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展雄看到了赵石榴往捕快手里塞银子,心里还盘算那小银条得值几两呢,就被捕快问话了,“啊,是,赵大鱼常年不在家,这个村里人都知晓,我刚才跟官爷您介绍情况的时候也简单说了。”
“哦是吗?”
赵展雄微微躬身,“是,刚可能您二位顾着控制大鱼媳妇了没听见。”
“行吧。”捕快揉了揉肚子,“既然没什么问题我们也回去了。”
“官爷别急,两位走那么远的路从县城到我们查案肯定是累坏了吧,还是为着我姨的家事,那不如吃顿便饭再走吧?”赵石榴挽留道。
“嘶,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饿了,那就随便吃两口吧。”
赵展雄适时的开口,“那不如去我家吃吧,她们家都是女人也不方便,去我家吃方便些。”
“都行,带路吧。”
“哎,哎,官爷您跟我这边走,一会儿我让人把马也牵到我家吃些草料去。”赵展雄引导官差随自己走。
“那村长伯伯我回家也准备一些吃食酒水送去。”
赵展雄领着官府的人渐渐走远,赵石榴从地上把赵小藻拉起来,一只手拉着她另一只手拉着舟姨,“走舟姨我们先回家。”
等到了赵石榴家之后,赵石榴反手把门闩插上,隔绝外面的视线和声音,叫上尤小花和李妖一起去了耳房,“舟姨,在我去之前那官府的人和你说了什么?你又说了什么?”
李妖这时候站起来,“我去院子外面听着点儿,咱们都在屋里不知道外面的动静。”
“行,那妖儿你去吧。”尤小花等李妖出去后又把门关上。
舟姨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唇色发青微微颤抖,“我想想,我想想。”
“舟妹,不急,你先喝口水缓缓,现在你是安全的,什么都没发生,别怕好吗?我和石榴都在。”尤小花轻轻抚摸着舟姨的后背。
“我,我记得,花姨,我知道官兵说了什么。”赵小藻默默举起了手说道。
“那小藻你说,慢慢说,不急。”
“我和娘在扎篮子的时候,村长的带着他们出现了,然后就叫我娘过去,我娘就往院子外面跑,被官兵抓住了,村长说只是来问问情况,不是她犯事儿,然后我娘才站在那了,他们问我娘上一次见我爹什么时候,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又问我爹这么久不回家怎么不报官,然后石榴姐姐就来了。”
赵石榴听完盘算了一下,“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我估计是别人找赵大鱼找不见,所以报官了,并不是官府发现了什么过来的,没事儿啊舟姨,你再见到官兵的时候不要跑了,到时候让人家误会没嫌疑也有嫌疑了。”
“我控制不住。”
赵石榴握住舟姨的手,微微用力提醒舟姨,“控制不住也要控制,适当的害怕是可以的,因为咱们普通人见到当官的害怕是正常的,但你反应太大了,不过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照常说就是了,以后谁问都是这么说的。”
舟姨低头默默不出声,因为这对她来说很难,其实有好几次她都想跟官兵坦白了,但是看到赵小藻的脸,想起尤小花,她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娘,你陪着舟姨一会儿,我得去趟村长家,回来再跟你细说发生了什么。”尤小花还是在刚刚才得知有官府的人来找舟姨了,她在家关着大门收拾东西完全不知道。
赵石榴拿出一葫芦酒,倒出来了半葫芦,往里面添了些水,找了个口袋装了五斤米,拿上了二十颗鸡蛋,最后端上一大碗猪油去了赵展雄家里。
开门的是张海菊的大儿媳妇。
“红果嫂子,我拿了些吃食,这些拿去厨房,这葫芦酒拿去给村长伯伯他们喝,我就不进去了,我家不方便待客,今天麻烦村长了,回头我专门上门致谢。”
红果接过沉甸甸的口袋和篮子,想说让赵石榴进来,却被赵石榴打断,“婶子这里面是鸡蛋和猪油,小心些,那我就先走了。”
红果“哎~”了声,提着篮子和口袋回了灶房,“娘,刚石榴送来了鸡蛋和猪油,还有一袋子粮食,哦还有这酒。”
张海菊听到了酒眼睛都冒光了,正在切菜的手停下,拿过葫芦拔开塞子就往嘴里倒,红果根本来不及阻拦,“哎,娘!”
“咋味儿不对。”张海菊往嘴里倒了一口后砸吧砸吧嘴,“不过还是挺好喝的。”说着还要再往嘴里倒,这回被红果给拦下了,“娘,你这喝了爹那怎么交代啊!”
“怕什么,往里兑点水不就成了?”
“哎呀娘,快些做饭吧,等会你喝多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啊!老二媳妇又不在,家里就咱俩女人,要是怠慢了官爷,官爷生气了咋整?”
张海菊一想,也是,于是放下了葫芦,转而拿起掀开篮子上的布,看到上面满满登登的一大碗猪油,顿时乐开了花,“嘿,这石榴可真大方。”
红果也看到了这用海碗装着的猪油,“这起码得快快两斤了吧?就算是喝猪油,一顿也喝不了那么多啊。”
另一边,回到家的赵石榴再次反插上门闩直奔尤小花和舟姨那屋,此时舟姨的情绪在尤小花的安抚下已经好了许多。
看到赵石榴回来,舟姨略带歉意的笑了笑,“又给你添麻烦了石榴。”
“没事的舟姨,这都是小事,下次再见到官兵的时候不要跑才是大事。”
舟姨和小藻没有回去蓝草院子里做活计,而是留下来和尤小花她们一起吃了晚饭,吃完晚饭后赵石榴举着火把又去了趟赵展雄家里,确认那些官兵已经有了,且从赵展雄嘴里知道了他们是收到了一个大肚子女人的报案才来的。
噢,那这人很可能是赵大鱼在红巷的那个相好的,见赵大鱼迟迟不回来所以报了案,赵石榴回家后跟舟姨和尤小花说了自己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