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怕他们真要去衙门闹事,忙劝道:“李四郎、李四郎!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今日就给我瘦猴儿一个面子,大家就算是要闹事儿,也别从我这茶楼走下去就闹,不然我这茶楼还开不开了?”
那被叫住的李四郎看向瘦猴,顺着瘦猴的力道就坐了回去,他方才只是气性上头了,便没有真打算去闹事儿,转头拉住瘦猴道:“你家女子说的那个人家,家里不是当官的吗?那代金券的事情,你瘦猴不可能不知道,咱都是老相识、老主顾了,你给咱们透个底,成不?”
瘦猴忙否认,“我哪里知道这些?不知道、不知道。”
李四郎拉住他,“嗐,你这贼娃子还装,咱们这么多年的街坊邻居,谁不知道谁的,你丫说话的时候闪闪躲躲的,肯定是在骗人。往常要是冤枉了你,你肯定喊爹骂娘了,你个贼娃子不老实。”
众人听了这话,都挤了过来,让瘦猴说个明白。
瘦猴推脱不过,只好拉着他们小声道:“这事儿……确实是有,我幺儿许的人是一味糕的东家的兄弟,我也就跟着也就沾了点光,但亲家说她手里的也不多,就只与了我二十两面额的代金券。”
“快把东西拿出来,也给咱们掌掌眼。”一个人催促道。
瘦猴便从自己的衣裳内兜里拿出两张代金券来,“瞧见没,这个跟钱票子差不多,都是朝廷印的,用了印的,也编了号的,我就两张,总共二十两花了十六两,比把钱送去钱庄挣钱,虽然要等一年半载的,只能兑换货物,但总的算起来,这可比利息高多了。”
就有人道:“瘦猴儿,你既然有门路,就帮咱们也问问,大家一起发财。”
瘦猴演了这么一场,就等这话了,就故作为难道:“我得了这二十两已经是贪着便宜了,再多我也不好再张嘴,毕竟我幺儿还没有成亲,不好一味的占便宜,连累她日后在夫家站不住脚。”
“没事儿,你只管帮我们约个人,到时候其他的我们来说。”李四郎道,旁边一群人帮着劝。
瘦猴见众人如此,便只得半推半就的应了。
柳叶那边得了消息,只让闻狗儿与闻毛儿出面,还得再吊吊。
这事儿闹得如此大,自然也传进了那些大户的耳朵,就连陈县尉都被王大户问了一嘴儿。
“大人,烦请透个底儿,那代金券有搞头没?”王大户有些心动,但又怕这好事儿只是个钓饵,咬了勾就被人拿捏住了。
陈县尉直摇头。
王大户惊疑,“难道是不成?可我听说其他的地方,都有用代金券当钱票子使的。”
陈县尉道:“非是代金券不成,是此事我不知内情,县尊把此事交给闻留暄去办了。”
“听起来,县尊颇为重视她。”王大户略有些惊讶,毕竟论情论理,此事也不该越过陈县尉才是。
陈县尉拈着胡须,回道:“这个事儿说起来我挨不着边儿,你可知代金券就是闻留暄弄出来的,她破例被提拔为从九品河泊官,就是立了这等大功,若不是她年岁太小,按照这功劳,做个九品官儿或者是县尉都是成的。”
王大户啧舌道:“竟然是她一个小女子弄出来的?啧啧啧……着实不简单。可惜了,我家没有好儿郎,要不然我也去试试看,能不能攀个亲。”
陈县尉笑道:“那丫头跟个猴精似的,不好攀的。”
王大户也笑了起来,他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陈县尉又道:“王兄,你若是真想做这带金雀的事情,可以试一试,有衙门在后边撑着,不说赚,反正不会亏就是了。”
王大户想了想,问道:“那陈兄可有门路?”
陈县尉道:“我替王兄说一声,王兄再去寻闻留暄便是,只有一点,我也不知她愿意给你多少,她手里有一万贯,应该不会全散出去。”
王大户喜道:“那就多谢陈兄了,一万贯我也不敢想,手里也没有多少余钱,有个一二千就成。”
陈县尉点头,心里却想着:王家的底蕴不浅呐。
一二千贯的闲钱,听起来少,但这可是活钱,随取随用的,好些大户人家,也不一定能立时拿出来,都要折兑一番,只怕这王家还不止这些。
柳叶得了陈县尉的话,也卖他一个情面,直接取了三千两的代金券给陈县尉。
没有问王家具体要多少,多的也不管陈县尉拿去做什么,柳叶只道:“到时候大人给卑职送来两千四百两即可,下官也好入账。”
陈县尉手按在桌案上,沉声道:“两千四百两,到时候本官兑了银票子给你。对了,河道那边不是还缺几个工头,听闻你家那边有几个不错的?”
“多谢大人惦记。我家那边确有几个善做工的,都是好手,才从采石场那边出来,会打石,会石雕,还会做泥瓦工。”柳叶说的是闻大山等人。
陈县尉便道:“那明后日便叫他们去河道那边点卯,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柳叶拱手道:“多谢大人提携。”
这事儿,柳叶作为河泊官,也可以把人提溜进去,但不管怎么操作,都会落下一个任人唯亲的名头。
现在陈县尉主动应承此事,那便是走陈县尉的门路进去,旁人即使会言语几声,也不会说的太过。
陈县尉点点头,拿着代金券走了。
王大户得了一千五百两的代金券,喜笑颜开,此事儿不足一日就被传了出去。
翌日,上门来拜访的人就多了不少,王大户应接不暇。
陈县尉捏着另外的一千五两代金券,转了几道手,落在了自己的一个族人的名下。
柳叶得了银票子,也不管这东西究竟记在谁名下。
代金券的势已经造了起来,柳叶坐等收钱,自家留了二百两,闻龙那边送去一百两,孟月娥那边送去一百两,其余的都散了出去。
谁都知道这里面有猫腻,包括司徒逸也知道,但这些都是默许的,只要代金券没落到柳叶自己手里,就没事。
司徒逸拿走的五千,自己留了三千,给了李瑜两千。
柳叶得知此事后,不由啧啧几声,自己还是官位太小。
最后,衙门入账一万两千两银子,抵了漕运码头那边拖欠粮款三千二百两,余下的雇工清理河道积淤,修缮河堤,以及增添水车。
一万多两银子,不到一个月,就出账一空。
好在钱也没白花,河道疏通了,田地灌溉了,老百姓手里也有钱买上了平价粮,倒是谁都没落下,只县里闹出了大风波。
? ?又是在公交车上码字的一天,今天上班,明天接着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