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枭,则成了实验室里最“碍事”的存在。
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苏白,只要有任何测试项目被评估为可能带有一丁点的风险,他那张“活阎王”的脸,就会立刻黑得像锅底。
有一次,一个年轻的研究员为了测试苏白精神力的抗干扰极限,提议使用微弱的次声波进行干扰。
话音未落,陆枭冰冷的视线就扫了过去,那眼神里的杀气,让那个刚毕业的天才博士双腿一软,差点当场坐倒在地。
最后还是周启明亲自出面,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安全,陆枭才勉强同意,但整个测试过程,他都死死地盯着仪表盘。
那架势仿佛只要数据有一个点的异常波动,他就会立刻冲上去把那台价值千万的设备给拆了。
研究员们每天都在陆师长冰冷的注视下,进行着最尖端、最疯狂的科学实验,精神压力巨大无比,同时也莫名地……磕到了。
这天,周启明熬得双眼通红,带着几个同样顶着浓重黑眼圈的助手,用一辆小推车,郑重其事地推进来一个巨大的银色金属箱。
“苏顾问!陆师长!幸不辱命!”
周启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完成旷世杰作后的极度疲惫与无上亢奋。
箱子被打开。
一套通体呈暗银色的紧身作战服,静静地躺在顶级的黑色天鹅绒衬垫上。
它不像任何已知的金属,也不像任何纤维。
表面光滑如最顶级的丝绸,在无影灯下流淌着液态水银般的光泽,却又透着一股无法摧毁的坚韧质感。
“这是用上次回收的‘昆仑骨铠’核心材料的边角料,融合了我们最顶尖的记忆金属和深海仿生学技术,一体打造而成。”
周启明的手指,骄傲地指向衣服上那些几乎看不见的接缝处。
“所有关节部位,我们都用金刚石微雕技术,镶嵌了微型的‘雪花公式’能量稳定器,可以最大限度地中和深海高压和未知能量场的侵蚀。”
他又拿起那个造型流畅优美、充满未来感的头盔。
“头盔的面罩,我们采用了最新的光子晶体技术,它可以直接与您的精神力进行链接。您在水下看到的一切,都可以无延迟地、实时投射到我们的指挥中心屏幕上。”
“去试试。”陆枭的声音低沉沙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独立的更衣室里,苏白指尖触碰到那套作战服。
触感温润,带着一丝奇妙的凉意,仿佛不是死物,而是某种正在沉睡的生命体。
衣服很轻,穿上身的过程却妙不可言。
它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在接触到苏白皮肤的瞬间,便开始自动收缩、调整,完美地贴合了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
没有一丝多余,也没有一处紧绷。
它就像她的第二层皮肤,充满了力量感。
当苏白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实验室,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嘈杂的议论声,仪器运作的嗡鸣声,都在这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那是一副怎样惊心动魄的画面。
暗银色的流线型作战服,将她本就玲珑有致、毫无赘肉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修长白皙的脖颈,挺翘饱满的胸脯,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以及被完美包裹着的,笔直、浑圆、充满力量感的逆天长腿。
她原本清冷疏离的气质,在此刻,被这套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冰冷战衣,注入了一种宛如神只般的威严。
而她那双清澈如万米深海的眼眸,又为这份近乎神性的威严,增添了一抹野性而致命的诱惑。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一位从古老传说中苏醒,从深海走上陆地,即将巡视自己王国的女王。
在场所有的研究员,无论男女,无论老少,全都看呆了。
他们手里拿着的记录板和精密工具“啪嗒”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们的眼神里,混杂着对极致之美的强烈震撼、对未知力量的本能敬畏,以及被惊艳到灵魂出窍的失神。
陆枭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瞬间卷起比任何时候都要汹涌的黑色风暴。
那股独占欲和燃烧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将周围所有窥探的视线尽数焚毁!
这怒意,不针对苏白。
而是针对周围所有胆敢觊觎、亵渎他珍宝的目光!
他的女王,只能被他一个人看到!
男人一个大步上前,几乎是在眨眼间就跨越了数米距离,来到了苏白面前。
他二话不说,直接脱下自己身上那件笔挺的军装外套,带着他滚烫的体温和强悍霸道的气息,不容分说地将苏白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还有些茫然的、绝美的小脸。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身,用那双带着浓烈警告和凛冽杀意的眼神,刀子般扫过实验室里那群还没回过魂来的研究员。
他声音淬着冰,一字一顿。
“看够了吗?”
“咳咳!”
周启明一声用力的咳嗽,打破了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群平均智商超过150的天才研究员们,像是被按下了重启键,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当他们的目光再次接触到陆枭那张堪比西伯利亚寒流的脸时,所有人,包括几位德高望重的院士,都齐刷刷地打了个哆嗦。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对极致美学的欣赏。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3号光谱分析仪的参数还没校准,这可是天大的疏忽!”
“老李!快!2号反应釜的压力监测数据有轻微波动,走,赶紧去物理隔绝区看看!”
“张工,你那个关于能量场稳定性的猜想模型不是一直卡着吗?我刚才突然有灵感了!快走快走,记下来!”
不过眨眼功夫,刚才还人头攒动的主控室,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一地未来得及捡起的记录板和钢笔,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集体失神”是何等震撼。
周启明尴尬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对着陆枭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陆师长,苏顾问,你们先……先熟悉一下作战服的性能,我去督促一下他们,这帮小子毛手毛脚的,别把几千万的设备给碰坏了。”
说完,他也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巨大的实验室里,瞬间只剩下仪器低沉的嗡鸣,以及他们一家三口。
苏白哭笑不得地从那件还带着男人滚烫体温的军装外套里,探出个小脑袋。
她仰头看着陆枭那依旧紧绷的下颌线,调侃道:“陆师长,你再这么下去,咱们国家最顶尖的这批科学家,恐怕都要被你吓出战后创伤应激障碍了。”
陆枭的视线,缓缓从空无一人的门口收回,重新牢牢地锁在她的脸上,那眼神依旧幽暗深沉。
他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用一种与他此刻表情截然相反的轻柔力道,将那件宽大的外套领口又往上拉了拉。
最后,还不放心地将领子竖了起来,把她那截修长白皙、如同天鹅般的脖颈,遮得严严实实。
那副神情,像极了一头刚刚打跑了所有觊觎者,正守着自己亮晶晶宝藏的恶龙,充满了幼稚又霸道的满足感。
苏白被他这个举动彻底逗笑了。
她干脆也不躲,伸出穿着暗银色作战服的双臂,如藤蔓般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
她在他那道从眉骨延伸至嘴角的,象征着铁血与过往的疤痕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柔软的吻。
“好了,我的专属‘恶龙’先生。”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温软又清晰。
“他们都走了,现在,你的宝藏只给你一个人看。”
男人的身体,在那柔软触碰的瞬间,骤然僵硬。
那股几乎要焚毁一切的凛冽占有欲,就像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浇灭的火山,瞬间偃旗息鼓,只剩下缭绕的余温。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陆枭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巧笑倩兮的女人,她的眼眸清澈明亮,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有些狼狈的倒影。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从脖颈烧到了耳根。
“胡闹。”
他嘴上吐出两个字,声音却沙哑得厉害。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将她柔软的身体完全嵌进自己怀里,恨不得揉进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