风的心就像擂鼓一样。
一路上,他和柳枝儿一直在呼喊杨花儿的名字。
但杨花儿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到了医院,大夫很快给杨花儿打上了吊瓶。
又给杨花儿开了几个检查,折腾了一会儿,杨花儿终于醒来了。
“我这是在哪儿啊?”
杨花儿躺在病床上,看上去脆弱得像随时能碎掉一样。
“花儿,你吓死我了,你咋这么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啊,下雨天跑到外面,你都晕过去了。”
听柳枝儿这样说,杨花儿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枝儿姐,给你添麻烦了。”
杨花儿虚弱地说。
“我是让你和我道歉吗?花儿,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好好活着,他也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
柳枝儿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的,柳枝儿姐,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杨花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就是到现在,她也没有办法接受,赵宝昌死了的事实。
“花儿,不怕啊,我会陪着你。”
柳枝儿说着,轻轻地抱住了杨花儿的头。
依偎在柳枝儿的怀中,杨花儿无声地点了点头。
“谁是杨花儿的家属?”
一个护士语气不善地在门口喊着。
“我是,咋了?杨花儿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魏如风赶紧接话道。
“你是咋当丈夫的,你媳妇儿怀孕了,你都不知道,这个孩子就是命大,这么折腾都没事儿。”
大夫的话,让病房里的人都像被点穴了一样。
“什么?你说啥意思?”
魏如风的声音都在颤抖。
杨花儿从柳枝儿的怀中挣扎着坐了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口的护士。
“你说——谁怀孕了?”
杨花儿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当然是你啊,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又发烧又感染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杨花儿已经听不清护士在说什么了。
她的脑海中,都是赵宝昌的那句话。
“杨花儿,给我生一个孩子吧, 我要父凭子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