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并没有待在断石崖。
正如他当日所言,如果他坐镇断石崖的话,那么,他所亲自拟定的青延洲仙盟明约与规则,就没人敢提意见。
如此一来,虽然打了个仙族平等自治的名头,实则变成了他程浩的一言堂。
也就是说,青延洲的霸主是没了,却多出来一个青延洲的王。
他希望在师父竹节仙翁与秃瓢仙翁的主持下,前来断石崖的各仙族大老祖与族长,都能无所顾忌地畅所欲言。
毕竟,竹节仙翁与秃瓢仙翁,即不是以后青延洲仙盟的掌权者,也与青延洲上的任何一个仙族都没有关系。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谁都知道他们俩的散修身份。
前来参会的各仙族大老祖,几乎清一色都是仙尊大圆满。
从权力属性上,他们对竹节与秃瓢两位仙翁,并无惧意。
从境界修为上,他们也没有惧怕两位仙翁的理由。
而一心想着能在其中扮演主导角色的,乔氏大老祖乔冠与全氏大老祖全佑,如今,彻底失去了话语的主导权与干预权。
他们的身份与哪怕最小最弱的奴隶仙簇,都并无差异。
程浩相信,这次的青延洲仙盟大会,定会气氛宽松自由、畅所欲言。
也定会取得圆满成功。
而他,则只需要在某个地方安静地待着,静待好消息即可。
程浩回到了黑湖下的那处地穴之内。
只是,明心的小院,与往日相比,异常的冷清。
“也不知龙姐将他们带去了哪儿?”
程浩淡然一笑:“或许,正在游历大千世界吧。”
他本想在小院中好好地躺上几日,却突然收到了晶氏仙族领地那棵神秘大树的传音。
“小友,我猜到了可能是谁。”
程浩伸了个懒腰:“前辈若是猜到了,首先,去查清楚消失的三十多万人,被他藏到了哪儿;其次,便灭了他!”
大树冷笑:“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若是有本事直接查出线索,然后灭了他,还跟你联手做甚?”
“你也知道,我虽然能将神界的神魂分一道在这方世界,可只能寄生在那个固定的位置。”
“在我的神魂道域之内,可以调用树湖本体之力与空间道则之力,可是,超出神魂疲域的之地,却鞭长莫及。”
“而我够不着的地方,就只能仰仗小友了。”
就在程浩准备开口的时候,大树又接了一句。
“如果,这一次你能帮我找到并救出晶氏族人,我除了会要求晶氏仙族加入你的青延洲仙盟之外,还会欠你一个人情。”
“待有朝一日,你来到神界之时,但有所需,我定不辞!”
程浩对啥时候去神界,甚至会不会去神界,并不关心,也无兴趣。
他也没有即刻将关注点,落到大树为何找他这件事上。
而是,对大树竟如此了解自己的情况,大为好奇。
“你如何知道的青延洲仙盟?又如何知道青延洲仙盟为我所创?”
大树反问:“你觉得,我若是想了解你的情况,会很难吗?”
这话虽然没能回答程浩的问题,却直接将他的嘴堵上了。
因为,他不想质疑,也没有必要质疑。
即便对方在此界,只是一座湖,或是一棵树,彼此之间也少不了人情世故。
“好,那么第二个问题。”
“不知前辈此刻便联系我,所为何事?”
大树微顿之后,道:“我想到了一个可能的线索,希望你去探察一番。”
说罢,一幅地图,在程浩的面前,缓缓展开。
大树还特地用神识在其中标注了个发着微光的亮点。
不用猜就知道,这个点,便是大树所说的线索目标。
可程浩看来看去,没搞明白这是何处。
“前辈,你最起码先给我一个方向,再给个精确的距离吧。”
“单纯这张图,我哪里看得出是在何处?”
大树却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这方向跟距离,不是我不给,而是给不了。”
“给不了,为何?”程浩不明所以。
大树愈发地不耐烦起来。
“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然后再决定,是否再找我要方向与距离?”
程浩只得无奈地回了声:“好!”
大树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我便先跟你说说,这张地图中的情况。”
“这张地图上的世界,并非此界,而是一个游离界。”
不是此界,已经让程浩大为震惊了。
没想到,大树又抛出了一个他从未听闻过的游离界。
“何为游离界?”
大树非常耐心地给予了解释。
就算程浩不问,他也会主动说个明明白白。
毕竟,站在他的角度,程浩这是在帮他。
他有守护晶氏仙族的义务,可程浩没有。
“游离界,本质上是独立维度的一方世界。”
“这方世界,有两个维度,与此界融合。”
这话说的甚是专业,或许在此界,也只有程浩才听得懂。
翻译成最浅显的语言,就是:这个游离界在此界有一个两维的出入口。
仅就这点而言,跟全氏、乔氏仙族所拥有的那种碎片小世界,差不多。
其他维度都是完全独立的,只有两个维度嵌入了此界之内。
大树接着道:“可这个游离界,却并非固定在某个地方。”
不过,他随口又把这个说法,给否定了。
“不对,准确地说法应该是,这个游离界在此界的出入口,并非固定在一个地方。”
“这也是这方世界被称之为游离界的原因。”
说到此处,他还特意追问了一句:“小友,我说的,你可还明白?”
程浩微微一笑。
“一个在此界拥有移动出入口的小世界而已,我见的多了。”
语气中满是不屑。
此言一出,大树半晌没说话。
不知道,他是被程浩狂妄的口气,给惊到了。
还是因为自己低估了程浩,而倍感愧疚。
“前辈,在吗?”
大树迟迟不说话,程浩反倒急了。
“在。”
“为何不说话?”
“我在看天。”
“为何看天?”
“因为,天上有牛在飞。”
程浩以手抚额。
他被大树鄙视了。
大树再次打起了精神。
“小友,咱们言归正传!”
“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为何啥给不了方向与距离了吧?”
程浩一脸的无奈。
“知道,倒是知道了。”
“可是,这既无方向,又无距离,你让我去哪儿找这方游离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