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讶地转头,对上了李南那双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眸。
李南握着崔彪的手腕,身形稳如磐石,看着一脸惊愕的崔彪,
淡淡地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有话,好好说。动手,就不好看了。”
手腕上传来的巨力和那纹丝不动的钳制,让崔彪心中剧震。
他自小跟着爷爷的警卫员也练过几手,等闲三五人近不得身,
可眼前这个自称是“德市公安”的年轻人,只是随手一握,
就让他感到一股难以撼动的力量,这绝对是高手!他凛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
死死盯着李南,沉声问道:
“你是谁?”
李南迎着他的目光,手上力道未松,语气依旧平淡:
“李南。临海省德市公安系统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邱胜军和萧靖山,继续说道:
“我们兄弟几个在隔壁包厢聚会,唱唱歌,喝喝酒。
这位邱大少,一个电话打到东四派出所,举报我们‘聚众淫乱’。
警察刚走,我们过来,就是想问问邱大少和萧副市长,这是什么意思?讨个说法。”
这话清晰明了,直接把矛头指向了邱胜军和背后的萧靖山。
邱胜军被点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色厉内荏地尖声狡辩: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谁...谁打电话了?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元亚军火气“噌”地又上来了,指着邱胜军的鼻子骂道,
“你他妈还嘴硬!刚才带队的那个陈敏,在咱们包厢,
当着我们和东城分局毕局长的面,亲口承认是你邱胜军指使的!
要不要我现在就打过去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陈敏确实承认了,但电话录音是没有的,不过气势上完全压倒了对方。
“毕...毕局长?”
邱胜军一听东城分局局长毕晓健都知道了,还对质过了,
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狡辩的话来,
求助般地看向萧靖山。萧靖山心中暗骂邱胜军废物,但面上不得不再次起身,
强撑着笑容打圆场:
“误会,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胜军他可能是喝多了,
胡乱打了个电话,肯定是弄错了!李南同志,亚军,
还有这位兄弟,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吧,我代胜军向你们赔个不是...”
他试图将事情定性为“醉酒误事”和“误会”,轻描淡写地抹过去。
“误会?”
元亚军冷笑着打断他,眼神如刀,
“萧靖山,你少来这套!是不是误会,做没做过,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不嫌丢人!”
就在这时,李南松开了握着崔彪手腕的手。他动作自然,
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崔彪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
看向李南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刚才那一握,不仅仅是力量的展示,
更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和实力的宣示。他不是傻子,
结合元亚军的话和李南这深不可测的身手,再回想萧靖山刚才那心虚的表现,
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自己刚才冲动了,自己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原委,
而且差点就跟眼前这个明显不好惹的李南动了手。他性格虽然直率,
但并非完全不谙世事,知道继续硬顶下去对自己没好处,
而且这事确实是邱胜军和萧靖山理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快,
转而开始打圆场,语气缓和了许多: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他先冲还想说话的元亚军摆了摆手,然后看向李南,态度明显客气了不少,
“李...李南是吧?事情我大概听明白了。如果真是胜军喝多了胡闹,那确实是他不对。”
他这话等于变相承认了邱胜军有责任。接着他又对萧靖山说道:
“萧哥,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行了。让胜军给人家道个歉,
这事就算翻篇了,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看。”
他试图各打五十大板,尽快平息事端,也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包厢内的气氛依旧紧张,但崔彪态度的转变,无疑让萧靖山和邱胜军陷入了更被动的局面。
现在,压力给到了萧靖山这边,看他如何接下这个台阶,或者说,是否还有别的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