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卫英的魂体却给了程浩一个神识传音。
“一个下界飞升的伪神,还真把自己当神了。”
听到这话,程浩无语。
果然,不管哪一界,都有界域歧视。
仙界歧视凡界,神界又歧视仙界。
不过,卫英一发声,他反而散尽了心中恐惧。
自己的体内,可是住着一方天道的魂体。
卫英定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滋养他神魂的自己,被上界的神只毁灭吧?
再说了,自己还怀揣着两方浩瀚世界呢。
一个是神钵界。
另一个,便是悬剑之内的世界。
这也算是挟宝以自重了。
果然,卫英接下来的话,终于让程浩看到了生还的希望。
“浩天剑,你可是与程兄弟签下了跨界大道契约的。”
“你再不出手,倘若程兄弟有什么闪失,你就不怕剑身崩坏,浩天界也随之湮灭?”
浩天剑闪身而出。
“我既与他签了大道契约,又怎会不管?”
“我只是在想,是直接在此界出剑,还是破入到神界再行出剑。”
程浩连忙问道:“在此界出剑会怎样?破入神界出剑又会怎样?”
“若在此界出剑,只怕会将此处的空间打碎,严重的话,会导致此界大道破损。”
“若是去神界出剑,倒是最稳妥的方式,不过,只能出一招,就要退回,否则就有可能回不来了。”
“为何?”程浩问道。
浩天剑尚未开口,卫英却帮他回了。
“程兄弟有所不知,浩天剑在神界的名头,可比在此界,要大多了。”
“多少神界大能,都想将他据为己有。”
“只是,以他们的身份,就算知道浩天剑在此界,也无法出手来取。”
“但是,只要他一出现在神界,即便不出招,众多神界大能的神识,便会瞬间将他锁定。”
“所以,他只有出一招的机会,而且,必须出完就退。”
“稍微慢一点,就有可能落入那些觊觎之人手中。”
听到此处,程浩只得说出了自己的底限。
“浩天前辈,我只是挣脱不开身上的道则束缚,若想保命,我至少有三种以上方案。”
“所以,我只有一个底限,不要因为我,而让此界的大道遭受毁损。”
“至于浩天前辈要不要前往上界,你可自行斟酌。”
浩天剑,只是犹豫两息,便拿定了主意。
“我与你既然签了大道契约,你我便是一体。”
“他要杀你,我若放过他,不仅会崩了剑心,还会影响我浩天界的大道。”
“所以,此人,我必杀!”
说罢,腾身而起,破入上方虚空。
此刻,应氏仙族的这些老祖,还正在热泪盈眶地等着神界的老祖,抹杀程浩这小子呢。
谁曾会注意到程浩与一个魂体、一把长剑的在聊些什么。
直到,程浩身边的那把剑,飞入上方的虚空旋涡时,才引起一众老祖的注意。
“你们有没有看到,那小子的剑飞上去了。”
“不是飞上去,而是穿过了上方的虚空。”
“你的意思,那小子的一把剑,飞去神界了。”
可他们的议论很快便被打断了。
虚空上方,突然出现了一道强烈的震荡。
先是一声沉闷却强烈的嗡鸣。
接着,一道灼目的强光,自虚空倾泄而下。
这道强光洒下的同时,程浩便知道浩天剑得手了。
因为,加诸在他身上的道则束缚与威压,刹那间便消失的干干净净。
就在依旧跪在半空中的六千多应氏老祖,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之时。
浩天剑回来了。
他穿过虚空,疾射而下之时,只是比爆出的光瀑,稍微晚了半拍。
他是沐浴着光芒,落到了程浩的身边。
只来了一句:“已经杀了!”
便自行钻入了程浩怀中的储物袋内。
程浩闻言大喜。
应氏仙族在神界的老祖,既然被灭了,那这些应氏仙族的老祖,还不是任自己拿捏。
接着,便见上方虚幻大手,瞬间崩碎。
而虚空也在混沌旋涡的不断收缩中,快速闭合。
一切都恢复如常。
三百丈高的程浩手中依旧拎着天刃神剑,还特意耸了耸肩。
竟震荡出两道空间异动波纹,散向四方。
他就要告诉下方依旧跪着的应氏老祖,自己没事了,脱困了。
六千多应氏老祖,便是反应再慢,此刻也品出了不对劲。
他们开始了哭天抢地。
“老祖啊,老祖,您怎么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那个要拍死程浩的巨掌呢?”
“还有那如山如海的威压呢?”
“老祖啊,这可是咱们应氏仙族的生死存亡之际,你老不能这就反撒手不管啊。”
程浩非常耐心地听了半晌。
最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直接跟他们挑明了。
“诸位,别哭丧了。”
“哦,不对,你们的确应该哭丧。”
“实话告诉你们,不是你们老祖撒手不管,而是,因为他已经撒手人寰,所以只能撒手不管了。”
终于,有应氏老祖,腾身而起,来到了程浩的眼皮子底下,抬手怒指。
“小子,你什么意思,咒我们神界老祖是吧?”
其他应氏老祖,都不再跪了。
毕竟,虚空都合实了,显然,老祖已从此界抽身,还跪给谁看。
若是再跪下去的话,不要说别人怎么看。
便是他们自己,都有一种,在对程浩顶礼膜拜的错觉。
程浩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处在信息不对称中的尴尬局面。
觉得既可怜,又可笑。
他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诸位,接受现实吧,你们在神界的老祖,已经化道了。”
“什么化道,放屁!”有脾气火爆的应氏老祖,直接爆了粗口。
“还非要我说明白吗?”
程浩剑眉一竖,双目圆睁,来了声排山倒海般的狂啸。
“诸位,接受现实吧。”
“你们在神界的那位老祖,已经死了。”
此刻,大老祖应玄平也跳了出来。
他闪身来到了程浩的左眼皮前,一声怒喝。
“莫要胡说,我们老祖身在神界,如何会死?”
“便是殒没,你在此界又如何得知?”
程浩听得出,他这话意,一半是在斥责自己,另一半,则是想从他这儿得到点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