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这番话一出,全佑跟乔冠两人,有些尴尬自然难免。
可秃瓢仙翁却大拍胸脯:“小友放心,这事老夫绝对给你料理得妥妥的。”
竹节仙翁则简洁许多。
“你若有事,便放心去吧。”
而程浩也的确有事。
一方面,除了青延洲,他还要兼顾苍林洲的事。
另一方面,他准备去一趟青延洲西北的那片荒漠,去探察一番,晶氏仙族为何会凭空消失?
毕竟,青延洲若真是有某种隐患,他身为首任洲执,有义务予以消除。
……………………
当天,程浩便出现在乔冠所画地图上的那片荒漠绿洲。
当然,当下的绿洲所生长的,已不再是永昼时代的绿化植物。
而是,泛着莹光的透明植被。
这儿的植被密度,远胜于青峦山,更胜于青延洲的其他地方。
绿洲的中心,竟是一个湖泊。
从湖泊向外,伸出蛛网一般密集的水道,一条条蔓延至荒漠之中,然后消失。
当程浩来到高空之上,用神识将这片巨大的绿洲,尽数覆盖之时。
他才发现,这些从绿洲中心的大湖之中所伸向荒漠中的水网,非常怪异。
这片绿洲的地势在整个荒漠中,处于最低处,就是一个天然盆地。
按照这个地势,绿洲中心的湖水,理当是从外围,通过这些蛛网一般的水系,由高向低汇集而来才对。
可事实并非如此。
这些水系的水面,由从周边的荒漠向绿洲中心的湖泊流动。
可水下却在反向回流。
当程浩将神识一点点强化,并推进到中心湖泊的最深处时,却受到了某种阻挡。
不过,他还是看到了一个诡异的场景。
在湖底数千丈的深外,竟然有一个巨大的喷流口。
巨量的水流,不断从中涌出。
“如此看来,这湖水并非从外面汇入,而是从湖底涌出。”
“湖水涌出之后,先从各条水系的底部流向外围。”
“而没有被渗入荒漠之中的水流,又会从水系的上层,自高而低地折返回来。”
看似十分合理。
可程浩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他总觉得正常的自然水流,根本不该如此。
这个以湖泊为中心的庞大水系,反倒更是一个非自然形成的自循环系统。
湖水与周边密布的水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环流闭合。
此处水系虽然奇怪,可程浩却并未多想。
而是落到了晶氏仙族的族人汇居之处。
晶氏与青延洲的其他仙族,在人居的安排上,完全不同。
其他仙族,不仅所有族人,都住在由阵法构建的领域之内。
自从仙界进入永夜之后,连种植养殖,都被纳入领域之内。
原因很简单。
因为,领域之内可以用灵力照明,从而令需要光的植物能够继续种植与生长。
此外,仙族饲养的家禽家畜,也同样需要光亮;否则,长出的肉,味道就会不佳,难以下咽。
可晶氏仙族,似乎没有领域。
至少,程浩没在晶氏的地界之上,看到领域阵法的痕迹。
这儿有一座方圆过百里的中心城池。
而城池恰好将中心湖泊围了起来。
在城池四周,则散布着几十座小镇。
程浩首先来到了中心城区,纵横交织的街道,跟凡间的世俗场景极为相似。
可街上除了朔风呼啸之外,空无一人。
最让他觉得诡异的是,街上所有店铺的房门,都是敞开的。
就连许多摊位上的东西,依旧还在。
程浩甚至还在摊位上看到了已经蔫巴的透明水果,还有半干的鱼虾。
“看来,乔冠所言非虚。”
“晶氏仙族无端消失的时间,并不久,或许只有几天时间。”
程浩又进了几间铺面,无论是前厅、还是后院,都没有任何混乱的痕迹。
一切都维持着某种正常生活的状态。
“可这样子,这晶氏仙族的几十万人,既不像是被掳走的,也不像是有准备搬离的。”
“更不像是仓促之间,匆忙离开的。”
若是掳走,屋内与街上,定然都混乱不堪。
若是有准备搬离,许多生活日用品,定然会被带走。
即便是仓促离开,一切也同样不会这般整齐。
“ 除了这三种,难不成还有其他离开的可能?”
程浩实在是想象不出。
他并未在这座空城之内待得太久。
而是腾身而起,去到了南部方向的外围镇子。
这些小镇,全都依着从中心湖泊延伸出来的水系而建,酷似凡界的水乡。
就在程浩准备落入最外围的一座小镇时,他的神识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异样。
“有人!”
程浩大喜:“没想到此处竟然还有有!”
神识微微一扫之后,才发现,还不是一个人,而是六人。
这六人,并未分开居住,而是集中住在同一座小院之内。
程浩只是高空中凌空神识一扫,就将这六人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四男二女。
境界都是是清一色的仙帝。
而这些仙帝的年纪,却大出程浩的意料。
他没有用神识去看他们的骨龄,毕竟,暂时不想惊动他们。
但是,即便用最微弱的神识,也看清了他们的样貌。
竟是一群年轻男女。
以他对仙界之人样貌与年龄的经验来判断,这些人的年纪,应该全都在七八百岁的样子。
妥妥的青年才俊。
七八百岁的仙帝!
就连程浩都觉得有些吃惊。
虽说,这帮人放在仙界,那可是绝对的妖孽。
可跟他相比,还是云泥之别。
六个人坐在院中,点着篝火,应该在烧烤着什么东西,香味都被程浩的神识感知到了。
可程浩动用最为微弱的神识,连着将他们跟周边环境扫了好几遍,愣是没有一人发现。
程浩不禁苦笑。
“若是遇到神识强大的恶人,凌空一掌拍下,再拍出个虚空出来,这几人必死无疑。”
“便是青年才俊又如何?遇到真正的强者,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心中一边涌出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一边闪身落到了小院的门前。
“诸位,我可以进吗?”
他站在紧闭的院门之外,朗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