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韵安静地站在他身旁不远处,同样打量着四周,她的神色相对平静,
但微微蹙起的秀眉也透露出一丝对此地浮华气息的不适。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南,见他神色沉稳,并无迷失之态,心中莫名安定了些许。
张浩熟练地拿起一瓶洋酒,笑着招呼道:
“来来来,李南,韵姐,别站着啊!亚军那小子估计还得一会儿,咱们先喝点,自己玩起来!”
包厢内,巨大的大理石茶几上早已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果盘和各式小吃,
旁边冰桶里镇着几支昂贵的香槟,吧台上更是陈列着许多未开封的洋酒,
从尊尼获加蓝方、轩尼诗李察到路易十三,档次极高,旁边还整齐码放着一箱箱进口啤酒。
李南的目光扫过这些酒水,以他前世作为大秘的见识,
自然清楚这些品牌及其背后不菲的价格。他微微蹙了下眉,
“浩哥,”
李南的声音不高,带着兄长的沉稳,
“这个元亚军,现在具体是做什么的?”
他问得随意,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知道张浩还在国防大学读研,
心思相对单纯,而元亚军能如此阔绰地安排这等场所和消费,
其经济来源和日常圈子,不由得他不替自己这个刚认下的哥哥多问一句,
不希望张浩被一些不好的习气影响。张浩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李南话里的深意。
他放下酒瓶,转过身正色道:
“李南,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亚军他目前在交通部,综合规划司,是个副科级行政人员。”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平时的工资肯定不够这么造。不过他小姑是做进出口贸易的,
生意做得很大,特别疼他,经常给他钱花,算是他的‘小金库’。”
张浩脸上露出一丝对哥们儿的了解和信任,
“亚军这人吧,看着浑,花钱是有点大手大脚,但交朋友有自己的原则和底限。
用他的话说,‘哪些人是真哥们儿,哪些人是想抱大腿捞好处的,门儿清’。
像那种只想利用他家世背景的,他压根不正眼瞧。
他能跟我玩到一块,也是因为觉得对脾气,没那么多弯弯绕。”
张浩看着李南,语气肯定地补充道:
“李南,你放心。我们这种家里出来的,别的可能不懂,
但看人、分圈子,算是从小到大的基本功了。亚军或许行事高调,
但骨子里不坏,也重义气,不是那种会把人往歪路上带的。”
听了张浩这番解释,李南心中的那点疑虑稍稍散去。
他点了点头,拍了拍张浩的肩膀:
“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相信张浩的判断,也初步对那个尚未谋面的元亚军有了更立体的印象——一个家世显赫、
受宠、行事张扬但内心自有杆秤、重义气的年轻干部。
这样的人,若能引上正途,或许真能成为一员闯将。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哐”一声大大咧咧地推开,一个穿着皮夹克、身形高壮、
眉宇间带着一股混不吝劲头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
“浩子!我来了!哟,都到了啊!”
来人正是元亚军。他风风火火地闯进来,那张扬的个性瞬间填满了包厢的一角。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韩韵,眼睛顿时一亮,
脸上那混不吝的表情立刻被一种发自内心的欢喜取代,
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亲昵:
“韵姐!哎呀我的韵姐!您怎么也在这儿?可真是好久没见着您了!”
他完全无视了其他人,三步并作两步就凑到韩韵坐着的沙发旁,
毫不客气地挤开了一点位置,亲热地坐下。
韩韵见到他,脸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她对元亚军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印象不错,虽然这家伙行事张扬跳脱,
但心地不坏,对自己也一直很尊重亲近。她笑着回应道:
“亚军,是你啊,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我正好在山上碰到浩子他们,就一起过来坐坐。”
“嘿,那敢情好!能碰上韵姐您可是我的运气!”
元亚军笑得见牙不见眼,开始嘘寒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