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暂时没有趁机再出第二招的想法。
可这第一招,他却是全力一击。
从现场的惨状来看,他不是高估了自己,而是低估了自己。
没错,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一剑下去的杀伤力,竟如此恐怖。
应氏仙族的老祖法身,竟被他一剑斩掉了大半。
这些被破掉法身的应氏老祖,绝大部分并不会死。
可是,对他们而言,却跟死了也差不多。
毕竟,明面的道则法身,就被毁掉了七成。
而这个道则法身,就是他们辛苦修炼出来的道体。
八成的道体破碎,也就相当于八成的修为没了。
就算境界还在,也变成了虚境。
正常情况下,境界与修为是对齐的。
可法身一破,修为大跌,却空留了一副境界的皮囊。
也可以,不管他们是死活,这些应氏老祖,已经失去了仙帝仙尊的大能战力。
……………………
可实际情况,却远比程浩所看到、所想到的还要惨烈。
外放道则法身的受损,并非只是法身受损。
还会伤及到其中的本体。
因为,八成法身虽然外放,却依旧与肉身、神念紧密相连。
法身受到突如其来的攻击之时,没人能做得到,毫不犹豫地断臂求生,直接舍弃法身。
几乎每个人都会本能地抵抗。
而这种抵抗,必然会调动神识神念之力,甚至还会本能放出更多的道则,意图强化外放的道则法身。
结果便是,神魂受损,并拖累脆弱的肉身,遭受内伤。
轻一点的,整个人肉身与神魂半废。
重一点的,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他仗剑横扫了的这一招,一剑之下,三千多仙帝仙尊法身崩碎,从半空掉落。
其中有一千多境界偏低的仙帝,身死道消;两千多仙帝仙尊沦为废人。
外围法身受伤,并波及肉身与神魂的,还有一千余人。
而完好无损的,竟然只剩两千人。
令程浩没想到的是,下令对他发起群殴的大老祖应玄平,却安然无恙。
因为,在他叫嚣着让所有人与程浩殊死一搏之时,便闪身到了外围。
他倒不是提前预知到了风险。
而是身为大老祖的一种习惯。
像他这种一个大仙族的领头人,自然要时刻以保障自己的安全为首要任务。
这一点,他问心无愧。
因为,他是主心骨。
其他任何一位老祖都可以牺牲,而他不行。
除非所有应氏老祖,全都阵亡了,他才能挺身而出。
这是整个仙族给予大老祖的保命权。
甚至,在仙族的规则里,大老祖有在任何危机中,保住自己性命的义务。
所以,在程浩眼里,应玄平就是个怕死的胆小鬼。
一遇到危险,便会习惯性地躲到其他应氏老族的后面。
实则,应玄平被程浩给冤枉了。
可此刻,应玄平再也顾不得个人安危,冲到了程浩的跟前。
抬手怒指:“竖子,你再强又如何?”
程浩听得出,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屈强了。
“你如此屠戮我应氏大能,我应氏在神界的老祖,又岂会饶你?”
程浩这才明白他的底气所在。
直到此时,应玄平这位大老祖,还对他们那位已经死在神界的老祖,抱有希望呢。
程浩知道,若不破了他的这个幻想,只怕自己所提出的要求,他依旧未必会答应。
“前辈身为应氏大老祖,与你们应氏在神界的那位老祖,应该能以某种方式进行联系吧?”
其实,程浩早就看出了这一点。
应氏在神界的那位老祖,隔着不同的维度位面,根本不可能时时监视着应氏的这方老祖空间。
他又怎知,自己正要与应氏的这些老祖交手?
那么,唯一能解释清楚的可能,便是,有人给神界的老祖通报了消息。
方才,在应氏神界那位老祖对他出手之时,应氏几乎所有老祖,看到异象,外加听到神界老祖的声音,都即震惊又兴奋。
却只有大老祖应玄平神色平淡,似乎早有心理准备。
再者,应玄平身为应氏大老祖,不可能是一个莾撞之人。
他明知道自己的战力非凡, 一旦在这群老祖中穿插杀戮,几乎无人能挡。
可他,却依旧要搞这出对自己的围杀。
或许他的后手,便是神界老祖。
当然,这只是程浩的猜测。
……………………
应玄平闻言,竟面色大变。
程浩却笑着补了一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你号召所有应氏老祖放出法身之时,应该再一次召唤了你们神界的老祖吧?”
“而且,你们的神界老祖,这一次却并没有回应你。”
“结果,因为神界老祖没出手,让你搞的这场虚张声势,变成了往我的剑下送人头。”
话听到这儿,大老祖应玄平须发翻飞,面色赤红,神情暴怒而狰狞。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敢冲过来跟程浩硬拼。
只敢站在原地,无助地咆哮。
“竖子,休得胡说!”
程浩的笑声,愈发清新起来。
“晚辈何曾胡说?”
“前辈如此暴怒,莫非被晚辈说中了心思?”
此时的应玄平,更疯了。
“我们应氏仙族在神界的老祖,不可能出事!绝对不可能出事!”
程浩心中暗笑。
从应玄平的这句话中,他听得出,应玄平应该察觉到异样。
他准备趁热打铁。
“前辈,我知道,你们应氏仙族的那位神界老祖,不仅给了你一件可带着百万人瞬移的神级法器,还给了你一个可与他神识联系的秘法。”
“可问题是,他已经死在了神界,你便是联系到地老天荒,他也不会再回应你了。”
此言一出,应玄平不说话了。
他的疯劲也在一点点消退。
半晌之后,他才幽幽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应氏神界老祖,果真死在你的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