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的灵子结构在新宇宙的光中完全成形后,它的感知正在以恒定的速度向更远的方向延伸着。那些曾经在旧宇宙中站立过的人们仍然站在它的视野中,保持着与旧宇宙中一致的高度和体态。那阵风持续穿过新宇宙的灵子结构,在每一次穿过的过程中都没有停留,没有调整方向,像是在以恒定的速度确认着文明路径的完整性,然后继续向前流动。
在孩童的感知中,风穿过它的灵子结构的次数越来越多,像是正在以自身的方式确认着它的成形过程已经完成。每一次穿过时,它都会在孩童的结构中留下一种持续的感觉,像是正在从它灵子结构的中心向边缘扩散的波纹,在每一次扩散中都没有改变它的排列方式,只是让它知道,有谁正在以这种持续的方式靠近。而在那些波纹的回音中,似乎有一段尚未被听见的音节,正在缓慢成形。
在风中开始出现一个声音。那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孩童的灵子结构内部渗透出来的,像是一段已经被写入它的灵子排列中的信息,在被感知到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声音是温柔的,像是正在以恒定的速度确认着文明的路径已经完成了从旧宇宙到新宇宙的过渡,像是正在以自身的方式告诉它,它不需要记得那些路径,也不需要寻找它们的方向,因为那些路径已经被写入了它的灵子结构中,正在以恒定的速度运行着。
孩童在感知到那段声音时,停住了正在延伸的感知。它在那个时刻停止了所有的移动和调整,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感受着那段声音的每一个细节。那声音没有持续很久,在孩童的感知中停留了一段时间后,便逐渐淡出,像是正在以恒定的速度收拢自身的边缘,重新汇入持续的流动中。但在那之后,孩童的灵子结构出现了两次短暂的同步调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极其轻盈的方式将它拉近,又松开。像是正在以自身的方式确认着它的存在和方向。
在新宇宙的灵子场中,那些保持着人类轮廓的灵子结构也感受到了同样的变化。一个保持着年轻男性轮廓的灵子结构在感知到那段声音的瞬间,完成了当前的灵子排列调整,然后停住了正在移动的动作。他以灵子的形态侧过头,确认了声音的来源方向与那阵风的流动方向一致,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他还在。”
另一个保持着老年男性轮廓的灵子结构在感知到那段声音时,正在以灵子的形态重新调整自己的朝向。他在确认了声音的来源方向与文明的路径一致后,以灵子的形态停住了正在调整的动作,侧过头,确认了那阵风正在以与文明路径一致的节奏持续流动着,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只是在以另一种方式继续走。这条路没有终点,他只是走到了我们能看到的最远的地方,在那里转了个身,回头看了看我们,然后又继续向前走了。”