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空荡荡的传送平台,胸口剧烈起伏,碧蓝的眼眸中怒火与一种奇异的光芒交织。
“好......很好!徐顺哲,我记住你了!”
她咬牙切齿,声音却带着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征服欲,“就算你逃到世界尽头,我也一定会把你抓回来!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奥顿管家已经恢复了那副万年不变的冷静表情,只是眼神比以往更加深邃冰冷。
他快速检查着系统记录,平静无波地汇报,声音在寂静的准备间里回荡:
“传送完成,目标已抵达奥法斯之脐外围区域,具体坐标因干扰无法精确锁定。能量损耗17.3%,系统单元过载,需进行维护。最高通缉令已自动生成并发布至所有酒店及关联网络。”
“等等?系统过载?”奥顿不由诧异,就凭徐顺哲这家伙怎么可能做到?
他不由翻阅历史记录,而在这时,他明白,早在哈迪尔传送的时候,机器早已被破坏。
也就是说,徐顺哲他到达的地方可能连格温酒店都不是。
“小姐,”奥顿的声音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平稳,但细听之下,能察觉到一丝极力压抑的波澜。
“传送已强制完成,目标坐标......因最后阶段的强烈干扰,落点存在巨大偏差,无法精确锁定在奥法斯之脐的任何已知安全区。能量回路多处熔毁,系统需要至少十二个小时的全面检修。”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伊莎贝拉,补充了那句最关键的话:
“另外,在回溯系统日志时发现,导致最终过载和坐标偏移的根源性异常能量扰动......并非源于徐顺哲的强行介入,其时间戳......指向稍早前哈迪尔阁下使用系统之时。”
“什么?!”伊莎贝拉猛地转头,视线如同冰锥般刺向奥顿,“哈迪尔?!”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在她脑中疯狂串联起来。
哈迪尔非同寻常的出现,他那看似“公平”实则蕴含深意的交易,他对徐顺哲那近乎漠然却又意味深长的一瞥......原来,他早就埋下了伏笔!
他利用格温酒店的传送系统,不仅仅是为了前往奥法斯之脐,更是借此机会,在系统的深层结构里留下了某种“后门”或“病毒”!
而徐顺哲的疯狂举动,恰好触发,或者说,被引导着触发了这个陷阱!
“哈......迪......尔......”伊莎贝拉的声音里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恨意。
她被耍了!被那个冰冷无情的怪物结结实实地摆了一道!
他不仅预料到了徐顺哲可能采取的极端行动,甚至可能连她的反应都计算在内。
利用她的权限和徐顺哲的绝望,完成了一次对格温酒店系统本身的试探和破坏!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收藏品”叛逃的范畴。
这是对格温家族威严的公然挑衅,是对她伊莎贝拉个人权威的践踏!
怒极反笑。
伊莎贝拉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艳丽无比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她轻轻拍着手,仿佛在欣赏一出绝妙的戏剧。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准备间里回荡。
“一个妄图成神的疯子,一个不惜一切的亡命徒......真是联手给我上了一课呢!”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冰冷、坚硬,不含一丝人类的情感。
“奥顿。”
“在,小姐。”
“启动‘暗影追猎’协议,权限等级......‘血蔷薇’。”伊莎贝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目标:徐顺哲。生死不论。但我要他身上的圣痕,完好无损地带回来。至于哈迪尔......”
她走到那面显示着混乱星图的光屏前,指尖轻轻点在那道代表着哈迪尔本体的、布满裂痕却依旧庞大的暗金光柱上。
“把我们收集到的,关于他这次‘小动作’的所有数据,匿名发送给圣焰十字、自然之语、永眠教团......所有在奥法斯之脐和他作对的势力。顺便,附上一份格温酒店关于‘规则破坏者’的悬赏通告,金额......就定在足以让任何一个半神心动的地步。”
奥顿微微躬身:“明白。这会极大地加剧奥法斯之脐的混乱,也可能引火烧身。”
“混乱?”伊莎贝拉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越乱越好!他不是想当唯一的神吗?我就让他的神座之下,堆满更多贪婪的骸骨!至于引火烧身........
“呵,格温家族屹立无数纪元,靠的从来不是避让。既然他敢伸手,就要做好被剁掉爪子的准备!”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空荡荡的传送平台,眼中燃烧着毁灭一切的欲望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个敢于反抗她、甚至间接利用了她的男人的、扭曲的“兴趣”。
“徐顺哲……你以为逃到奥法斯之脐就能摆脱我吗?那里不过是另一个,更大的牢笼罢了。”
她低声自语,仿佛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致命的毒意,“你会后悔的。后悔没有乖乖当我的收藏品。我会找到你,在你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然后,把你重新抓回我的身边。下一次,你不会再有任何挣扎的机会。你的灵魂,你的痛苦,你的一切......都将成为我永恒的珍藏。”
她转身,玫红色的劲装在冰冷的白光下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奥顿,这里交给你了。修复系统,发布通缉,调动资源......我要在最快时间内内,看到‘暗影追猎者’的先遣队抵达奥法斯之脐外围!”
“是,小姐。”
伊莎贝拉不再停留,高跟鞋敲击着金属地面,发出清脆而孤绝的声响,一步步离开了这片让她尊严扫地的区域。
她回到了自己那位于酒店顶层的、极尽奢华的私人领域。
挥退了所有侍从,她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片被混乱能量渲染得光怪陆离的城市。
布达佩斯在呻吟,远方教堂方向不时爆发的光芒,如同这个世界垂死的痉挛。但这都与她无关。
她的目光穿透了空间,落在了那片遥远的地中海,那片诸神喋血的战场。
损失了一个有趣的玩具?
不,对她而言,这是一场全新的、更有趣的游戏开始了。
徐顺哲不再仅仅是一个“收藏品”,他成了一个象征,一个挑战了她权威的符号。
摧毁他,捕获他,重新将他置于掌控之下,这本身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占有欲,变成了一种维护自身存在意义的执念。
而哈迪尔......那个冰冷的、试图将一切都纳入其“完美”秩序的计算之中的怪物,他竟然敢将格温酒店,将她伊莎贝拉·冯,也视为可以随意利用的棋子?
“你想定义新的秩序?”伊莎贝拉举起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水晶杯,里面猩红的液体如同鲜血般晃动,“那我就让你知道,在真正的‘混乱’与‘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秩序......是多么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