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娃娃的插曲过后,王浩看江澈的眼神都变了,凑到江澈身边,一脸的好奇:“澈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做功课了?”
江澈瞥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天赋。”
王浩:“……”
行,你牛逼,你有天赋,你了不起。
他决定不跟这个凡尔赛的家伙说话了,转头又去缠着林晚晚。
四人在游戏厅又逛了一会儿,玩了会儿投篮机,这个项目,简直就是江澈和王浩的主场。
两人一人一台机器,篮球在他们手里就像有了生命一样,一个接一个被投进篮筐,屏幕上的分数飞速上涨。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还以为是哪个职业球员来炸鱼塘了。
最后,王浩以微弱的优势赢了江澈,总算找回了一点面子,不像抓娃娃和碰碰车那样被单方面碾压。
从游戏厅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远处的摩天轮亮起了彩色的灯光,像一个巨大的梦幻光环,在天际线缓缓转动。
“我们去坐那个吧。”温软指着摩天轮,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好。”江澈自然是无条件答应。
坐摩天轮的人很多,排队的人跟下饺子似的。
王浩伸长了脖子往前看,嘴里还嘚啵嘚啵:“这摩天轮转得这么慢,排队比蜗牛爬还费劲,晚晚,你渴不渴?我去给你买水?哎算了,前面就到了,别一会儿把你弄丢了。”
林晚晚手里拿着个便携小风扇对着脸吹,听他这一通念叨,无奈道:“你能不能安静两分钟?我这汗本来都落下去了,听你说话我又燥得慌。”
“我这不是激动嘛。”王浩嘿嘿一笑,也不恼,大身板子往林晚晚旁边一挡,替她隔绝了后面那几个挤来挤去的小孩。
终于轮到他们了,工作人员拉开那个小座舱的门,王浩先一步跨进去,那座舱被他这体重压得晃悠了一下。
“哎哟我去!这玩意儿怎么还带摇晃的?”王浩吓了一跳,赶紧抓住扶手,一脸惊恐地回头看林晚晚:“晚晚,这……这安全吗?螺丝拧紧了吗?”
林晚晚真是没眼看,推了他一把:“赶紧坐好!人家两百斤的胖子都坐过,也没见塌,你矫情个什么劲。”
等林晚晚坐进来,门“咔哒”一声关上,座舱缓缓升空,王浩这心才稍微放回肚子里。
但他还是不敢乱动,俩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跟小学生上课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对面。
林晚晚看他那僵硬样,忍不住想笑,拿脚尖踢了踢他的鞋:“喂,刚才在下面不是挺能吹吗?什么最高点接吻,什么浪漫,现在怎么怂成这德行了?”
王浩咽了口唾沫,视线往窗外瞟了一眼,地面上的人已经变成蚂蚁大小了。
他缩了缩脖子:“这……这不一样,在下面看是浪漫,上来那是真高啊,先说好,我这不是恐高,我是怕万一我动静大了,这厢体不平衡。”
“借口。”林晚晚哼了一声,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像是一片流动的星河,不得不说,虽然俗套,但这景色确实美。
随着高度越来越高,周围的声音渐渐远去,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王浩看着林晚晚的侧脸,彩色的灯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的,把她那平时总爱怼人的凌厉劲儿都柔化了,显得特别好看。
他心里那点害怕突然就没了,反而变得有点燥热。
“晚晚。”他喊了一声。
“干嘛?”林晚晚没回头,还在看风景。
“那个……马上到最高点了。”王浩的声音有点发紧,手心都在冒汗。
林晚晚转过头看着他,这傻大个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她。
“所以呢?”林晚晚故意逗他。
王浩挠了挠头,心一横,身体往前倾了倾:“所以……那个传说,咱们是不是得验证一下?”
林晚晚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但还是板着脸:“什么传说?封建迷信。”
“哎呀,宁可信其有嘛!”王浩急了,看了一眼窗外,座舱已经快到顶端了,他一咬牙,伸手抓住了林晚晚的手:“晚晚,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真的。”
这话说得笨拙,也没什么华丽的词藻,但林晚晚听得心里一颤,她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虽然平时二了点,怂了点,但对她是真的没话说。
“傻子。”她轻声骂了一句,然后主动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王浩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又傻乎乎问:“这就……完了?”
林晚晚忍不住笑,刚想退回去,王浩突然反应过来,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在那座舱到达最高点时,笨拙又热烈吻了回去。
管它座舱晃不晃,现在就是天塌下来,他也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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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王浩那边的咋咋呼呼,江澈和温软这边的画风明显不一样。
江澈一进座舱,就很自然地把温软拉到了自己这一侧坐下,本来是两排对坐的设计,他偏要跟她挤在一起。
“阿澈,对面有座位的。”温软推了推他,但这人跟粘在她身上似的,纹丝不动。
“那边冷。”江澈面不改色的胡扯,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温软无语,这大夏天的,冷什么冷?
座舱缓缓上升,温软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兴奋地指着下面:“阿澈你看,刚才我们玩的碰碰车场地,好小啊,像玩具一样。”
江澈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没怎么在意,目光全落在她脸上。
“嗯,很小。”他漫不经心应着,手指缠绕着她的一缕发丝,在指尖打着圈。
温软回头,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城市的霓虹,只有她小小的倒影。
“你都不看风景。”温软小声嘟囔。
“风景哪有你好看。”江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我现在的眼里只能装得下一个人,没空看别的。”
温软脸颊发烫,这人说情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都不带打草稿的。
“油嘴滑舌。”她嗔怪了一句。
摩天轮慢慢悠悠转着,离地面越来越远,江澈从后面轻轻环着温软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等下坐到最高点的时候许个愿吧。”
“嗯?为什么?”温软明知故问。
“装傻?”江澈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耳垂:“不都说在最高点接吻,会永远在一起。”
温软的脸一红,这种偶像剧里的老套情节,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让人心动呢。
“只是那样说而已,又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我也想试试。”江澈的声音低下来,带着暗哑:“软软,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座舱终于爬升到了最顶端,整个京市的夜景尽收眼底,繁华又璀璨,轿厢缓缓到达最高点,江澈的头缓缓低下,两人的鼻尖轻轻碰了一下。
“软软。”他的声音是别样的性感。
温软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软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嗯”。
下一秒,他温热的唇就覆了上来,温柔缱绻,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在这个离星星最近的地方,他们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斓的光影,摩天轮在最高点停顿的几十秒,仿佛被拉长了。
直到轿厢开始缓缓下降,江澈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在微微喘息。
“许愿了吗?”他哑着嗓子问。
温软的脸颊绯红,眼眸里水光潋滟,她点了点头。
“许了什么?”
温软看着他,眼眉弯弯,小声说:“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其实她许的愿望很简单:
——希望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永远平安喜乐。
江澈看着她娇俏的模样,低低笑了起来,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他也许了。
——希望我的软软,永远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