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大家只觉得这位新认的兄弟酒量不错,为人爽快。
但随着敬酒轮次增加,桌上的空酒瓶渐渐多起来,而李南的脸色却依旧如常,
眼神清明,谈吐逻辑丝毫不乱,众人开始察觉出不对劲了。
当李南面前单独摆放的赖茅空瓶增加到第二个,而他依旧神态自若地给来敬酒的张涛续杯,
并准确接上之前关于县域经济的话题时,满桌的年轻辈都暗暗咋舌。
张浩偷偷对旁边的张涛低语:
“我的天...南哥这酒量...深不见底啊!”
张涛看着李南面前那两个显眼的空瓶,再看看自己有些发晕的脑袋,由衷感叹:
“服了,真是服了...两瓶高度茅子下肚,跟没事人一样。”
张睿也托着下巴,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女孩们更是窃窃私语,
看向李南的目光里除了亲近,更多了几分惊奇和佩服。
长辈们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张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骄傲,
仿佛在说“看,我孙子!”几位伯父交换着眼神,张建国微微颔首,
张建军嘴角含笑,张建设则若有所思——在华夏的人情社会里,
有时候,过硬的酒量也是一种能力和魄力的侧面体现。
这场团圆饭,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最终在无比融洽甚至带点传奇色彩的氛围中落下帷幕。
李南凭借其沉稳的谈吐和惊世骇俗的酒量,不仅彻底融入了这个大家庭,
更在无形中,于同辈心里树立起了一道高大而神秘的形象。
张老心满意足,破例多喝的一两酒,让他微醺的脸上红光满面,
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让他开怀。团圆饭的余温尚在,
空气中还弥漫着酒菜香气与家族团聚的暖意。张老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目光在几个儿子和李南脸上扫过,虽带着微醺,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他缓缓站起身,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建国、建军、建设,还有小南,跟我到书房坐坐。”
几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动。老爷子在这个时间点,
单独叫上他们几个核心男性成员,显然是有要事相商。
张建国兄弟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纷纷起身。李
南也立刻站起,跟在爷爷和伯父们身后。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古朴的书房里檀香袅袅,张老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坐下,示意几人也落座。
没有过多的寒暄,张老直接切入主题,目光首先落在李南身上,
充满了慈爱与审视,随即又环视自己的儿子们:
“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想商量一下小南的事情。”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
“小南认祖归宗,这是天大的喜事。但现在有个问题,他的身份,
我们张家,要不要对外正式公开?公开到什么程度?”
这个话题一抛出,书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重。
张建国、张建军、张建设三人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家庭事务,更关乎李南未来的发展路径,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张家未来的一些布局。
张建国身为长子,又是军人,率先开口,语气直接:
“爸,我认为应该公开。我们张家的血脉,没必要藏着掖着。
公开了,对小南也是一种保护,至少能让一些人知道轻重,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思路带着军人的直率和依靠家族力量的底气。
张建军思考得更细致些,他推说道:
“大哥说得有道理。不过,公开的时机和方式需要斟酌。
小南现在在基层历练,年纪轻轻已经是副县长,势头很好。
如果突然公开他是您的孙子,难免会引来一些过度关注,甚至‘标签化’,
可能会打乱他成长的节奏,也容易让人忽略他自身的能力。”
张建设从政策层面补充道:
“现在上面提倡干部年轻化,注重实际能力。过早贴上家族标签,对小南长远来看,
未必是好事。可能会让他的一些努力和成绩,在外人看来都打了折扣。”
他看向李南,
“关键还是看小南自己的想法,以及他未来想走的路。”
三位伯父的意见虽有侧重,但都围绕着李南的利弊展开,体现了家族的关怀与考量。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