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上那枚印记依旧在微微发光,传递着与遥远本体的微弱连接,以及......之前被夏萌萌暴怒力量冲击后残留的那一丝奇异共鸣。
仅剩在身边的艾拉拉......那个一直试图帮助他的小小灵魂,此刻也沉寂着,似乎因为之前帮助他抵抗哈迪尔意志的冲击而消耗过大。
“......对不起......顺哲哥......我还是太没用了......到现在没能帮你解开它......”
艾拉拉微弱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浓浓的歉意和疲惫。
“不,不是你的错,错的是我。”
徐顺哲在心中回应,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绝望。
“那些家伙......太强大了。更何况,要不是我带你出来,你也不用在这里跟我苟延残喘。”
“......可是......我们不能放弃......我们……我们得做点什么......”艾拉拉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倔强的坚持。
“做点什么......是啊,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不能就这样认输,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乎的人一个个消失,看着那个冰冷的“完美”秩序降临。
他重新拿起那个通讯器,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
哈迪尔复制体的出现,以及他使用酒店传送系统的过程,虽然让他感到绝望,但也透露出了一个关键信息——
格温酒店的系统,并非铁板一块,只要有足够的“代价”或者“权限”,就可以被利用!
哈迪尔复制体能用“虚空暗蚀结晶”换取传送,那么他呢?他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
“执念,改变不了力量的差距,也扭转不了注定的结局。”
他的话语如同毒刺,深深扎入他的心魂。
夏萌萌冲向毁灭洪流的背影,赫妮瓦苍白的面容,凯保格埃绝望的眼神,徐舜哲决然的神情......
他不能再失去了,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待命运的审判。
一股极端而危险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蔓,紧紧缠绕住了他的心脏。
既然规则保护不了他,既然力量差距悬殊,既然注定的结局如此令人绝望......
那么,为什么还要遵守规则?为什么还要在乎差距?为什么不能......亲手去打破那个“注定”的结局?
哪怕代价是......粉身碎骨。
徐顺哲靠在墙上,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
那双原本因痛苦和疲惫而显得黯淡的眼眸,此刻竟亮得骇人,里面翻滚着的不再是迷茫,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近乎毁灭性的疯狂。
他再次点开那个【酒店设施与服务(内部员工版)】的目录,目光死死盯住了【跨大陆紧急传送协议(备用)】和【紧急医疗转运】这两个条目。
一个疯狂的计划,如同在绝望深渊中燃起的鬼火,再次于他心中升腾而起,并且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不计后果。
“艾拉拉,”他在心中低语,带着一丝诀别的意味,“接下来......可能会很危险。若是你害怕,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这里。”
艾拉拉的声音依旧微弱,但似乎感知到了徐顺哲心态的剧烈变化,带着一丝不安。
“......不,我和你一起!我们都已经无处可去了,所以,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好。”徐顺哲长吐一口气,仿佛要将肺里所有的浊气都置换掉,“那我们......就去做点‘出格’的事情。”
他不再去看镜中狼狈的自己,迅速用冷水冲洗了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分析着眼前唯一的、也是无比危险的出路——强行使用格温酒店的传送系统,前往“奥法斯之脐”。
这无疑是自杀行为。
格温酒店对于未经授权使用核心设施,尤其是传送系统的惩罚,极有可能是即刻抹杀。
但徐顺哲已经不在乎了。
理智解决不了问题,规则给予不了生路。
他只剩下这条命,和一股不惜一切的疯狂。
他开始仔细回忆哈迪尔复制体启动传送时的每一个细节。
代价、权限、坐标……这是他需要解决的三个关键。
他没有“虚空暗蚀结晶”,但他有别的“价值”,也仅有的东西——他自己。
伊莎贝拉感兴趣的不就是这个吗?格温酒店,或许也一样。
不再试图寻找完美的漏洞,不再考虑后果。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强行启动通往“奥法斯之脐”的传送!利用伊莎贝拉权限中那个模糊的“临时事务提交通道”,他快速伪造了一份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粗暴的申请:
【申请事项:最高优先级自我流放。】
【申请人:徐顺哲(关联权限:伊莎贝拉·冯)】
【目标坐标:奥法斯之脐,核心冲突区边缘(参照哈迪尔阁下传送记录)】
【支付代价:申请人自身存在(“样本”研究价值,圣痕关联性,暴怒印记残留......所有一切,可由格温酒店自行评估提取,前提是能抓住我。)】
【备注:此申请为最终决定,无需回复,立即执行。如阻碍,视为对申请人最终意志的挑衅,将采取一切可能手段,包括但不限于......自毁圣痕。】
这是一封战书,一封用自己的一切做赌注的、疯狂的战书!
他不再祈求批准,而是在宣告他的行动,并将皮球踢回给格温酒店——是冒着“样本”损失和内部冲突的风险阻止他,还是默许这次危险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